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说,这司怀敘啊,就是当初那恩客和永寧王白月光的孩子。
    因为司怀敘长得太像永寧王当初的白月光了,所以即使不是自己的孩子,也一直都是疼爱有加。
    司怀敘一出场,整个花园的气氛都好像轻鬆了几分。
    他长了一张极为討喜的娃娃脸,一双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儿一样,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此时,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站在不远处,不亢不卑,微微低著头,却与往日不同的沈知微面上。
    沈姐姐化了妆,真好看!
    可那面容地下的巴掌印,他也看的清清楚楚。
    娃娃脸上那双弯弯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寒光。
    “萧世子,怎么回事?”
    “我刚一进来,就闻到一股子火药味。”
    司怀敘走到萧砚辞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挤眉弄眼地小声问道。
    萧砚辞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司怀敘早就了解了事情的始末,问一嘴,只是个过程而已。
    当他看到柳明轩那张气得发绿的脸时,淡淡一笑。
    柳明轩这个蠢货在找事。
    司怀敘摇了摇手里的扇子,笑眯眯地走到了柳明轩面前。
    “柳少爷,好久不见,別来无恙啊?”他开口,语气熟络得像是多年好友。
    柳明轩正在气头上,看到司怀敘这张笑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司怀敘,这里没你的事,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司怀敘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哎,话不能这么说啊。”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你看你,脸都气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头上也长了片青青草原呢。”
    “你!”柳明轩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司怀敘这话,分明是在內涵他和萧婉如!
    沈知微都忍不住低头偷笑起来。
    司爷这张嘴,还是这么损。
    司怀敘收起扇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手心,脸上的笑容不变,可眼神却冷了三分。
    “柳少爷,我刚才在外面,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这位沈奶娘是乡下妇人,不懂医术,满口胡言?”
    “那刚刚小公子是谁救的?”
    “难不成,是你柳公子救的?”
    “要不,你柳公子救一个,给眾人看看?”
    司怀敘根本就不给眾人开口的机会,再一次道:“哎呀,不会啊?”
    “那就別上躥下跳的,猴子一样,太丟人!”
    “噗嗤——”
    人群中,终於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柳明轩的脸,已经不能用猪肝色来形容了,简直是五顏六色,精彩纷呈。
    他被司怀敘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张嘴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司怀敘这话说得实在是太刁钻了。
    你说人家不懂医术?
    人家刚才可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一个快断气的孩子给救回来了!
    司怀敘看著柳明轩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別提多爽了。
    司怀敘一拍扇子,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沈奶娘真的有问题,那也轮不到你柳少爷来操心吧?”
    “人家王府里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了?”
    懟得柳明轩是毫无招架之力,只有站在牙都快咬碎了。
    这司怀敘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为什么可以在永寧王府这样肆无忌惮!
    “司怀敘,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柳明轩终於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指著司怀敘的鼻子吼道:的“我是在为婉如和煊儿討公道!”
    “是这个贱婢,信口雌黄,污衊婉如!”
    “哦?是吗?”司怀敘挑了挑眉:“她怎么污衊萧大小姐了?我怎么没听见?”
    “她说煊儿的病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这不是污衊是什么!”
    “这怎么能叫污衊呢?”司怀敘一脸天真地反问道。
    “孩子的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说不定是萧大小姐怀孕的时候,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还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所以才会心虚,觉得人家是在污衊你?”
    萧婉如被司怀敘这话气得嘴唇发白:“你……你血口喷人!”
    司怀敘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我就是隨便问问。”
    “萧大小姐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难道是被我说中了?”
    一直沉默的萧砚辞,终於开口了:“好了,怀敘。”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已经快要气疯了的柳明轩和萧婉如,声音平静无波。
    “是非曲直,等林太医来了,自有公断。”
    他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场上所有的火药味。
    是啊,他们在这里吵来吵去有什么用?
    到底是谁在说谎,等太医一来,一看不就全都知道了吗?
    那些贵妇们,一会儿看看脸色惨白的萧婉如,一会儿又看看一脸淡然的萧砚辞,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奋。
    今天这永寧王妃的寿宴,可真是没白来。
    竟然能看到这么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
    柳明轩站在萧婉如身边,只觉得如坐针毡,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心里把沈知微和萧砚辞骂了千百遍。
    都怪这个该死的奶娘!
    要不是她多嘴多舌,怎么会闹出这么多事来!
    还有萧砚辞那个病秧子,平时看著半死不活的,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硬气,处处跟他作对!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今天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叫沈知微的女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沈知微的身上。
    她就静静地站在萧砚辞的身后,垂著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可不知道为什么,柳明轩就是觉得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碍眼极了。
    他心里的邪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一个下贱的农妇,一个低贱的奶娘,凭什么?
    凭什么能让萧砚辞和司怀敘这都护著她?
    凭什么让婉如如此委屈。
    都是她的错!
    柳明轩的理智,被愤怒和嫉妒烧得一乾二净。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他要让她知道,得罪他柳明轩,是什么下场!
    “贱人,都是你!”
    柳明轩突然怒吼一声,像猛地朝著沈知微扑了过去。
    他的动作太快,太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司怀敘和萧砚辞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衝到了沈知微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