“好!”
    “凡子好样的!”
    村民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他们看陈凡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羡慕和敬畏。
    而是多了一种发自內心的拥护和爱戴。
    他们觉得跟著这样的带头人,未来的日子肯定有盼头!
    陈国栋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几乎是一呼百应的场面,心里五味杂陈。
    以后,他这个村长在红旗渔村的威信,恐怕就要排在陈凡和林长海之后了。
    不过,他心里非但没有嫉妒,反而还有些庆幸。
    幸亏自己当初没有一条道走到黑,及时地抱上了陈凡这条大腿。
    不然,今天被全村人唾弃的,可能就是他陈国栋了。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就这么被陈凡用雷霆手段,给化解於无形。
    不但没有伤到自己分毫,反而还借著这个机会,彻底收服了全村的人心。
    林长海把五十块钱,郑重地交到了村会计的手里,让他记好帐。
    然后,他又让孙志军把绑在木桩上的王虎给放了。
    王虎被鬆开绳子的时候,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看都不敢再看陈凡一眼,
    捂著那只被踩断了骨头的手,一瘸一拐地就朝著村外跑去。
    他再也不敢在这个村子待了。
    他怕陈凡这个魔鬼,哪天心情不好,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村民们也渐渐散去,各自回到了工地上,继续热火朝天地干活。
    只是他们干活的劲头,比之前更足了。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现在不是在给陈凡盖房子。
    他们是在给自己,给全村人,盖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陈凡走到林长海的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长海叔公,今天多亏了您。”
    他知道,如果不是林长海最后站出来,替他圆了这个场,他今天这事还真不好收尾。
    “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
    林长海用拐杖,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腿,严肃的脸上却带著一丝笑意。
    “你那点花花肠子,还想瞒过我这把老骨头?”
    他看著陈凡,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你做得很好。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对敌人,就要像冬天一样冷酷无情。对朋友,就要像春天一样温暖和煦。”
    “你小子,把这个度拿捏得很好。”
    “以后,这村子,怕是真的要看你的了。”
    林长海的话,无疑是对陈凡最大的肯定。
    陈凡的心里,也是一阵温暖。
    有这样一位明事理,看得清局势的老人,在背后支持著自己,他未来的路会好走很多。
    “长海叔公,您过奖了。我就是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让我妈和我媳妇,不受人欺负。”
    “嗯。”
    林长海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属於陈大海的破败不堪的茅草屋,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爹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血浓於水。
    陈大海再怎么不是东西,他也是陈凡的亲爹。
    这层关係,是无论如何也斩不断的。
    “他?”
    陈凡顺著林长海的目光望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白秀莲这条路走不通了,他现在就是一条被拔了牙的狗,除了会叫唤两声,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至於离婚的事……”
    陈凡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不急。”
    “让他再蹦躂几天。”
    陈凡的心里,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
    林长海看著陈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自己好像还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这小子的心机和手段,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可怕!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多问。
    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相信,陈凡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林长海摆了摆手,“工地上的事,我帮你看著。
    村里要是再有人敢嚼舌根,说三道四,你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有了林长海这句话,陈凡算是彻底放下了心。
    他跟林长海告了別,便转身朝著孙志军家走去。
    他要回去看看自己的母亲和妻子。
    她们才是他奋斗至今,所有努力的意义所在。
    就在陈凡家的工地上一片热火朝天,全村人都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嚮往中时。
    村子另一头的两间破屋子里,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坟墓。
    陈大海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那空荡荡的茅草屋。
    屋子里还保持著他前几天发疯时打砸过的样子,东倒西歪的桌椅,摔碎的碗碟,一片狼藉。
    他看著眼前这破败的景象,又想起了陈凡家工地上那热火朝天的场面,
    想起了村民们那一张张諂媚的笑脸,和他看自己时那鄙夷的眼神。
    一股强烈的屈辱和不甘,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
    “凭什么!”
    他狠狠地一脚踹在墙上,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土墙,被他踹得簌簌地往下掉土。
    “凭什么他一个逆子,能过得那么风光!”
    “而我这个当爹的,却要活得像条狗!”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明明自己才是长辈,是这个家的主人!
    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向著那个逆子?
    他陈凡不就是挣了几个臭钱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要不是自己当年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他能有今天?
    他现在挣了钱,就翻脸不认人了!
    不孝子!白眼狼!
    陈大海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著,他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了陈凡的身上。
    他觉得,如果不是陈凡,自己现在肯定还跟秀莲甜甜蜜蜜地在一起。
    如果不是陈凡,自己也不会当著全村人的面,丟那么大的脸!
    对!都怪陈凡!
    想到白秀莲,陈大海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他想起秀莲今天被那么多人围著打骂,想起她那张梨花带雨,写满绝望的脸,他的心就揪得紧紧的。
    可怜的秀莲。
    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自己作为她的男人,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行!
    我得去看看她!去安慰她!
    陈大海心里这么想著,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狼狈了,转身就朝著白秀莲家的方向走去。
    他要让秀莲知道,不管全世界怎么看她,他陈大海永远都站在她这边!
    他会永远保护她!
    然而,当他怀著一颗“英雄救美”的赤诚之心,推开白秀莲家那扇破旧的木门时。
    迎接他的,却不是白秀莲那梨花带雨的脸,而是一个冰冷的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陈大海的脸上。
    陈大海当场就被抽懵了。
    他捂著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眼神里充满了怨毒的女人。
    这……这还是他那个温柔善良,说话都细声细气的秀莲吗?
    “你……秀莲,你打我干什么?”
    “我打你?”
    白秀莲冷笑一声,那声音尖锐得像刀子一样。
    “我打你都是轻的!我恨不得杀了你!”
    她指著陈大海的鼻子,破口大骂。
    “陈大海!你个废物!你个窝囊废!”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你看看你,除了会说几句大话,你还会干什么?”
    “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你不是说谁也別想欺负我吗?”
    “结果呢?我被人当著全村人的面打骂,我被人逼著下跪,我被人当成狗一样羞辱的时候,你在哪?”
    “你就知道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一边,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还算个男人吗?”
    白秀莲越骂越激动,她隨手抄起身边的一根擀麵杖,劈头盖脸地就朝著陈大海的身上砸了过去!
    “我让你没用!我让你窝囊!我让你当废物!”
    陈大海被她打得抱头鼠窜,嘴里不停地求饶。
    “秀莲!別打了!別打了!有话好好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