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光荣盯著宋晴玉:“上次是为什么赶你走,不会忘了吧?”
    宋晴玉抿著唇不说话。
    贺光荣身体往后靠了靠:“都走了,为什么要回来?”
    宋晴玉嘟囔:“我就是不甘心,想看看她到底哪里好,会让秦世驍不识好歹放弃我,娶她那样一个要啥没啥的女人!”
    贺光荣忍不住嗤笑一声:“她要啥没啥,宋晴玉,你有什么呀?”
    “老贺!”李敏芝莫名听出贺光荣语气里的讥讽:“晴玉可是......”
    “我说错了吗?”贺光荣反问:“拥有比別人好千百倍的资源,自小各种名师辅导,没考上大学也就罢了,目光还如此短浅,心胸如此狭窄,得亏你姓宋,而不是姓贺!”
    “舅舅!”
    宋晴玉忍无可忍站起身来:“打击自己的外甥女,让你很有优越感吗?”
    若说从前,贺光荣对这个外甥女还有那么几分疼爱,可上次秦世驍那次事件过后,他对这个外甥女实在生不出一丝怜爱。
    “我说错什么了,小秦媳妇出身农村,靠自己努力往上走,而你,脱离了父母给予的一切,你宋晴玉自己本身拥有什么,又有什么是靠你自己努力得来的?”
    “老贺!”李敏芝心里满是不赞同,一个做长辈的,怎么能用如此刻薄的言语,来打击自己的晚辈呢。
    “晴玉也很努力,你....你为什么就是看不见!”
    贺光荣没理会她,看宋晴玉的眼神越发冷漠:
    “宋晴玉,我以前以为你追著秦世驍,真的是因为爱情,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你,你那不是什么爱情,而是希望人人都跪在你的脚边,把你当公主一样捧起来。
    可惜,你生错了时代,这不是讲封建等级森严的旧社会,这是新建立起来的夏国,是人人平等、没有阶级盘剥的夏国!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必须给我离开军区,我贺光荣戎马一生,不能晚节不保,被你这个外甥女丟光了脸面。”
    宋晴玉崩溃大哭:“我討厌你,我再也不要你这个舅舅了!”
    秦世驍拎著菜回家,听见厨房里传来轻轻的抽泣声,一旁还放著纸巾,心,霎时揪疼起来。
    怪他站得不高,宋晴玉才会这么肆无忌惮欺负他的爱人。
    “九月,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让她们欺负你,你放心,这仇,我早晚......”
    “你干嘛呀?”凌九月回头,眼睛汪汪看著他:
    “张盼来回家就被姚福龙打成猪头,王银翠也被她哥收拾,宋晴玉要不了多久也会离开军区,还有什么仇要报啊。”
    秦世驍手指掠过她水汪汪的眸子,表情越发凝重:“可你受了委屈......”
    “我.....”凌九月把刀一丟:“我是在切洋葱啊。”
    “啊?”秦世驍这才看清菜板上的洋葱:“我以为......”
    凌九月扯过纸巾擦了下眼睛:“我每次碰这玩意儿,眼泪就不受控制,你想哪儿去了,有仇我不知道自己报,干嘛等你替我出头。”
    秦世驍揽过她的腰,心情还是闷闷的。
    “九月,以前,我也希望自己努力被人看见往高处走,可那时候的心情和现在不一样了,我想往上走,最起码將来我们女儿再遇到宋晴玉那样的疯女人,不用被人欺负!”
    “嗯,我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凌九月跟秦世驍说起钟思明:“温老师和向老师年纪大了,跟身边儿女不怎么亲近,经常有几个学生来看他们,钟师兄住得近,所以时常买些生活用品来看望两位老人家,那天遇见王银翠,是我刚好跟他一起出来。”
    秦世驍搂著媳妇,下巴在她颈窝处蹭了蹭。
    “给我讲那么仔细干嘛,我又不是那样乱吃醋的人。”
    凌九月推开他,戏謔道:“不是啊?那之前肖文生回去后,是谁拐弯抹角打听,他有没有经常给我打电话,连小桃子都成了你的眼线。”
    秦世驍摸摸下巴,尷尬又心虚。
    “我就是觉得你那么好那么厉害,没结婚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我的职业,对我有好感,万一婚后察觉我的小毛病,不喜欢我了呢!”
    凌九月捏著他的脸:“所以啊,小秦同志,你要努力变好,別因为结了婚就不修边幅,完全不提升自己。”
    “那不能!”秦世驍抓住她的手,贴在腹部:“我最近一直有锻炼,不信,你检查检查。”
    肌肉紧张结实,线条流畅颇有美感,凌九月心头感慨,这不比后世那种小白脸强多了。
    呃,有些检查很伤人,尤其是学生孜孜不倦的探索解密,真的有点让人吃不消。
    凌九月浑身酸软醒来时,秦世驍已经上班去了,饭菜都给做好温锅里的。
    院里一片热闹,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大家似乎都忘了。
    她下楼时,不少人主动跟她打招呼,就仿似昨日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个小插曲。
    “小凌,今儿不去上课呀,对了,你家糯糯呢?”
    凌九月看了眼太阳,这也没打西边出来啊,跟她闹得难看的张雪萍,居然主动跟她打招呼了。
    “糯糯家里人来接她了。”
    牛玲玲有些失落:“那,我还能跟她玩儿不?”
    凌九月摸摸她的脑袋:“不能了,她要回老家了!”
    “好吧!”
    凌九月前脚出了家属院,后面又开始议论了。
    “听说没,她养的那个娃,是咱军区以前蒋司令的外孙女!”
    “蒋司令,哪个蒋司令哦?”
    “哎呀,你来得晚不知道,五年前才退休的,那可是个响噹噹的人物。”
    “天爷,那她跟蒋司令家岂不是......”
    “哎,不讲不讲!”
    之前传谣言,收拾了几个活跃分子,如今谁还敢讲凌九月的是非啊,只是这之后,大家看凌九月的目光越发热情了。
    “小凌!”余大姐站在饭店门口给她招手:“这里!”
    今儿周末,凌九月不上课,余大姐早早约了她过来吃饭。
    包间里,还有个三十岁左右、眼神凌厉,打扮干练的女人,跟余大姐有几分相似。
    她朝凌九月伸手:“小凌同志您好,我是余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