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身体咋样?”
    凌春扶著腰揉著面:“挺好,娃挺乖巧不闹腾,比怀桃子那会儿还要轻鬆些。”
    小桃子在旁听到电话,著急扯妈妈:“妈,你让我给我姨说,二姨,糯糯咋样了,她说话好点没,哎,这孩子可真是,去了花城那边,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她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凌九月被她给逗笑了:“不是把你忘了,是她嗓子还没大好,说不来太多的话,她给你挑了礼物,这两天可能就到了,桃子,你有没有想姨姨?”
    “想呢!”小桃子拿著电话就不放下:“姨,我想你想的可厉害了,我饭都吃不下,只能吃那么小口口的,姨,你啥时候回来啊?”
    凌秋进来恰好听到她说这话,在她圆滚滚的小肚皮上揉了揉。
    “哎哟,你还吃不下饭啊,都偷著吃零食了吧。”
    小桃子嘻嘻哈哈的躲著凌秋:“哎呀,小姨,你坏蛋!”
    凌春从小桃子手里抢过电话,示意小妹把女儿给带到一边去。
    “你在军区那边咋样?適应不?”
    “挺好,”凌九月关心杨兴治的事:“我给姐夫的护身符,他都带著了吧?”
    “带著呢,”凌春小声道:“你姐夫可信你说的话了,咋可能不带上,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別担心家里,妈怕我累著,叫了大伯娘过来帮忙,我没那么累。”
    “那家里庄稼谁照管?”
    “大嫂二嫂娘家亲戚过来帮忙照应,红英婶子也说帮忙看著,大伯还在老家呢。”
    人就是这样,以前凌家身为外来户,人丁单薄,似乎谁都可以踩一脚。
    如今瞧著老大老二家都变得不一样了,村里人的態度也就跟著变了,就连从前跟陈红梅关係很好的陈红英都主动示好了。
    “对了,你这有了二胎,计生办的人,没过来找你们做思想工作?”
    凌春说起这个就忍不住笑了:“做啥思想工作啊,有几对夫妻因为这事,闹到了乡政府,要求给一个说法,明明是怀了自家男人的种,结果被男人和婆家误会以为偷人,闹得要离婚要喝药。
    听说那个做手术的医生是个关係户,这事儿出来后,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上头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假装不知道这事算了。”
    凌九月失笑,这种医疗事故也是挺奇葩的,也不怪人家闹。
    “你让姐夫开车的时候小心点,慢一点都没事,安全最重要,那种不熟悉的偏僻村子最好別去。”
    孙玉兰买菜回来,听到是凌九月打来电话,急忙接过电话。
    “你跟小秦好著呢吧?”
    “好著呢。”
    “那你这都结婚几个月了,有动静了不?”
    “妈!”凌九月尷尬道:“我都跟你说了,我要参加高考,暂时没这方面打算,你怎么就.....”
    “哎哟,你个臭丫头,你不趁著我现在身子利索给你带,再过几年,我跟你爸都老了,谁给你带?”
    凌九月没想到,孙玉兰会著急这事。
    “我大姐今年就生,你最少得给她带到三岁吧,这之前,你有时间给我带?”
    孙玉兰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那你也別太晚,现在政策就一个,你早些生,以后娃大了,还能帮上忙,他没兄弟姐妹帮衬,已经够可怜了,还要伺候老人多辛苦啊。”
    凌九月无语,这就开始心疼上还没影儿的外孙,三两句岔开话头,赶紧结束老娘的催生,长长出了一口气。
    “宋晴玉,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方培栋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把他介绍给我!”
    凌九月打了电话回去,路过军区果树林,碰上王银翠质问宋晴玉。
    她左右一瞅,急忙躲到一旁树荫后。
    在派出所关了两天的宋晴玉面对王银翠,依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倨傲。
    “嗤,王银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一个乡下来的村姑,要文化没文化,要脸蛋没脸蛋,长得又黑又难看。
    方培栋要不是想生儿子,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还在这儿说我骗你,你摸著良心问问自己,没我,你这辈子找得到方培栋这样好条件的对象么?”
    “你!”王银翠一直都知道宋晴玉看不起她,只是拿她当狗腿子使唤,只是觉著,这天长日久的,多少也能有几分情意。
    没想到,她跟自己没半分友情不说,也压根没把自己当个人。
    她把她当做什么,可以隨意做人情的一个玩意儿?
    她想起看见的未来里,她到处碰壁求宋晴玉帮忙,宋晴玉看她像看垃圾一样的嘴脸,后悔得啪啪扇了自己两个耳光,怎么就猪油蒙了心,觉得宋晴玉是个好的。
    她突然自己打自己脸,把宋晴玉给嚇了一跳。
    “王银翠,你可別发疯啊,別不拿你哥哥前程当回事啊。”
    王银翠冷哼:“宋晴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你这么恶毒,早晚会有报应的。”
    宋晴玉眼神轻蔑,只当她是无能狂怒放狠话,就她家条件,她只要不杀人放火,別说王银翠了,就是她哥哥王银雷拼命一辈子,也到不了她家的高度。
    乡下人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王银翠盯著她的背影,气得肝疼又无可奈何,一转眼看见凌九月的身影,急忙追了过去。
    “小凌姐......”
    “別叫姐!”凌九月打断她:“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看我鼻孔朝天,桀驁不驯的样子。”
    “小凌姐!”王银翠拉著她撒娇:“人家以前那是不懂事嘛,那啥,我灵魂出窍那会儿,看到秦营长娶了宋晴玉,为什么现在......”
    凌九月淡淡看著她:“你嫁给方培栋了么?”
    王银翠恍然大悟,一念之差,命运天差地別,想来秦世驍也跟她一样吧。
    “小凌姐,你是不是......”
    “我还有事,先走了。”
    接下来几天,凌九月见著王银翠都得躲著走,早早便出门去温老师家里,生怕她问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问题来。
    “咦,瞧著像个知识分子,咋晕倒在这儿了?”
    凌九月扒开人群进去,看见了双目紧闭、脸色煞白的女人,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