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4章 救驾来迟
    玉帝现在心中十分憋屈,也有了几分悔意。
    如果羽凤仙单纯说软和话儿,拍他马屁、討好他,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隱忍了这么多年,被她激怒得一朝失態、实力暴露大半,那他乾脆一巴掌拍死她。
    至於什么人皇权柄......只要他暂时放下“天帝”的身份,以纯粹的神通道法,不计代价地强杀,即便是贏政也能灭了。
    可现在她只是讲道理......似乎讲得还有点道理。
    神仙犯了罪,当由三界之主的天帝管。这道理他不仅不能公开反驳一丁点,还要极力赞同並维护。
    管理三界神仙之权,是天帝权柄之根基。而权力又代表了责任,天帝既然有管理三界神仙的职权,自然也有管好神仙,不让他们犯法的责任,有让三界秩序井然的义务。
    狗攮的羽凤仙,果然十分狡猾。朕当初將盗粮案扔到一边,完全不管不顾,的確犯了三界之主的忌讳,让这傢伙抓住了把柄。
    “朕何时说过不审理凡间帝王的申诉了?你若祭天焚烧疏头,向朕说明情况,朕岂会不受理此案?
    如今却是私设公堂,擅自越过人间太师之权,用凡人的衙门审理天界的神仙,此乃褻瀆神圣之大罪。”大天尊声音响亮且威严。
    隨著他声音落下,浩瀚的意志与力量遍布咸阳周围的时空。尤其锁死物质界与梦魔维度的连接。
    要对付羽凤仙,最需要担心的从来不是她的神通剑法,而是避免她逃跑。
    只需阻止她遁入梦境之边缘,今日无论有没有理,他都要让她明白天帝之威不容褻瀆0
    羽太师感受周围的天地元气变得黏稠且凝固,破开维度的难度增加了千万倍,心中不由冷笑。
    即便没有“玉璽外丹”凝结的临时性人皇权柄,就凭咸阳的普通龙煞之气,她也有信心破了玉帝的“天帝威压”。
    毕竟,“玉帝强杀之法”已经激发了好些年。
    而过去几年,玉帝始终被她当做最有价值的“义父”,她要將主要“算力”用在推演玉帝的各项神通道法上。
    但凡今日降临的不是天帝本尊,而是一道化身,羽太师有信心將他摁住,拖入章台宫,放在被告人席位上,她则高坐老爷椅,拍一下惊堂木,高呼:玉帝,你可知罪!
    可惜,玉帝这傻逼不知咋搞的,明明罪仙早就开始攀咬他,他竟然没感觉,或者有感觉,就是隱忍不发,等到公审之日,当著眾人的面勃然大怒、藉机发飆?
    这也太蠢了。
    与她这个人间太师当眾撕逼,无论输贏,作为被审判者的天帝都要丟脸,而羽太师威望更高。
    说不得今日之后,羽太师要多出个“裁决大天尊之人”的美誉。
    心中念头急转,羽太师表情越发恭敬,语气越发虔诚,声音也和玉帝一样,骤然提高,响亮且充满威严,道:“陛下可曾关注盗粮案的审理过程?
    最初,我大秦只查案,並不敢擅自侵犯属於陛下的公审神仙之权。
    申公豹代表我去天庭找陛下无果之后,我才开始唤来涉案神灵,让他们提供涉案仙人的名单,然后抓捕罪仙,进行拷问与公审。
    若当时陛下受理此案,並及时还我大秦一个公道,案子早结束了。”
    玉帝神圣冷酷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便皱裂开:狗攮的,这傢伙早算计好了?
    “区区申公豹,也配拜见朕?”他放缓了语气,声音也低得只有耳尖的大仙们能听到。
    “申公豹自己的身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代表了我,我代表了大秦,大秦代表了神州,神州代表了人间。”羽太师鏗鏘有力地说道。
    接著她又传音道:“陛下,你是不是觉得下不来台了?我给你个台阶,你要不要?”
    玉帝大羞大怒,无尽威压尽数向羽太师倾泻。
    羽太师很是无语,再次托举和氏璧,让玉帝感受人皇权柄的威能。
    “陛下,这种高级货,你莫不是这辈子只听说过,从未真正感受过?
    在人间,在充满红尘之气、地煞龙气的帝都,人皇才是老大,您还是快点运转《清心诀》和《降魔神咒》,將自己脑子里的杂念、魔念清理一下吧!”
    羽太师在装逼的同时,还用人皇力场撕开玉帝的意志封锁,將一缕意识连接上梦境维度。
    既是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同时还將那一缕意识沉入梦境维度深处,迅速编织一个梦境,在梦境中盘膝而坐,慢慢推演“强杀玉帝之人皇斩杀法”。
    之前她已经破解了玉帝很多......小神通,大神通一个都扛不住,只能在神通激发的瞬间,巧妙躲避开。
    现在她第一次尝试以“假·人皇”的身份,以人皇权柄为根基,来破解玉帝的神通。
    还別说,效果特別好。
    仙人羽太师一个大神通都扛不住,硬实力不足。人皇羽太师甚至可以趁其不备,让玉帝“摔一跤”。
    如果运气够好,说不得还能短暂镇压玉帝几息时间。
    哪怕只有几息,终究是镇压成功了,能震惊三界。
    羽太师有些蠢蠢欲动,看玉帝的眼神变得不怀好意起来。
    一是装个超级大逼,得到面子;还是继续与玉帝协商,获得实质好处?
    今日装了个大逼,来日她铁定要荣登“玉帝最恨之人榜单”前十。
    可有逼不装,又太过可惜,毕竟人皇权柄来自临时性的天地意志加持。天地意志没了,人皇权柄立即消失,大逼没法装了。
    就在羽太师心念百转之时,玉帝却彻底冷静下来。
    听到羽太师让他清除杂念与魔念的话,他心中怒意更甚,却下意识运转《清心诀》与《降魔神咒》,然后理智回归,他惊愕发现羽凤仙竟真的可以从容不迫地连接梦魔维度。
    这意味著她若逃,他大概拦不住。强行追击,也不一定能追上。
    再对上羽凤仙不怀好意的眼神,心如止水的玉帝再次心血来潮,隱隱有了一种不安。
    而不安感让他身上的“张百忍”成分更重。
    一今日的羽凤仙太古怪了,竟然能以太师的身份弄出人皇权柄。不如暂避锋芒,等她身上的人皇权柄消失、等她离开帝都,朕再降下神罚,让她明白她能让朕一时不快,朕能让她终身痛苦。
    心中有了决断,玉帝淡淡道:“神仙犯了天规天律,自有天庭审理。羽凤仙,你若有冤屈,带上你的诉状,到灵霄宝殿告御状吧!”
    羽太师道:“可被指控为主谋的罪首,就是陛下您啊!难道我去灵霄宝殿听陛下说堂下何人,竟敢状告朕”?
    陛下不如既来之则安之,隨我去下方章台宫,我將三清神像请来,让它们坐在王座上担任主审官。
    我指控陛下,陛下当眾辩驳。”
    玉帝的《清心诀》差点压不住怒火。
    “朕是何许人也?凡人但凡看到朕受到折辱,都要折寿折福,你知不知道?朕若去了章台宫,你们大秦仅剩的那点国运立即消散一空。”
    羽太师听闻此言,立即灵觉有感。略一掐算,竟发现玉帝这廝没说大话。
    在这个世界,儿子让老子跪下来拜自己,真的会折寿折福,玉帝就是三界芸芸眾生的“天王老子”。
    “陛下,既然您没打算坦坦荡荡在眾生面前为自己辩驳,为何等到现在,才对罪仙的指控做出反应?”羽太师疑惑道。
    玉帝道:“朕早在盗粮案开始前,就与王母商量好,要在今日......在今年共参阴阳造化之道。”
    羽太师心中一动,问道:“申公豹告诉我,天庭大神都说陛下与王母在合籍双修,要生个太子公主,莫非陛下纵情于于飞之乐,而忘乎所以?”
    玉帝冷声道:“朕与王母乃盘古天地阴阳二气。
    阴阳二气之和合,即为吾等之结合。
    这是功参造化之修行,也是盘古大道之自然演化。
    你用凡人男女间的於飞之乐来描绘天地阴阳结合,既愚蠢无知,又是对神圣天道的褻瀆,有大罪!”
    羽太师默默掐算片刻,道:“可我感觉二位陛下很快会多出一位公主呀!”
    “胡说八道!”玉帝仔细掐算,一点感觉都没有,厉声道:“羽凤仙,此时胡搅蛮缠只会加重你的罪孽。”
    羽太师问道:“陛下的意思是,您和王母今后不会再有新的公主?”
    “將来是將来,现在是现在。”玉帝说完便感觉有些不对。
    羽太师笑了,“所以两位陛下还是能阴阳和合,孕育新生。
    这本身就是大道,陛下视之为褻瀆,却是著相了。”
    玉帝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很想放任一回,直接以强大的魔神体魄之力,一巴掌扇过去,看羽凤仙的虚假人皇权柄如何阻挡“天帝之仙武技”!
    “唰!”一束仙光从天而降,化为一位仙风道骨的青袍中年道人。
    “张道陵拜见陛下,见过羽太师。”道人先行礼,然后神色恳切地劝说道:“陛下,您乃人间界、幽冥界、天界共同的主宰,久离天宫、常居人间,轻则干扰三界时序之运转、重则顛倒自然之法则。
    为了三界之安寧,为了苍生之福祉,请陛下返回天宫,稳定天庭之秩序吧!”
    一唉,这老道终究差了太白星君一筹。若太白还在,他早在第一时间下界替朕排忧解难了。
    玉帝心里鬆快了些,开始埋怨老道的手艺不如太白金星。
    “羽凤仙说罪仙指控朕为主谋。”他淡淡道。
    张道陵正色道:“陛下乃天道在天界之显化,陛下若有错,天必有瑕。
    天若有瑕,世人悉知。
    现在天道运转正常,说明陛下光风霽月。正所谓,清者自清、人淡如菊,谁要让陛下辩驳,谁就罪莫大焉!”
    说完他再次跪拜叩首,带著哭腔哀求道:“陛下,您是三界万灵之共父,是万千大道之核心。还请您遵从天地赋予您的职责,立即回归天庭吧!
    贫道虽才浅德薄,却有一片赤诚之心,自请为陛下之特使,代表陛下来处理盗粮案。”
    反应慢了些,但一片忠心,日月可鑑!
    玉帝在心里给张道陵点了个赞,用眼角余光去看羽太师。
    羽太师正在默运《清心诀》,努力让自己不露出扭曲的表情。
    “太师,有什么话你跟贫道说,贫道保证让你心满意足。”张道陵適时以秘法传音道。
    羽太师很不想就这样放过玉帝,可低头俯瞰咸阳城,看到数十万百姓仰著脑袋,满脸惊恐地看著天空.....
    一早晚有一天,本太师不需要依仗民意与龙气,只凭神通道法也能將玉帝老儿掀翻在地!
    心中立下志向,羽太师恭敬行礼,道:“大天尊,张天师说得对,天庭需要你,人间之琐事留给代理人即可。
    玉帝不太满意,这傢伙明明能说出悦耳动听的马屁话,让朕从从容容地下台,现在却说得这么简单、生硬,朕能直接应下?
    “陛下,您瞧,鑾驾都来了。”张道陵指著天空说道。
    天上飘下来大片的白云,占地数千亩,上面站满了各种各样的神仙。
    在眾神最前方,是一辆华丽的马车,三十六匹神骏异常的天马拉车,车厢有三层楼那么高,上面点缀了辟尘珠、辟火珠、定风珠、如意珠、紫珊瑚、夜明珠等珍宝,四向之风环绕车轮,朵朵祥云相伴车身。
    羽太师看得眼珠子都红了。
    张道陵又指著地面道:“陛下,您再瞧,咸阳万民都在恭送您返回天庭。”
    玉帝低头一看,还真有大片百姓跪在地上,高呼“恭送玉皇大天尊回归天闕”。
    羽大师扫视大地一圈,立即看到几个“託儿”。
    是咸阳城內的神道。
    他们只喊了几声,立即有大片民眾满是期待地跟著喊。
    很显然,老百姓的心愿是非常淳朴的:赶紧送走玉帝这尊三界最大“瘟神”,还他们一个太平安寧。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隨著下方百姓开始“驱赶”玉帝,她感觉和氏璧中的人皇权柄都开始不稳定。
    突然,羽太师指著咸阳街道某处,喝道:“陛下,您瞧,那里还藏了一批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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