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成惊叫一声,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加班太累出现幻觉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望过去,却什么也没有。
    宋玉成捂著心口安慰自己,是幻觉,肯定是幻觉。
    毕竟当年那个女人死后,学校领导就找了大师过来將她镇压,这么多年,她只能在学校兴风作浪压根出不来。
    再说了,当年黑灯瞎火的,她压根没看清欺负她的人是谁,怎么可能找到他呢。
    他想到这里,越发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开始哼歌,驱散浴室里面的阴冷感。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
    宋玉成唱著唱著,就觉得不对劲了,似乎有道轻轻的女声,在跟著他唱。
    “甜.....”
    他停了下来,那道女声还在继续,在空荡荡的浴室里,细微的回声都会变得十分清楚。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宋玉成开始害怕:“谁?谁在装神弄鬼嚇唬人!你有本事给我滚出来?”
    隔著朦朧的水雾,他又看到了那个红色的影子,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
    是她!
    白雪丽!
    那个肤白貌美如雪如玉造出来的美人。
    她上吊死后,他过去看了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身红裙,长长的黑髮,还有脚上穿著的红色高跟鞋。
    那双红色高跟鞋还是....还是舅舅送给她的,就因为那双高跟鞋,舅妈衝到学校挠花了白雪丽的脸,骂她是骚狐狸不要脸。
    当著一眾学生的面,扒了她的衣服,害她活不下去,当晚便穿著这一身红上了吊。
    他那时候还在上高三,看见白雪丽的死状后,回家连著做了好久的噩梦,还是母亲找人给他治了治,才慢慢好起来。
    一晃十年过去了,偶尔他也会梦见白雪丽,想起这个叫人难以忘怀的美人。
    可她....从来没这样出现过啊。
    他闭眼大喊:“你別过来!別过来啊!你的死跟我没关係,是张国军,是张国军带我们过去的,你要找,你找他去啊!”
    再一睁眼,白雪丽消失了。
    宋玉成捂著心口,那里心怦怦跳的厉害,方才....方才是他的错觉吗?
    他顾不上身上肥皂泡沫没冲乾净,胡乱套上衣服,端著盆就往家里跑。
    回到家里,媳妇已经回来了,正在整理床单。
    他一把抱住媳妇,感受她身上的活人气息。
    “媳妇,你不知道,我方才.....”
    “啊!流氓啊!”
    “好啊, 宋玉成,你个狗日的,我就说你平日里看我媳妇眼神不对劲,老子还在家呢,你就敢来我家偷人,老子今儿打死你!”
    宋玉成回过神来才发现,这哪里是他家里,分明是邻居黄天虎的家。
    “不是,我.....”
    黄天虎是个出了名的暴脾气烂酒鬼,喝两口酒就回家打媳妇打孩子,是他们这层楼出了名的不好惹。
    他自己长得丑,总觉得媳妇不安分会偷人,看谁都像姦夫,这会儿他还在家呢,宋玉成就敢这样,越发觉得两人之间不对劲。
    “老子今儿打死你个狗日的姦夫!”
    宋玉成边躲边喊黄天虎媳妇:“嫂子,你说句话啊,我没有......”
    黄天虎媳妇也不知道是嚇傻了,还是平日里被黄天虎给打傻了,缩在一旁嚶嚶哭著不敢吭声。
    宋玉成被黄天虎给打急了眼,隨手抄起一个东西,就朝黄天虎脑袋上砸了下去。
    “我说了我没有我没有,就你媳妇那模样,我咋可能看得上!”
    黄天虎倒下了。
    宋玉成看了眼满头是血的黄天虎,再看自己手上的斧头愣住了。
    黄天虎媳妇发出一声惊天惨叫。
    “啊!杀人啦!”
    ......
    白雪丽回到凌九月家里,同样害怕的不行,拍著心口心有余悸。
    “妈呀,那个姓黄的男人好可怕呀,他打媳妇的时候,把媳妇当沙包一样打,像是他媳妇打不坏一样。”
    凌九月问:“你把他引到黄天虎家里,是看黄天虎媳妇太可怜了吗?”
    白雪丽点头:“我本来没这打算的,只是路过黄天虎家,听他媳妇在小声求菩萨,求菩萨保佑,让黄天虎早点死,出门被车撞死,吃饭噎死,喝水呛死都成,她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嚇唬宋玉成的时候,就突然想,把这两个烂人凑一堆,是不是大家都解脱了。”
    凌九月轻轻嘆了口气,这姑娘心底善良,就算做鬼,依然想著帮別人,万不该落到这般地步。
    “白雪丽,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你是有功德在身之人,沾惹这种因果,不利於你轮迴!”
    白雪丽无所谓道:“做人太苦了,有没有轮迴都没关係,我只想让他们死!”
    宋玉成因为企图对人家媳妇耍流氓,被人家丈夫发现,还打死別人丈夫,情节恶劣,被关了进去。
    宋玉成老娘找到弟弟:“老二啊,你不能不管你外甥啊,他连只鸡都不敢杀,咋可能杀人呢。”
    蔡培军安慰大姐:“大姐,你先別难过,我找人打听打听!”
    很快,蔡培军就打听清楚了。
    “你那个外甥穿著个裤衩子,直接就进了別人家里,还搂著人家媳妇喊媳妇,同一层楼不少人都看见了。
    喏,这就是你外甥打死黄天虎的凶器,老蔡啊,不是兄弟不帮你,是你外甥这事闹得太厉害了,上头髮了话,谁来也压不住啊!”
    蔡培军沉著脸去问外甥:“你又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家里没媳妇么,你....你要跑去找那个女人!”
    他去过好几次外甥家里,对黄天虎媳妇也是熟悉的很,又黑又瘦的一个女人,咋看咋都不如外甥媳妇长得好,外甥要不是鬼迷心窍,怎么可能看得上这样一个女人。
    宋玉成抱头痛哭:“还真是鬼迷心窍了!舅舅,你都不知道,我那天在浴室里看见什么了。”
    “你看见什么了?”
    宋玉成抬头看著蔡培军,眼里难掩惊恐。
    “舅舅,我看见白雪丽了,是她!是她回来找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