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芙蓉帐暖
    霍北山低头,看着怀里发抖的人。
    “没怕?”他喉结滚动,声音又哑又糙,“没怕抖什么?”
    姜甜甜嘴唇动了动,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怕的不是男人会伤害她,而是怕这种全然被掌控的陌生感觉。
    “甜甜。”霍北山没再逼她,只是喊她的名字。
    “证领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霍北山的人。生是我的人,死也是埋进我霍家祖坟的鬼。”
    这话蛮不讲理,却让姜甜甜的心安定了。
    她要的,不就是这样一个家,一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人吗?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手主动环住男人的脖子。
    这个动作,像是某种信号。
    霍北山眼里的火,“轰”一下就着了。
    男人俯身压下来,嘴唇滚烫,舌头撬开她的牙关,肆意索取,带着要将人吞吃入腹的凶狠。
    “唔……”
    姜甜甜被吻得喘不过气,浑身瘫软,只能无助地攀附着这棵大树。
    一只粗糙的大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掌心的老茧刮过细嫩的皮肤,她忍不住哼出声,眼角渗出泪。
    太烫了,要把她整个人都融化。
    霍北山略略撤开一点,撑起身子看她。
    身下的姑娘眼尾泛红,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一副由着他摆弄的模样。
    这副样子,简直要他的命。
    “疼?”
    他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蹭,粗重地喘息。
    姜甜甜晕乎乎地摇头,脸烧得厉害,声音细小:“北山哥……灯……”
    “不灭。”他一口回绝,霸道得很,“我要看着你。”
    他要亲眼看着,她是怎么变成自己的人。
    他埋头吻在她的锁骨上,一路往下。
    姜甜甜浑身一颤,手指抠紧了他后背的肌肉。
    “我是谁?”他贴着身下人敏感的软肉,用牙齿轻轻厮磨。
    姜甜甜咬着唇:“北……北山哥。”
    “不对。”男人加重了力道,像是在惩罚,“再叫。”
    姜甜甜心跳得厉害。
    她想起红艳艳的结婚证,想起他说的话,想起他护着自己的样子。
    她闭上眼,声音小得快听不见:“当家的……”
    霍北山的心重重跳动了一下,震得他四肢都麻了。
    这两个字,比任何情话都烫人。
    姜甜甜。
    他的媳妇儿。
    他忍不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欲色。
    “真他娘的要命。”
    他低骂了一句,再也不忍了,低头狠狠堵住那张嘴。
    姜甜甜被亲得脑子发懵,手掌无意识地抚摸,触碰到一片凹凸不平的皮肤。
    她指尖一颤,好奇又心疼,想用手仔细感受。
    霍北山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反剪压在头顶。
    “别摸那儿。”他喘着粗气,眼神黑得吓人,“丑,吓着你。”
    姜甜甜看着他,水汽蒙了眼。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干脆凑上去,在那道狰狞的疤上,轻轻亲了一下。
    软软的,湿湿的。
    霍北山全身僵住,像被雷劈了。
    这道疤,是他当兵时最后一个任务留下的。
    旁人见了,只会觉得他凶恶。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这样娇娇软软的姑娘,亲吻它。
    “不丑。”姜甜甜轻声说,“这是勋章。”
    霍北山猛地埋进她颈窝里,牙齿轻轻磨着软肉,声音含混:“姜甜甜,这可是你自找的。”
    “今晚要是让你睡着了,老子跟你姓。”
    煤油灯不知何时灭了。
    黑暗里,只剩下喘息和心跳。
    木床不堪重负地“吱呀”作响。
    “疼……”
    “忍着点,乖,马上就好。”男人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压着火。
    “骗子……你说不疼的……”
    “是老子混账……放松,甜甜……”
    红帐暖,芙蓉浪。
    那两瓶雪花膏,终究是没等到冬天抹手,就在这一夜,派上了别的用场。
    ——
    姜甜甜再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
    她迷迷糊糊想翻个身,结果腰刚一用力,一股酸痛感就顺着脊椎骨窜了上来。
    她“嘶”了一声,感觉全身骨头都被拆了重装过。
    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梁,愣了几秒,这才想起昨晚那些烧人的画面。
    那个男人……简直就是头蛮牛!
    明明嘴上说着“轻点”,到了后半夜根本没人性。她嗓子都哭哑了,也没见他停。
    姜甜甜红着脸,拉起被子蒙住头,羞得没法见人。
    “醒了?”
    一只大手隔着被子,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太阳晒屁股了。”
    姜甜甜猛地掀开被子,红着眼瞪他。
    霍北山光着膀子,只穿了条裤子,浑身都是结实的腱子肉。
    他一脸吃饱喝足的样儿,怎么看怎么欠揍。
    凭什么出力的是他,现在却跟没事人一样?
    “走开!”姜甜甜嗓子哑了,声音又软又委屈。
    她抓起枕头砸过去。
    霍北山单手接住,随手扔回炕上。
    男人咧嘴一笑,凑过来把手伸进被窝,在她腰上揉着。
    “还疼?”
    姜甜甜“嗯”了一声,声音闷在被子里。
    霍北山低笑,胸膛都在震。“娇气。”
    嘴上嫌弃,手上的劲儿却很轻。
    霍北山坐在炕沿上,端过一个碗,鸡蛋糕的香味飘了过来,黄澄澄的,淋着香油。
    姜甜甜吸了吸鼻子。
    好香。
    “哪来的鸡蛋?”姜甜甜肚子叫了一声。
    也没见他养鸡啊。
    “早上去林子里掏的野鸡窝。”霍北山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张嘴。”
    姜甜甜也不矫情,张嘴吃了,她是真饿了。
    “你也吃。”
    “我吃过了。”霍北山看着她鼓囊囊的腮帮子,眼神软下来,“锅里正炖着兔子,中午给你补补。”
    姜甜甜咽下嘴里的东西,狐疑地看他:“你不用上班?”
    护林员不是得天天巡山吗?
    霍北山挑了挑眉,拿起旁边的毛巾给她擦了擦嘴角:“老子休婚假。三天。”
    男人俯身压低声音,热气喷在她耳朵上,“这三天,哪也不去,就在炕上陪你。”
    姜甜甜脸“腾”地烧透了,推他一把:“流氓!”
    霍北山抓住她的手,捏在掌心,“跟自己媳妇儿耍流氓,天经地义。”
    “一会儿吃完饭,我给你烧水擦擦身子。昨晚……弄得太晚,怕你着凉就没洗。”
    提到昨晚,姜甜甜的脖子根都红透了。
    她抽回手,埋头吃东西,不再理这个没脸没皮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