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碧秋拖著沉重的脚步,走到麵馆门口。
    远远看见那道身影就坐在麵馆里,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突然眼眶无端酸涩。
    “大师,求你.....”
    “先吃饭!”
    一碗放著排骨,撒著碧绿葱花的小面放在廖碧秋面前。
    她惊愕无比看著凌九月,她前脚进店,后脚这面就端了上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早算到,她会来找她。
    廖碧秋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天下间,真能有人將一切,算得如此精准么。
    “你....你早料到.....”
    凌九月放下筷子,轻轻敲了敲桌面。
    “廖主任,我说过,多一个小时,要加收五百块,现在,离我说好的时间,已经过去3小时23分钟,不足一小时,按一小时算,所以,你现在要多给两千块,一共一万两千!
    廖主任,你確定,要我帮你吗?”
    廖碧秋方才的酸涩鬱闷进退,化作满腔愤怒,她就没见过这么贪钱的人。
    “大师,你们修行之人,不应该多做好事积德行善么,你怎么就这么爱钱,你这样哪里还像是个修行之人。”
    凌九月慢吞吞吃著面:“隨便你,再拖下去,不止你儿子要进精神病院,就连你,只怕也......”
    她突然抬头,幽深无比的眸光,直直看著她,看得人心底发毛。
    廖碧秋不敢再赌:“好,我答应你,不但给你一万二,还多给你一千块,只要你能治好我儿子,钱不是问题!
    可你要是敢骗我,以为可以拿钱跑路,我劝你多考虑考虑!”
    凌九月嗯了一声:“我还没胆大到,去挑衅一个在各种司法部门都有人的官员家属。
    现在,先给一万定金,少一分,都不行!”
    廖碧秋咬牙,谁家收定金,一开口就是一万啊。
    “行,我给!”
    “不过,我还有另一个要求,我想知道,李晓蓉她那个儿子,跟我男人......”
    凌九月喝了口汤:“那是另外的价钱!”
    “你!”
    廖碧秋非常討厌眼前这个女人,如果不是有求於她,她恨不得.....
    “同志,你缺钱缺疯了么,开口闭口都是钱!”
    凌九月轻飘飘瞥了她一眼:“你也可以选择不花钱,或者少花钱找別人,便宜货,你找的还少吗,可是那些人,有解决你儿子的问题么?”
    廖碧秋心里发堵,凌九月说得没错,她找了不少人,可那些人来之前,一个个拍著胸口说没问题。
    最后却各种找藉口, 说是她儿子精神有问题,这世上压根就不存在鬼神,让她科学解决,最好送去精神病院。
    廖碧秋差点没气死,没鬼神,你们一开始又是桃木剑又是铜钱拉串儿的,咬指头画符纸是为哪样、
    她有种直觉,眼前这个人,是有真本事的,也只有她,才能救儿子。
    “好,我给你!”
    凌九月隨手倒了一杯茶,手指在茶杯上点了几下,递到她面前。
    “为表诚意,先替你解决眼前事,喝吧,喝了之后,你肩头沉重感就会消失。”
    廖碧秋半信半疑,还是喝了下去,她不信凌九月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
    那杯茶喝下去,一股热气儿从胃部升腾,很快蔓延到了四肢百骸,肩头像是有人拿烙铁烫伤皮肉,那股热气儿直往骨头里头渗,灼骨之痛,疼的她咬牙想尖叫。
    只不过短短几分钟,热意褪去,肩头陡然一轻,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迎然而生。
    她瞬间觉得人都年轻了几分,轻鬆的想要快步疾走,体验一下这种来之不易的感觉。
    “我...好了?”
    “当然!”凌九月喝了口茶:“一分钱一分货,你花了钱,我必然要让你物超所值。”
    这一刻,廖碧秋彻底信了,眼前这个年轻姑娘,是有真本事的,再开口时,下意识多了几分敬重之意。
    “那,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不急!”
    凌九月看了眼天色:“待天色黯一些,阴魂出没之际再去也不迟!”
    “阴魂?”廖碧秋惊愕:“难道真的有脏东西找上我儿子?”
    凌九月没回她的话。
    廖碧秋越发不安:“可我儿子还年轻,他什么都不懂,哪来的脏东西会找上他呀。”
    凌九月眼神意味深长:“他年纪轻轻,是不曾做过恶,可你们夫妻呢?”
    廖碧秋肯定道:“我也没有啊,我一辈子与人为善,从未......”
    凌九月笑了笑:“话不要说的这么肯定,你这个年纪,还不至於把五年前的事,都给忘的一乾二净!”
    “五年前?”
    廖碧秋脸色大变,猛地一拍桌子。
    “你是说,五年前那个小狐狸精,我是打了她,那又如何,谁让她勾引我男人,还死不悔改!”
    凌九月淡淡道:“你確定,五年前,勾引你男人的人是她?”
    “不是她,还能有谁!”廖碧秋提及五年前的事,还愤怒不已:
    “我亲眼看见她扑在我男人怀里,桌上的铁盒里,还有她写给我男人的信,她小小年纪不学好,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她不该死吗?”
    凌九月轻笑一声:“廖主任,说小姑娘勾引你男人这事,是谁告诉你的?你去捉姦,又是谁带你去的?
    还有,在没有抓到小姑娘之前,你心里怀疑的人,其实是谁呢?”
    廖碧秋脸色瞬变,一时怔住,嘴唇抖了抖,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是啊,抓到那个小贱人之前,她怀疑的对象是谁呢?
    是李晓蓉!
    李晓蓉跟钱国涛一个单位,她去找钱国涛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她从钱国涛办公室出来,头髮散乱,进去后,钱国涛的衣领上还留著可疑红色印记。
    当时她心里不舒服,却也没多想,毕竟李晓蓉在她家一直很有分寸,还私下跟她说,钱国涛配不上她。
    她心里这么想,还是多留意了几分,让人盯著李晓蓉。
    没多多久,李晓蓉欲言又止的找到她。
    “嫂子,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不说的话,这事儿憋我心里难受。”
    她当时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就想起钱国涛衬衣上的红色印子。
    “什么事儿?”
    李晓蓉犹豫许久,才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嫂子,我发现,大哥在外头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