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凤族的起源,是元凤祖凰的诞生之地,是她们一族永恆的信仰!
    光芒一闪,火凤瞬间化为绝美的人形,踉蹌地降落在姜道一身边。
    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与狂喜,猛地扑进姜道一的怀中。
    她將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放声大哭,积压了万古的委屈与思念,在这一刻尽情宣泄。
    “夫君!你……你竟真的……真的为我寻回了不死火山!”
    有了不死火山,凤族才算真正完整,才能真正执掌火之本源大道!这是任何天材地宝都无法比擬的无上瑰宝!
    姜道一有些无奈地轻抚著她的后背,任由她宣泄,半晌后才轻咳两声,在她耳边低声道:“咳咳……乖,先別哭了,看看你身后是谁?”
    火凤闻言一怔,泪眼婆娑地抬起头,顺著姜道一的目光,疑惑地转身望去。
    只一眼,她整个人便如遭雷击,彻底呆立当场。
    在那座古朴小塔的光芒笼罩下,一道熟悉却又虚幻无比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著。
    “彩……彩凤姐姐!”
    火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用力的揉了揉,可那道身影依旧在那里。
    彩凤姐姐……她竟然还活著?
    “火凤……真的是你!”
    彩凤的声音颤抖著,虚弱中带著无法掩饰的激动与狂喜。
    “这个人族……他当真是你的夫君?”
    看到彩凤那神魂时不时的闪烁,仿佛隨时都会消散的悽惨模样,火凤心中的狂喜瞬间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是谁!究竟是谁把你伤成了这样!”
    一声怒喝,火凤周身“轰”的一下燃起熊熊神火。
    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涟漪,一股属於圣兽的威压轰然爆发!
    姜道一略显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在一旁弱弱地举了下手。
    “额……那个,是我。”
    剎那间,火凤身上那足以焚天煮海的神火,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气势瞬间一滯。
    她这才注意到,镇压著彩凤、笼罩著整座不死火山的,正是姜道一那座深不可测的荒塔。
    她美眸圆瞪,怒视著姜道一,质问道:“你不知道她是我凤族的姐妹吗?”
    “额……知道啊。”姜道一老实回答。
    “知道你还下这么重的手!!!”
    火凤的声音虽然充满了愤怒,但听在姜道一耳中,更多的却是一丝夫妻间的娇嗔与埋怨。
    姜道一只觉得冤枉,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辩解道:“这可不能全怪我啊!”
    “我好心好意跟她说,你是我媳妇儿。”
    “结果她一听,二话不说上来就要打杀我,那架势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
    “我总不能站著不动,让她把我打死吧!”
    姜道一此言一出,火凤心中顿时百感交集,瞬间便通透了前因后果。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上古大战的残破画面,那时万族爭霸,强者林立,凤族何等高傲,又何等惨烈。
    彩凤姐姐,在她的记忆里,早已是那场滔天浩劫中一抹悲壮的余暉,陨落在了时光的尘埃里。
    她不知道,沧海桑田,如今早已不是凤族与龙族麒麟族共掌天地的时代。
    这片苍茫大地,已然换了主人,人族当兴,气运如虹。
    彩凤姐姐被困於那方小小的秘境,如坐井观天,不知天地早已倒悬。
    她心中所系的,依旧是凤族那份寧折不弯的骄傲。
    在她眼中,区区一个人族,哪怕修为再高,又怎配与凤族平起平坐,更遑论是自己的“妹夫”。
    如此想来,她那般激烈的反应,倒也顺理成章了。
    一抹释然与怜惜在火凤心中划过,但她美眸一转,望向姜道一。
    那点理解瞬间化作了燎原的火焰,只不过这火焰里,没有杀气,只有娇嗔。
    她狠狠地白了姜道一一眼,跺了跺玉足,娇斥道:“那你把她镇压住便罢了!”
    “为何要下如此重手!你看看,你把她伤成了什么样子!”
    “那可是我姐姐!亲姐姐!”
    姜道一看著她这副又气又急,却媚眼如丝的模样,只觉得心头一阵酥麻。
    他无奈地笑著摊开手,任由火凤的粉拳捶打在自己胸膛上,那力道轻得跟羽毛似的。
    “我的好夫人,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我一开口便说你是我媳妇儿,谁知你这位姐姐脾气比你还爆,二话不说就要取我性命。”
    “我总不能站著不动,任由她把我烤了当点心吧?”
    “我这稍稍一还手,谁知道她那么不经打。”
    两人这番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落在荒塔中彩凤的眼里,却成了最尖锐的讽刺。
    塔中,彩凤的魂体虚幻不定,她看著外面那副恩爱景象,气得残魂都在剧烈波动。
    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火凤,那个曾经与她並肩作战,高傲无比的妹妹,如今竟对一个人类男子露出这般小女儿姿態。
    这究竟是演戏,还是……她不敢再想下去。
    “够了!”
    彩凤再也看不下去,发出一声虚弱却饱含怒意的嘶吼。
    “你们两个,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態,演这齣令人作呕的戏码了!”
    她脸色阴沉得可怕,从火凤那没有半分虚假的亲昵態度中,她已经绝望地確认,火凤是心甘情愿地,嫁给了这个人族。
    火凤被姐姐的怒喝惊得一愣,隨即嘿嘿一笑,收敛了娇態。
    她挣脱姜道一的怀抱,化作一道火光,瞬间飞到荒塔边,心疼地看著塔中那道虚幻的身影。
    “姜道一!还不快把你这破塔给我收了!”
    谁知,姜道一只是懒洋洋地耸了耸肩,神情似笑非笑。
    “你確定?我要是现在收了,你姐姐这最后一缕残魂,怕是撑不过三个呼吸,就要彻底消散在这天地间了。”
    他慢悠悠地补充道:“如今全凭我这荒塔里的混沌之气定住她的魂魄,既是囚笼,亦是生机。拿开,她便死。”
    此言一出,如一盆玄冰之水,瞬间浇灭了火凤满腔的火焰。
    她娇躯剧震,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方才的怒火与娇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
    她们姐妹才刚刚团聚啊!歷经万古岁月,在绝望中重逢,她怎能眼睁睁看著彩凤姐姐再次从自己眼前消失!
    “不!不要!”
    火凤声音颤抖,她猛地衝到姜道一面前,一双美眸死死抓住他,其中满是哀求与依赖。
    “那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夫君,你一定有办法救我姐姐的!”
    姜道一看著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终於不再逗她。
    他抬手,温柔地拂去她眼角的湿润,嘴角勾起一抹安定人心的笑容,那笑容中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
    “我连陨落的无上大帝都能令她復活,何况她只是一头圣兽的残魂?”
    话音落下,天地间仿佛都静了一瞬。
    塔中的彩凤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更为不屑的冷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吹牛都不上税的吗!
    那可是大帝啊!万古不灭,与道同存的无上存在!
    言出法隨,一念可定乾坤!
    这人族小子竟敢口出狂言,说能復活大帝?
    “人类,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彩凤的声音尖锐而讥讽。
    “大帝之威,岂是尔等凡夫俗子所能想像!还復活大帝?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她根本不信,这世间会有人能拥有如此逆天的手段。
    然而,火凤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对她解释道:“姐姐,你莫要乱说!夫君他没有骗你,他真的有这个手段!”
    彩凤眉头紧紧皱起,她死死盯著火凤那张急切而真诚的脸,心中最后的一丝期望也破灭了。
    她不明白,火凤堂堂凤凰圣兽,为何会变得如此卑微,如此没有判断力?
    竟被一个人族的几句吹嘘之言,骗得团团转!
    她可是高贵无比,血脉凌驾於万灵之上的凤族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与悲愤涌上心头,彩凤看著火凤,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
    “火凤……你……你简直太丟我们凤族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