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荣仔细想了一下:“那....那不就是贺参谋长的妹妹和外甥?”
    赵秋华没好气瞪了男人一眼:“我看你脑子真的有问题了,那贺参谋长是小凌亲舅舅,她亲妈亲哥不是贺参谋长的妹妹外甥是什么。”
    绕来绕去,搞得怪怪的。
    “不是,”徐大荣跟在媳妇身后:“这不,贺参谋长以前是宋晴玉的舅舅,如今突然变成小凌的舅舅,我....我这不是有种没转过弯的感觉嘛。”
    这倒是。
    赵秋华也觉得这事儿挺神奇的:“你说,当初宋晴玉追著小秦跑,说这辈子非小秦不嫁,军区好多人私下都说小秦註定是贺参谋长家的外甥女婿。
    后来,小秦出了事儿,在老家娶了媳妇,他们又说,小秦这辈子前途到底了,可后来,这贺参谋长的外甥女,又从宋晴玉变成了小凌。
    你说,小秦这小伙子,是不是註定就是要给贺参谋长当外甥女婿的?”
    “那要不都说缘分天註定呢!”徐大荣总结:“该著小秦和小凌的缘分,谁也挡不住啊。”
    火车站。
    凌九月站在出站口,远远看见贺明仪牵著个小男孩儿走了出来,身后还跟著一对男女,瞧著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文质彬彬,气质极好。
    夫妻俩手上牵著一个,怀里抱著一个,想来就是她未曾谋面的大哥大嫂了。
    “妈!”
    “九月!”
    贺明仪见著亲闺女,眼里笑意漾开,快步上前,抱了一下女儿。
    她从前不习惯与宋晴玉肢体接触,她以为是她生性淡漠,不喜欢与人接触。
    可见到凌九月之后,她才算明白什么叫做骨血相连的母子,她看见这孩子,就忍不住想亲近,想看她笑,想跟她说说话,想把世上美好的一切都给她。
    这大概,是每一个母亲的本能吧。
    “思承,佩君,这就是你们妹妹九月,九月,这是你大哥大嫂,侄儿明轩和侄女明瑶!”
    “大哥,大嫂!”
    凌九月跟蒋思承夫妇打招呼,目光落在蒋思承怀里的小女娃身上时,一时有些恍惚,这孩子......
    “贺奶奶!”贺明仪牵著的小男孩不满的拽了拽她的手:“你为什么不介绍我?”
    贺明仪失笑:“哎呀,把你个小傢伙给忘了,这是陈秋河,陈家与我们家是世交,早年一直联姻,后来......,这次过来,这小傢伙非得跟著来凑热闹,就把他也给带上了。”
    凌九月见陈秋河不过五六岁的年纪,想来两家关係也是极好,要不然,也不会放心让人带著这么小的孩子出行。
    秦世驍把车开了过来:“妈,大哥,咱们先去吃饭吧。”
    当初贺明仪跟凌九月相认离开后,孙玉兰事后跟凌国胜復盘,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虽说老二是被她亲爹丟掉,被咱们捡回来,吃著我的奶水长大的,可她亲妈却是啥也不知道,被男人矇骗这么多年,养著个假货,天天戳她心窝子。
    这做人啊,將心比心想一想,要是我的春儿、秋儿被人偷走扔掉,回头我千辛万苦的找到,人家不让我认闺女,不让闺女叫我一声妈,我这心,不得痛死啊。”
    凌国胜说妻子:“你这人啊,就是嘴硬心软,一开始那態度强硬的很,谁说都不听,说啥九月就是咱亲闺女,谁来也別想抢走,这会儿,你又开始后悔了,你说说你,你折腾个啥呀。”
    孙玉兰瞪了丈夫一眼:“你晓得个屁!我那会儿又不知道她亲妈人品咋样,只晓得把孩子丟在野草滩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担心他们认了九月,回头又不对她好,那不是戳我这当娘的心么。
    后来见了她亲妈,我就晓得,她不是那样的人,她是真疼孩子,只是可怜没遇上个好男人,被人给骗了,这才......”
    凌国胜就劝她:“九月是咱孩子,咱养大的孩子啥人品,咱还能不清楚,多个母亲,多两个哥哥也没事,多几个人疼孩子,咱应该高兴才是,干啥非得拦著人家母子不得相认,叫孩子夹在中间,两头为难呢。”
    孙玉兰晓得是这么回事,心里还是不大舒服,谁乐意自己亲闺女,突然多了一个妈啊。
    不舒服归不舒服,还是很大度的劝凌九月,以后见著贺明仪就喊妈,別喊什么阿姨不阿姨的,多生分,多伤人心啊。
    “你亲爹干的事,该著有他的报应,你亲妈啥也不知道,咱不能强行给她扣帽子,她这辈子也不容易,以后你別顾忌这顾忌那的,该喊妈就喊妈,知道不?”
    凌九月感动不已,抱著孙玉兰轻声道:“妈,你永远都是我亲妈,谁也取代不了的亲妈!”
    “就你这丫头嘴甜!”
    此后,凌九月便换了称呼,秦世驍也从善如流的换了称呼,只是贺光荣那里,他到底喊不出一声舅舅来,怎么著都有种攀附的嫌疑。
    气得贺光荣私下跟许政委嘀咕:“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还在记恨当初我因为宋晴玉没给他好脸色呢,见著我一口一个参谋长,连声舅舅都不晓得喊。”
    许政委就劝他:“你也得看看场合不是,小秦见你,大多是在单位公眾场合,你说他莫名喊出一声舅舅来,那叫人怎么看他!”
    这么一说,贺光荣舒服多了。
    “舅舅!”
    “舅舅!”
    “哎~”
    今儿得了凌九月与秦世驍一声舅舅,贺光荣笑得眼尾褶子皱成一团,拍著秦世驍的肩膀道。
    “你小子,安排了饭店,也不提前说一声,都是自家人,安排饭店干啥,回家做不行啊。”
    秦世驍笑道:“我今天上午不是有工作走不开么,九月最近身体不大好,一个人做饭太辛苦,我就想著大哥他们远道而来也挺辛苦,不如就在饭店吃了,早早好休息。”
    贺明仪赶忙问凌九月:“哪儿不舒服了?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凌九月不好意思道:“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小感冒,已经没大碍了。”
    实际是她那啥来了,腰酸背疼不得劲儿,秦世驍不捨得她操劳。
    贺明仪身边的陈秋河一直打量著凌九月。
    “你就是把晴玉姑姑赶走的那个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