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贪婪,是永无止境的,更何况,她还毫无道德。
    我真想高看她一眼,可惜她不中用啊。
    对於这种人,五万块寧愿丟水塘里,也不能给她。
    一旦开了口子,后面的麻烦,也会永无止境。
    “不要相信一个不能相信的人。”
    我看著许文琴提醒道。
    今天她能在这撒泼打滚,明天她就会去星光市,她会榨乾许文琴所有的经济价值。
    到死那一刻都不会停止。
    法律对文明人有效,对她是无效的。
    而断绝关係的证明,是不具法律意义的,在法律上,不存在断绝关係这一说。
    简单点来说,哪怕今天村里德高望重的人,来主持这个断绝关係的仪式,在法律上,都是不被承认的。
    只要她脸皮够厚,年老时依旧需要给她养老。
    许文琴轻轻的嘆了口气。
    对於这样的亲情关係,她早就疲惫不堪,但不管怎样,生活还是得继续。
    对待坏人,就得抗爭到底。
    说实在的,我都累了,她妈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闹,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就算店不开了,也不要后退一步。”
    我將许文琴拉到自己身后。
    以前跟小混混打架时,我摸索到一个窍门,挨打的时候,要儘量用上肘关节格挡,不是说这样就不疼,而是必然的情况下,你疼他也会疼,大家都別想好受。
    许文琴的店,是她的心血,真到逼不得已的时候,店可以不开,星光市不能待,就去隔壁市,一直占不到好处,许文琴她妈就会犹豫,就会迟疑。
    但只要吸到一口血,尝到了甜头,那才是真的完了。
    许文琴听话的站在我和梁启文身后,护得了一时,就能护她一辈子。
    以后养老,走法律程序,判多少钱,就给多少钱,多一分都没有。
    “你別想从许文琴这拿到一分钱。”
    “你可以天天来闹,我就当看笑话了。”
    我话刚说完,梁启文就关上了门。
    “跟她还废什么话,咱俩就在这,晚上还能吃上文琴做的饭。”梁启文扶了扶眼镜,压根就不当一回事。
    “不回家吃年夜饭啊?”不是说不想吃许文琴做的饭。
    今天年三十,爸妈一早起来就弄食材,为今晚的年夜饭做准备,结果我和梁启文不回家,爸妈会失望的。
    儘管他们不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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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去你们家蹭饭吧。”许文琴犹豫了一小会说道。
    “行啊,正好你也省的做了,初一再做,我和启文还能再吃一顿。”
    许文琴她妈不知道我家,也不会去闹,省的看著糟心。
    我们从屋子后门偷偷溜了出去,没法子,她妈在前门杵著跟门神似的。
    我们一路小跑,连三轮车都没骑,许文琴跑步的样子很奇怪,嗯,怎么形容呢,好像被拎起来的兔子,两只脚乱蹬。
    我渐渐放慢速度,跑在两人身后,拿起手机將许文琴跑步的样子记录下来。
    丑萌丑萌的。
    “够了够了,不用跑了。”
    我气喘吁吁的喊停两人,这大冬天的,衣服穿的本来就多,跑几步我就燥热。
    “你腿是不是又疼了?”
    许文琴有些自责的看向我。
    “不是腿,是我最近长胖了。”
    我摇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真不关腿的事,现在除了下雨天,腿真就跟正常人一样,反正我也很少剧烈运动,没太大影响。
    真就是胖了,现在一坐下来,肚子biu一下就弹出来了。
    “你以前还有腹肌的。”许文琴见我肚子一拍,还抖来抖去的,不禁笑出了声。
    “你也说是以前了,好汉不提当年勇,腹肌哪有心机管用。”
    我撇了撇嘴,人一懒下来,腹肌就永远都回不去。
    “你啊,但凡有一点心机,也不会这么被动。”我戳著许文琴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那不是有你嘛。”
    许文琴笑的很甜,生活的苦她吃的够多了,能保持这么甜的笑容,多亏了她这乐观的心態。
    “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我弟想去市里上高中,所以她才来跟我要钱。”
    许文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带著些许释然和无奈。
    同样是她妈的孩子,待遇天差地別,她在镇上读高中,她妈都觉得是浪费钱。
    可她弟,还要去市里。
    吃穿用度,市里和镇上,完全不同。
    “哪怕是用我的命,换我弟能有出息,她也会毫不犹豫。”许文琴连妈这个字都不愿意提及,因为她真的不配。
    有的人,一生下来,性格就宛如天使,你只需要给她一丁点的爱,和一些可有可无的关心,她就能一直念著你的好。
    但凡许文琴生在一个正常的家庭,这个家,会无比的温馨,我都不敢想,如果我和许文琴一样懂事,我爸妈会有多开心。
    “没有人可以拿你的命,就你弟那德行,上高中也是浪费钱,去工地搬砖才是他的出路。”
    真见鬼了,许文琴她弟我之前见过,看著也不像读书的料,没想到他成绩还能去市里高中。
    许文琴她弟的性格如果不改,就算出人头地,我也不会高看他一眼,他妈欺负许文琴的时候,那好歹是他姐姐,他站在旁边,连个屁都不敢放。
    许文琴在家就跟保姆一样,不仅要洗衣服做饭,还得照顾她弟,我要是有个对我这么好的姐姐,我绝对会护著她。
    诅咒的话说的属实是很,但现实不会让我言出法隨,她弟学习成绩如果真的很好,哪怕不如梁启文和周欢,等他考上好的学校,依旧能出人头地。
    这是不爭的事实,能力和品德,毫无关係。
    只要他有价值,他就有市场,就会有大公司高薪聘请。
    但有一点不会变,长期在他妈的耳濡目染下,他不会尊重除他妈以外的女性。
    重男轻女的思想,会一代代的延续。
    “工地搬砖,不是你的第一理想嘛,怎么拱手让人了。”
    梁启文在一旁贱贱的说道。
    这傢伙嘴巴是真损,想当初,不光是我,他也是想在这待到十八岁,然后去工地干小工的,现在还好意思嘲笑我。
    我憧憬了几年的小工梦,两天就让陈老师给干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