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听了嘆息:“她住在芍药阁是殿下特许的,本宫如何敢把她撵出去?”
    王妃听了微笑:“皇嫂自然不能因为撵她与太子伤了和气,犯不上也不值当,
    但是,东宫有东宫的规矩,哪个侍卫不当值时允许住在东宫?
    大夏律法,不当值的侍卫必须离开宫城,去宫城外围的营房住宿。
    就算品级高的侍卫,经过太子特批可以单独住一处院落便已经是恩宽了,但侍卫不当值时住在东宫就没听说过。
    如果皇后下达口諭,命夏小暖必须搬离东宫,皇嫂觉得,是太子敢抗旨还是夏小暖敢?
    只是皇嫂贤惠,不与她一般见识,不然凭她一个低贱的侍卫,何德何能敢赖在东宫住?”
    王妃说了这话,便止住了话头,再聊了一些別的,这才叮嘱太子妃好好养病,爭取早日康復等话,说完后,起身告辞了。
    皇后这几日也是病倒了,倒不为別的,她真是心疼自己丟的那些好东西,
    那是她多年的积蓄,可不是一般的珍珠玉器,
    那是世间顶级的珍宝还有数不尽的金银啊,一朝尽数失去,怎能不让她痛彻心扉。
    因此病歪歪的躺著,也打不起精神。紫荆多次劝慰才勉强喝了几口汤,十分憔悴。
    而皇上自那日去了贵妃宫里以后,虽然確实派人送来了一些日常所用之物,但哪里能与皇后库房丟失的东西相比。
    尤其让皇后伤心的是,皇上平日里宠爱贵妃也就算了,可是这几日明知她丟了东西伤心欲绝,
    但自那日从长春宫去了贵妃那里后,便再一次也没来过,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是皇上与她之间怎么就没体现出一丝一毫的恩情呢?
    倒是贵妃,只说身体有些不爽利,皇上便日夜守著,这巨大的落差让她这个做皇后的情何以堪?
    因此越想越鬱闷,人也非常暴躁,这时如玉公主又过来哭著诉说了皇兄如何帮著那夏小暖欺负她,
    还命侍卫把她关到静室去,要不是皇叔刚好碰上阻止了太子,她就真回不来了,
    公主一边哭一边说,惹得皇后娘娘无比心疼,正在准备下旨意斥责太子时,太子妃身边的秋天来了。
    说是太子妃吃药吃的口苦,昨日得了上好的蜜饯吃著觉得很好,
    想著母后最近也在吃药,因此让秋天送些给母后尝尝。
    秋天离开长春宫还没等回到东宫,皇后的口諭便到东宫了。
    由长春宫的首领太监刘清河亲自来传的旨意,口諭內容简单明了,
    意思就是侍卫不当值时住在东宫內有违律法,
    因此命太子三天之內,將侍卫夏小暖从芍药阁迁出,並且不得继续住在东宫內。
    太子听了皇后口諭,不能不听,但又坚决不想听,当时就想进宫去找皇后说情。
    夏小暖跪了下来:“殿下,这许多日子承蒙殿下照拂,属下已经得到许多庇护,
    如今既是皇后口諭,殿下不能不听,
    属下反正一个人,住在哪里都可以,殿下千万不必为此进宫了。
    就算殿下最终爭取下来,属下继续住在芍药阁心里也必然不踏实,与其每日提心弔胆,倒不如搬出东宫去住更安心。
    而且,属下住在东宫內本身也確实不合律法,不合规矩,搬出去是应该的,属下马上就搬,殿下千万不要为此去求皇后娘娘。”
    太子伸手扶起夏小暖说道:“就算搬出去,一时之间也搬不得,总得找一处合適的住所才能搬出去呀!
    於寒光,明日你出宫去找人买房,要宽敞一些,最少要三进院落的,然后再去牙行买一些丫鬟僕妇等。”
    於寒光立即说道:“属下遵命。”
    夏小暖一听笑了:“殿下,属下一个人住三进院落,晚上空荡荡的说不定会害怕,而且也不好管理,来贼人了都不容易发觉。
    而且属下是一个侍卫,对属下而言,家不过就是个睡觉的地方,
    殿下买一些丫鬟僕妇,属下的俸禄养不起她们不说,一旦传了出去,也会被人詬病,
    所以殿下,今晚属下先去客栈居住,明日请於侍卫帮忙,一起找个一进院落的房子就非常好了。
    当初殿下赏赐的银两属下没怎么花,加上这些个月的俸禄,差不多够买一个一进院落的房子了,
    实在不够先租住也可以,绝对不买三进院落的房子,属下住不了。”
    於寒光一听,眼珠转了转,犹豫一下还是开口了:
    “小暖,还真有个房子,不必租也不必买,命人打扫一下就可以直接住进去,只是地方窄,有些委屈你。”
    夏小暖一听立即笑道:“不必租又不必买?
    这样的好地方我先就占了大便宜了,怎么会委屈呢?
    於侍卫快点说说哪儿有这么好的事,你知道我向来捨不得花钱的,花钱的感觉真心疼啊!”
    夏小暖无比真实的语气把太子和於寒光都逗笑了。
    “属下现在住的宅子是太子殿下赏赐的,三进院落,极大。
    而且这个宅子最好的地方就是带个跨院,与主院落完全隔开,互不相通,
    只是稍微小一点,如果小暖不嫌弃,明日就可以搬进去,算我借你的,如何?”
    “我付房租吧,再如何这个钱也能捨得,也应该付的。”
    “不必,你不嫌弃就行,明日一早我便派人去打扫。”於寒光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小暖暂时住在於侍卫跨院,之后再慢慢筹谋。
    房租不必付了,於寒光不差这几个钱。”
    几人 三言两语,夏小暖便有了新家。
    决定好了夏小暖告退,自己回芍药阁收拾隨身物品去了。
    太子看著於寒光:“谁提醒皇后这件事的?”
    “皇后口諭传到东宫后,属下特意问过了,
    说是上午瑞王妃来看过太子妃,之后太子妃命秋天进宫给皇后娘娘送了蜜饯,
    秋天进宫后没回来呢,娘娘的口諭便到了。”於寒光说道。
    “既然是別有用心的把小暖赶出东宫,怕是会有人对她不利,
    你住的近,要隨时警觉著,必要时出手护著她,別让人伤了她。”太子叮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