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凤察觉有人在看她,转头见是凌九月,微微点点头,过去跟春芽说话。
    白雪丽看著田小凤:“我咋觉得,她有点熟悉呢。”
    凌九月:“你认识?”
    白雪丽捂著脑袋皱眉:“那老道士把我给封印了,以至於好多事我都忘记了,记忆东一点西一点七零八碎的,好多事都想不起来了。”
    凌九月看向瘦瘦弱弱的春芽:“那个女同志呢?你认识不?”
    白雪丽摇头:“不认识!”
    田小凤跟春芽说了会儿话,回头见凌九月还在大门口没走,便朝著凌九月走了过来。
    “同志,你有事吗?”
    凌九月看了眼公安局的大门:“那天在派出所门口看到同志你了,这会儿又在这里看见你,还真是缘分,同志,你是两边单位都在跑么?”
    田小凤笑道:“去派出所是指导工作,公安局刑侦队才是我的本行!”
    凌九月注意到她结实紧致的小臂,看来,是个敢拼敢闯的练家子。
    她笑了笑:“我就是想打听一下,关於白老师的案子,涉案人员已经尽数捉拿归案了么?”
    她敏锐察觉到,提及白雪丽的案子,田小凤瞳孔有过一瞬的微表情变化,要不是她习惯观察人的眼睛,都不会发现。
    只是眨眼之间,田小凤表情又恢復如常,不著痕跡打量著凌九月。
    “同志,你怎么会打听白老师的案子?”
    凌九月微微嘆了口气:“她跟我二嫂是同学,前几天跟我二嫂打电话,说起关於她的案子,我二嫂很是惦记,便让我过来打听一二。”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说跟白雪丽有关的人后,田小凤身上那股气息又冷了几分,言语中也带了几分嘲讽之意。
    “京城,还有人记得白老师这个人么?”
    凌九月回去路上,跟白雪丽说起田小凤。
    “我咋觉得,她对我有点不满呢?”
    白雪丽同样不明所以:“对呀,为啥对你不满呢,你又没得罪她,只是问问而已。”
    凌九月若有所思看著白雪丽:“小白,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单纯?”
    白雪丽鼓著腮帮子,而后重重嘆了口气。
    “我妈说过,她说我太单纯,去乡下地方会吃不了苦,坚决反对我下乡!”
    “那你最后为什么还是下乡了?”
    白雪丽情绪有些低落:“偷偷跑的,我爸妈都不知道。”
    凌九月咬著后槽牙,秦世驍还天天嚷嚷,说將来想生个像小桃子一样可爱的闺女,老天爷,她將来闺女要是像白雪丽这样,她是真的会动手揍她啊。
    “小白,你从小到大,应该没怎么挨过打吧?”
    白雪丽点头:“我爸妈都很温柔,我妈妈身体不好,就只有我一个女儿,从小连句大声话都不敢跟我说,怎么会捨得动手打我呢!”
    看吧,孩子养的太过天真单纯,轻易就被人给骗了。
    “你那个未婚夫呢?”
    “他.....”
    白雪丽眼眶迅速泛红,蓄积一汪水雾,轻轻咬著下唇,说不出的可怜。
    “他跟我出京城的时候,来时说的好好的,说咱们要去最偏僻最落后、最需要我们的地方,帮助那里的人民,早日实现四个现代化。
    我们到花城后,他先帮我联繫了工作单位,他自己的工作还没落实,家里就给发来紧急电报,说他母亲病重,让他赶紧回去。
    我...我当时担心他母亲, 就催促他赶紧回去,他走的时候,还担心我一个人在这边受不了,我说我没关係我能行。
    他这一走,就....就再也没回来,给他写信打电话,都没了动静,呜呜~”
    凌九月头疼的看著她,好嘛,又开始水漫金山了。
    “好了,別哭了,要是找到他,你想不想报復他?”
    白雪丽眼泪汪汪看著她:“为什么要报復他?”
    凌九月重重嘆了口气:“小白,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他走的时候, 母亲好好的啥事没有, 为什么把你送到这边后,他就一去不回,为什么呢?”
    白雪丽茫然不知:“为....为什么呢?”
    凌九月实在想不通,那样的动盪年月,怎么会养出如此天真善良的人。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决定把你扔到这样的偏远地方,以你的性子,来了这里,就不可能再有机会回去了。”
    白雪丽眼泪不停涌出:“可是,为什么呀?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呀!”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人心作祟了。
    “別哭了!”
    凌九月受不了她一直哭,柔声哄了许久,才把爱哭鬼给哄好。
    这都什么事儿啊,她得天天哄鬼了。
    白雪丽哭了好一阵儿,抽抽噎噎问凌九月。
    “小凌 ,你说你二嫂跟我认识,她是谁呀?”
    凌九月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她看见黄二强那个瘦弱的妻子春芽了。
    她拎著个包袱,东张西望,似乎是在確定有没有被人看见,隨后扒开一个烂墙洞钻了进去。
    凌九月见状,悄悄跟了过去,见那院墙旁边有棵树,三两下爬了上去。
    白雪丽一脸羡慕:“小凌你还会爬树啊,可是我都不会誒!”
    凌九月再度无语,你一个阿飘你爬什么树,你飘进去不就得了。
    “你飘进去,看看她干嘛,记住,不要嚇到人。”
    她爬上树,只能看到院子,看不到那间屋子里面什么情况。
    白雪丽飘了进去,片刻后,又脸色煞白飘了出来,捂著心口惊魂未定。
    “啊,嚇死我了,她好可怕!”
    “好可怕?”
    不是,你一个鬼你怕什么,还有什么比你更可怕。
    隨后,她就看到屋里飘飘悠悠出来一道红色身影,红色的裙子,红色的高跟鞋,长长的黑头髮,儼然一个翻版白雪丽。
    可这破院里头,就只有刚进去的春芽,这副打扮......
    咕咕咕~
    外面响起几声如夜梟的叫声,那道红影又从洞口钻了出去。
    等凌九月从树上下来,红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追!”
    她甩了一张小纸人过去,顺著红影留下的气息追了过去,竟是一路摸到了一处平房院子外面。
    “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