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冷哼一声:“你跟她都摆酒拜了天地,会没有结婚证,赵大勇,我可告诉你,我可不是你乡下的黄脸婆,啥也不知道,傻乎乎就跟了你。
    你可別想著把我养在外头,给你当二奶那没事儿!”
    “放心吧!”赵大勇哄著女人:“她就是个啥也不懂的乡下妇女,我说咋样就咋样,当初跟她弄的假证,我自己手写的,她啥也不知道,还当宝贝一样放著!”
    这一刻,刘素萍心如刀绞,原来,原来赵大勇一直都在骗她。
    “赵大勇,你不是人!”
    她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赵老婆子过来找刘素萍,刚低头就挨了一巴掌,那火气直衝天灵盖。
    “刘素萍,你要翻天了是不是?你个当儿媳妇的,你还敢打我,你信不信我让我儿子休了你!”
    刘素萍听见动静,猛然睁开眼。
    火车还在咣当咣当作响,眼前是婆婆那张刻薄恶毒的脸,身旁是那两个一脸担心的姑娘。
    “我......”
    赵老婆子指著凌九月:“刘素萍,你赶紧让这个小贱人滚开,老娘要在这儿坐!”
    刘素萍又恨又怕:“妈,那是人家的位置,你凭啥.......”
    赵老婆子凶神恶煞道:“小娼妇,你还跟我顶嘴,老娘今天......”
    老婆子的脸,慢慢跟她梦里的赵大勇重合,刘素萍怒火上涌,一把將赵老婆子推了个踉蹌。
    “老婆子,我嫁到你家整整两年了,这两年来,你有把我当人吗?啊,你儿子用个假的结婚证来骗我,你们全家都骗我,现在还想让我给你们一家当牛做马,你做梦!”
    赵老婆子愣了一下:“刘素萍,你翻了天是不是,敢这么跟我说话!”
    秦丽敏也觉得奇怪,小声跟凌九月道:“三嫂,那个大姐,咋一觉睡醒, 人就变了?”
    凌九月勾了勾唇角没说话,能不变吗,残忍的真相面前,是个小绵羊,也会生出怒意。
    赵大勇侄子扑过去廝打刘素萍:“坏女人,你敢不听我奶的话,我打死你!”
    看著眼前小孩儿,刘素萍那颗已经痛到麻木的心,似被人剥开,拿刀子捅进去胡乱搅 了一通。
    赵大勇大哥大嫂出意外走的,走的时候,这孩子才4岁,她跟赵大勇还没结婚,就带著这个孩子。
    给他洗衣做饭,哄他睡觉,自认做得不比亲妈差,可现在,这个她带了两三年的孩子,居然用那样一种仇恨的眼光看著她。
    呵呵,不愧是赵家的种,怎样养都养不熟的白眼狼。
    刘素萍越想越气,狠狠一巴掌抽小孩儿脸上。
    “养不熟的白眼狼,以后离我远点!”
    “疯了!” 赵老婆子指著刘素萍,手指颤抖:“刘素萍,你是不是疯了啊?”
    “对!我疯了,我早该疯了!”刘素萍又哭又笑:
    “你们家用一张假的结婚证,哄著我给你们老赵家当老妈子,你儿子娶城里千金,让我在家伺候你两个老不死的,还要伺候这个小白眼狼,我能不疯吗?我早该疯了!”
    “你胡说.......”
    “老太太!”赵老婆子刚想说话,就被凌九月给打断了:
    “你们一家子真是不当人啊,把人家好好一个年轻女同志,圈在家里当老黄牛,你儿子在外头逍遥快活。
    就这样,你也没说对人家好一点的,还把人当丫鬟打骂,人在做天在看,你这样,早晚会有报应的!”
    赵老婆子跳脚骂道:“关你屁事!她跟我儿子睡了,那就是我老赵家的人,就算死了都是我老赵家的鬼,伺候我,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这话,周围人都听不下去了。
    “老太太,你呀,实在是太恶毒了,你儿子骗婚,你还想逼著人家伺候你一辈子,人家是卖身给了你家不成!”
    “女同志,你不要怕,我听你跟老婆子说话那意思,你男人是在部队工作对不对,我儿子也在部队工作,他干出这样的事,那肯定是个作风不正的,回头我让我儿子给你作证!”
    “对!女同志,你举报他,哪有这么欺负人的,都啥年代了,还家里一个外头一个,当自个儿是封建时候那些当官儿的了!”
    周围人七嘴八舌,给了刘素萍莫大的勇气。
    “谢谢,谢谢你们,我....我肯定要为自己討个公道的!”
    赵老婆子见眾人都帮著刘素萍说话,气得拍著大腿又哭又嚎:
    “你们....你们欺负人啊,刘素萍,你个不安分的娼妇婆娘,肯定是在外头有了野男人,才会翻脸不认人啊!”
    刘素萍不愧是乡下的,以前敬著赵老婆子,那是婆婆对儿媳妇的血脉压制。
    可现在,她都知道赵大勇是跟她假结婚,这死老太婆算什么。
    她不但没给赵老婆子让位置,还把她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骂得那话太难听,差点没把老婆子给气死。
    赵老婆子祖孙是站票,刘素萍是不可能再给她让位置了。
    她先前霸道不讲理,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哪怕有位置空出来,也没人敢让她歇一歇,怕她坐下屁股就生根,压根不挪窝了。
    同样坐过道买站票的人,也看她不顺眼,谁让她做人做事太过分,明明有位置,都不肯让別人挨=半个屁股。
    第二天,凌九月到站时,赵老婆子已经腰酸背痛、腿脚浮肿,站都站不稳了。
    凌九月边收拾行李边问刘素萍:“你出门时,村里给你开介绍信,那上面你是以赵大勇家属名义来探亲的吧?”
    刘素萍点头。
    凌九月低声跟她交代:“下了车,你也別管那祖孙俩,先找车去部队,你不找別人,就找传达室的小周,就说是秦世驍对象让他帮个忙,让他带你去找领导,举报赵大勇男女关係作风有问题!”
    刘素萍点头:“妹子,你....你是好人,我要是没碰上你,我......”
    凌九月摆手:“不说那些客套话,赵大勇是个狡猾的,他肯定要恶人先告状,说拿你当嫂子,压根没跟你结婚,是你脑子有问题,存心纠缠他。
    所以,你到了部队之后,先不要找赵大勇,先让领导打电话回村里,核实你们之间的关係,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