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师徒去醒酒了,小野带著小玦去玩了。”温时卿看向萧恆带来的满满几车东西,笑道:“看来沈欢她们已经把东西都选完了,接下来就要过属於她们的私人时间了,怪不得把你赶了过来。”
    温时卿的父母还在的时候,一家人出来採购年货,奶奶和妈妈到后半段就会把东西都撇给他们,跑去玩。
    所以这件事,温时卿很有经验。
    他拉过萧恆,“你就跟我们一起逛吧。”
    “嗯!”萧恆露出找到组织的开心表情。
    跟身边脸色黑成锅底的谢渊並排,笑道:“还缺什么东西,我也帮著拿。”
    谢渊瞅著他殷切的表情,有苦说不出。
    就伸手拍拍萧恆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还缺心眼儿,待会儿你要是看到了,多拿点自己揣著,以后用得上。”
    “?”萧恆愣了下,追上谢渊,“师娘,你的意思是我缺心眼,还是咱们要买的年货里有叫心眼的东西?你得说明白……”
    “???”谢渊没想到他会反问,赶紧上去捂住萧恆的嘴。
    温时卿听到动静转头:“什么缺心眼?”
    谢渊赶紧找补:“师尊,我在跟萧恆说,滷鸭心挺好吃的,还有燉鱼的时候,眼睛也可以吃,能补充胶原蛋白。待会採购的时候,可以买点鸭心和鱼类。”
    他可不想让师尊知道自己骂了萧恆。
    他现在的人设可是乖宝宝。
    温时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嗯,確实很久没吃鱼了,回去的时候买几条。”
    看温时卿背过身,谢渊才放开萧恆,鬆了口气。
    小声说:“我合理怀疑你是故意的。”
    萧恆目光坦率,“对啊,我就是故意的。”
    “???”
    对上谢渊震惊的目光,萧恆说:“看你这么紧张,我就觉得很有意思。”
    谢渊用推车懟了萧恆的车一下:“怎么连你都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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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学坏。”萧恆真诚阐述:“这是向你靠拢。”
    “……”谢渊搓搓胳膊,“可別可別,你別靠近我,我觉得肉麻。”
    萧恆瞧著他的样子,眼底情绪微微翻涌。
    谢渊找寻温时卿花费了百年,萧恆等人与他分別的时间更长。
    如今得以在这个世界一起生活,对於萧恆来说,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他推著车子,轻声说:“阿渊,我很庆幸,自己还有你这样一个血脉相连的兄弟。”
    “虽然我知道这份血脉对你来说,並不是什么好事,可当初得知你我的关係时,我真的…很高兴。”
    “同时也…很后悔。”
    萧恆想起往事,语气低落下来:“我很悔恨当初与你决裂后,对你造成的伤害。”
    “我明明该信任你,保护你,却一次又一次地成为了那个被你迁就的人。”
    “作为兄长来说,我並不称职。”
    这些话,萧恆藏在心里很久了,这次许是觉得与谢渊拉近了些关係,便忍不住倾诉而出。
    他神色认真,注视著谢渊,告诉他。
    “可你却还愿意接受我,在联通神界的时候,第一个找到我,让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与你相见。”
    “我真的很感动。”
    谢渊没想到萧恆会这样说。
    他印象里的萧恆就是个大傻子。
    耿直开朗的过分,明明辈分比他大,却能毫无顾忌地乖乖喊他师娘。
    五年里的针锋相对,他打伤过萧恆无数次,辱骂过他无数次,萧恆却从不曾提起,只一笔带过,与魔尊交手时,还会挡在他面前,与他並肩作战。
    寻找到师尊后,他打开神界,对方也是第一个响应,配合他撕裂了空间。
    仿佛只要他一句话,萧恆就会傻不拉几地盲目跟上他。
    不计后果,不要回报。
    可现在,听到萧恆的倾诉,他才忽然意识到。
    萧恆在他面前表现的这么傻,只是因为萧恆很在乎他。
    是亲人间的在乎。
    谢渊想到在前尘幻境时,师尊说的话。
    ——表弟感谢一下表哥,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若不信,等回去之后,你喊他一声表哥,再对他提出个要求,你信不信,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给你摘下来。
    师尊一直对他和萧恆的关係看的很透彻,唯独他自己,总是拉不下脸。
    如今倒不如就听师尊的话,试一试。
    心里这么想著,谢渊抿了抿嘴,咳嗽一声,说:“当年的事,我也有问题,你我早就扯平了,你用不著悔恨。”
    “我把你们带来这个世界,也是为了让师尊开心,你別瞎感动。”
    谢渊很少对除了温时卿以外的人说软话,呼吸都跟著变急了,手指把推车的扶手捏的死紧,“还有你我有血缘关係这件事,我已经没有那么反感了。”
    “你这些年来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
    “我早就…”
    谢渊別过头,很小的声音还是传进了萧恆的耳朵里。
    “承认了你这个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