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西头的废弃仓库,已经很多年没人用过了。
    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农具和发霉的稻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尘土和腐烂的味道。
    王虎被五花大绑地扔在角落里,嘴里塞著一块破布,浑身都是被稻草扎出来的红印子,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昨晚被孙志军他们几个拿麻袋一套,连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就被一顿棍棒给打蒙了,然后就被绑到了这个鬼地方。
    他心里又怕又怒。
    怕的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怒的是自己竟然这么倒霉,干点小事都能被人给抓住!
    他心里把白秀莲那个娘们骂了千百遍。
    都怪那个臭娘们,非要让自己来干这种缺德事!
    还说什么神不知鬼不觉,这下好了,被人给抓了现行!
    “呜呜……呜……”他拼命地挣扎著,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想要求饶又想骂人。
    就在这时,仓库那扇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两道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走了进来。
    王虎眯著眼睛,看清了来人,瞳孔瞬间就放大了。
    是陈凡!还有孙志军!
    完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落到陈凡的手里!
    一想到陈凡那狠辣的手段,冰冷的眼神,王虎就感觉自己刚好的手腕,又开始隱隱作痛了。
    “凡……凡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陈凡还没走到跟前,王虎就嚇得屁滚尿流,嘴里呜呜地求饶。
    陈凡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一把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
    “说吧。”陈凡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谁让你来的?”
    “没……没人……”王虎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著,还想狡辩,
    “凡哥,我……我就是喝多了,走错了地方……我什么都没干啊!”
    他不敢说。
    他要是把白秀莲供出来,那二十块钱的好处费就別想了。
    而且,白秀莲那个女人心眼小,得罪了她,以后在村里也別想好过。
    “没干?”陈凡笑了。
    他伸出手在王虎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轻轻地拍了拍。
    “王虎,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好说话?”
    王虎被他这阴阳怪气的动作,嚇得浑身一哆嗦,连连摇头:
    “不……不是……凡哥,您大人有大量……”
    “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啊。”陈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不不不!我不敢!我真的不敢了!”王虎嚇得快要哭出来了。
    “不敢?”陈凡冷笑一声,他一脚踩在王虎那只完好的左手上,然后慢慢地用力。
    “咔吧——”
    骨节错位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显得异常清晰。
    “啊——!”
    王虎立刻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因为剧痛而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像下雨一样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他疼得在地上来回翻滚,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旁边的孙志军看得是心惊肉跳。
    他知道凡子哥狠,但没想到这么狠!
    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都不含糊!
    “现在,想起来了吗?”陈凡的脚,还踩在王虎的手上,声音冷得像冰,
    “是谁让你来的?”
    “我……我说……我说!”王虎彻底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再嘴硬下去,陈凡真的会把他的另一只手也给废了!
    跟小命比起来,那二十块钱的好处费,和得罪白秀莲的后果,又算得了什么?
    “是……是白秀莲!是白秀莲那个毒婆娘让我来的!”
    他嘶吼著,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白秀莲的身上。
    “她……她说你现在发了財,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人,她心里不平衡!
    她看你盖那么好的房子,她嫉妒!她就让我来给你捣乱!”
    “她给了我两块钱,还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二十块!
    让我半夜来你家工地上,把那只死狗埋到地基底下,让你家宅不寧,让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王虎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全都给说了出来。
    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他还特意添油加醋,把白秀莲描述成了一个因为嫉妒而心理扭曲的毒妇。
    陈凡听著他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他需要证据。
    他需要王虎这个当事人,亲口指证白秀莲。
    “就这些?”陈凡的脚,又微微用了用力。
    “啊!疼!疼!凡哥饶命啊!”王虎又是一声惨叫,
    “我……我还知道!我还知道她……她还想让我在你家的砖头和水泥上动手脚!
    她说要把水泥换成沙子,把砖头都给敲碎了!她就是要让你那房子盖不起来!让你血本无归!”
    “很好。”陈凡终於满意地抬起了脚。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早就被嚇傻了的王虎,又看了一眼同样被他手段震住的孙志军,心里有了计较。
    光是王虎一个人的口供还不够。
    白秀莲那个女人,嘴巴硬得很。
    到时候她完全可以死不承认,说王虎是血口喷人,是故意栽赃陷害。
    必须得让她自己,跳进这个坑里来。
    “志军。”
    “哎!凡子哥,我在!”
    “把他先绑在这里,找个人看著。记住,別让他死了,也別让他跑了。”陈凡吩咐道。
    “放心吧凡子哥!我亲自看著他!”
    “嗯。”陈凡点了点头,他走到仓库门口,看著外面明媚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白秀莲,你不是喜欢演戏吗?
    好!
    我今天就给你搭一个更大的舞台!
    我要让你当著全村人的面,把这场戏演到高潮!
    演到身败名裂!
    他转过头,对孙志军说道:“志军,你现在就去村里,把白秀莲在背后搞鬼,
    找人破坏我家工地的事,给我传出去!”
    “啊?现在就传出去?”孙志军一愣。
    “凡子哥,那不是打草惊蛇了吗?白秀莲那娘们要是听到风声,肯定就躲起来不敢露面了。”
    “我就是要打草惊蛇。”陈凡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高深莫测。
    “你就这么说……”他附在孙志军的耳边,將自己的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
    孙志军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到最后,他看著陈凡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凡子哥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计策简直是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白秀莲那个毒婆娘,这次怕是真的要栽了!
    “凡子哥,我明白了!”孙志军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兴奋,
    “你放心,我保证把这事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去吧。”陈凡摆了摆手,
    “记住,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我要让全村人都知道!”
    “好嘞!”
    孙志军应了一声,转身就朝著村里跑去,那脚步轻快得像是要去赶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