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卿心跳陡然漏跳了一拍。
    不知道是因为谢渊的话,还是因为少年认真希冀的表情。
    卑微的,渴求的,却又热烈的,直白的,竟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好在地面突然的震动拯救了温时卿的窘迫。
    “咱们把宝贝都拿完了,这小空间就要塌了!”沈欢喊道:“快走,我们去入口那边!”
    温时卿第一时间,撒腿就跑。
    谢渊追在他身后,唇角却带著笑。
    有的时候,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出了小空间,玄清悄悄趴在谢渊耳边说:“我帮你放出的蛇影找到了天道果生长的地方,要不要去?”
    谢渊神色一喜。
    要能拿到天道果这种夺天地造化的灵果,恢復温时卿的修为並不是什么难事。
    唯一的遗憾是,要离开师尊一段时间了。
    萧恆开口道:“接下来咱们去南边探索,那边靠近第二层,应该会有更多宝物,灵气也更浓郁。”
    无念三人点头迎合,谢渊婉拒:“师兄,我要去別处寻宝,等寻到后再与你们相会。”
    温时卿很奇怪他会离开,毕竟这人太黏他,怎么都赶不走。
    “行,那我们在第二层附近等你。”
    萧恆说完,便率先御剑上去,温时卿捏诀要跟,被谢渊拦下。
    少年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瑞凤眼微弯,面对旁人冷冽的目光与他相碰,只会化作一汪春水,浸润著很多温时卿避讳的情绪。
    “要想我啊。”
    只四个字,却像小猫露出爪子尖尖,钻进温时卿的心里,抓挠。
    温时卿没回他,御剑溜了。
    飞出去好远,他鬼使神差地回过头,看到谢渊仍站在原地,遥望著他的方向。
    一刻都没有移开视线。
    *
    和谢渊分別后,沈欢的反应最大。
    她对温时卿说:“白道友,以前谢师弟总围著你转,我没什么感觉,结果他一走,你身边少了个陀螺,我再看你,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无念也拧眉,左右看了看温时卿,点头:“我也觉得少了点什么。”
    萧恆哈哈大笑,“师弟才走了多久,又不是不回来了,他这么喜欢白道友,肯定马上就会赶来的。”
    温时卿现在都有点对“喜欢”两个字应激了。
    “你们就別调侃我了。”他搪塞过去。
    却也会在夜里靠著大树睡觉时,莫名地梦到那一晚,谢渊倚靠著他肩膀说的话。
    惊醒后就再也睡不著了。
    四人到达第二层附近时,远远就看到了那边几个弟子在朝著分割第一层和第二层的悬崖下面呼喊。
    再抬头,能看到悬崖上的天空,乌云凝结,压抑的深色之间,突出几块黑灰色的裂痕,交杂著爆开的电弧,像是墙壁脱落一样,往下坠落灰尘,又被刚猛的空间旋风迅速吹散。
    “这是怎么了?”
    萧恆落在悬崖上。
    那几个弟子顿时看向他,红著眼说道:“刚才这里的空间发生坍塌,我师兄还有几大宗门的弟子都掉下去了,萧道友,你能救救他们吗?”
    空间坍塌?
    温时卿脑中闪过00告诉他的剧情,他的死亡好像就是为了修补空间。
    但空间为什么会坍塌,小说里也没写。
    【宿主,你已触发关键剧情点,接下来就是你的最后一个任务,探索穹落秘境坍塌的真相,並以温时卿的身份为男主而死。】
    00的话让温时卿心中一凛,隨后立刻掏出怀里的令牌,嘭的捏碎。
    他没有被传送出空间,这令牌没用了。
    “令牌失效了。”沈欢看到他的动作,脸色变得凝重。
    那几个弟子闻言,均嚇了一跳,纷纷掏出令牌,同时捏碎,但和温时卿一样,他们也毫无反应。
    “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不会要被永远关在这里了吧?”
    “先別慌。”萧恆还算冷静,告诉那几个实力不高的弟子:“你们先远离第二层,在第一层寻找有没有离开秘境的出口,我下第二层找找那些道友。”
    弟子们都比较信服萧恆,虽然心里仍忐忑害怕,到底是打起精神遵照他的指示离去。
    等他们走了,萧恆看向沈欢:“我到了化神境,我一个人下去。你们在这里等著。”
    “你说这话是看不起我们吗?”沈欢冷下脸。
    “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恆语气顿时低了,刚要说些什么,脚下忽然传来断裂声,同时乌云中劈下一道惊雷,竟把悬崖当场劈碎,將萧恆等人捲入其中,一同坠落!
    “靠!”沈欢难得爆粗,一边御剑,一边在坠落的乱石中对萧恆喊道:“这下,咱们真得一起下去了——”
    无念身法运转到极致,踏著乱石上行,只见方才的黑色雷光竟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將两层世界间隔开来。
    “我们出不去了。”
    “说什么丧气话!”
    沈欢忍不住懟他。
    话音刚落,一道无匹的剑光冲天而起,在不伤害他们的情况下,以极其精细的控制力將每一块落下的巨石轰然击碎!
    “这是师尊的惊封剑法第八式,落雨惊天!”
    萧恆的惊呼声响起,看向剑招袭来的方向,发现方才还相貌平平的白风此时已经摘下了易容道具,显出清俊温润的真实面容。
    正是他的师尊温时卿。
    “师尊?!!!!”
    “温道君?!!”
    沈欢看傻了眼:“温道君你,你怎么是白道友?!”
    “说来话长。”温时卿对上三人热切惊讶的目光,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先解决了当前的麻烦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