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怜的,还是谢大人啊!”
    “平白无故地,就替別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还戴了这么大一顶绿油油的帽子,真是……太惨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人群后面,冷眼旁观的男人谢惊尘身上!
    他们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怜悯,还有一丝丝的……幸灾乐祸。
    毕竟,看著一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完美无缺的男人,跌落神坛,被人戴上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总是一件能满足人们阴暗心理的事情。
    永寧王妃在听到柳明轩那句惊天动地的告白时,整个人都彻底傻了。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时煊……
    她的宝贝外孙……
    竟然是柳明轩这个混帐东西的种?
    那她的婉如……
    她岂不是在跟谢惊尘成亲之前,就已经……就已经失了身子?
    “噗——!”
    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从永寧王妃的喉咙里涌了上来。
    她两眼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就朝著后面倒了下去,步了柳夫人的后尘。
    “姨母……”
    “王妃娘娘!”
    现场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那个被眾人同情、怜悯的男人,却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却又极冷的笑声。
    那笑声,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就刺破了这喧闹的场面,让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颤。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目光齐刷刷地,再次聚焦到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身上。
    只见谢惊尘缓缓地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那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润温雅。
    只是此刻,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眸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寒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被戴了绿帽子的屈辱。
    有的,只是无尽的、彻骨的冷漠。
    他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张凌乱的床榻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还在因为药效而神志不清,衣不蔽体的女人。
    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和离!”
    那两个字,说得云淡风轻。
    和离!
    谢惊尘要和萧婉如和离!
    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当这两个字,真的从谢惊尘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眾人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下,永寧王府的脸,是真的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了。
    而原本还处於混沌状態的萧婉如,在听到“和离”这两个字的时候,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迷离的眼睛,竟然奇蹟般地,恢復了一丝清明。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俊美如神祇,却又冷漠如冰霜的男人。
    这个她名义上的丈夫!
    这个她爱的疯狂的男人!
    “和离?”
    萧婉如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她忽然就笑了起来。
    她一边笑,一边挣扎著从床上坐起来,用那件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衣服,裹住自己赤裸的身体。
    她的头髮散乱,嘴角流血,脸颊高高地肿起,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可她的笑声,却是那么的尖锐,那么的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指著谢惊尘,歇斯底里地质问道:“谢惊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明轩的事情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时煊他……他不是你的儿子?!”
    “所以你才对我这么冷淡,所以你才从来都不碰我,是不是?!”
    萧婉如的质问,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向谢惊尘。
    然而,面对她的疯狂,谢惊尘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漠表情。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淡的语气,陈述著一个事实。
    “我从来都没有和你同房过,哪里会有孩子?”
    “轰——!”
    又是一记惊天巨雷!
    在场的所有宾客,都感觉自己的三观,在今天晚上,被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下限。
    从来……都没有同房过?
    那他们这对夫妻,到底是怎么回事?
    成亲这么多年,竟然连房都没圆过?
    眾人看著谢惊尘和萧婉如,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对看起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夫妻,背后竟然隱藏著如此荒唐的秘密。
    而就在这时,一个带著几分戏謔和好奇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姐夫,不,吏部侍郎大人。”
    司怀敘摇著他那把风骚的摺扇,笑嘻嘻地走到了谢惊尘的身边。
    他先是装模作样地,对著谢惊尘行了个礼,然后,便一脸八卦地,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想问,却又不敢问的问题。
    “您老人家……到底是何时知道,自己头上……长草了的?”
    司怀敘一边说,还一边用扇子,在自己的头顶上,比划了一个长草的动作,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心里,为司爷的勇气,默默地点了个赞。
    不愧是司公子,就是敢问!
    这个问题,他们也想知道啊!
    沈知微站在人群里,看著眼前这堪比年度狗血大戏的一幕,整个人都兴奋得快要原地起飞了。
    妈呀!
    这剧情,也太刺激,太劲爆了!
    先是王妃带人抓姦,结果抓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然后是姦夫当眾表白,还爆出了私生子的惊天大瓜。
    现在,正主大姑爷亲自下场,说自己从来没同房过!
    这瓜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甜,吃得她简直是应接不暇,心满意足。
    沈知微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手里少了一把瓜子。
    不然,她可以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那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妙!
    当她听到司怀敘那个欠揍又直击灵魂的提问时,她更是忍不住在心里,为司怀敘疯狂打call。
    问得好!
    司爷威武!
    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啊!
    谢惊尘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被绿的?
    是成亲当晚,还是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