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月静静看著外面那一家三口:“你想怎样都可以,不过不能自尽,给我添孽果!”
    苗秀芹咬牙切齿道:“我已经糊涂了五年,如今不会再糊涂了!”
    凌九月见她眼里燃起斗志,由著和从前截然不同的生气,微微鬆了口气。
    “另外附赠你一个秘密,那位大小姐,当年没考上大学,她顶了一位女同学的名额,她那位同学,如今也在这座城市,还跟她关係不错。
    事情了解后,请记得和那位女同学,一起跟我了结这桩因果,多少隨缘!”
    凌九月走了。
    苗秀芹走了。
    要怎么做,那是她的事了,不是她该掺和的事。
    陈贵荣的司机,虽然没有前程参与这件事,但作为一个旁观者,还是看出了点七七八八的名堂。
    再开口时,便少了几分港城人的优越,对凌九月多了几分尊敬。
    “小凌大师,年纪轻轻,居然有这般道行,若是可以去我们港城那边,必为各家大族的座上宾啊!”
    凌九月笑了笑:“將来会去的!”
    司机跟著陈家多年,已经四十多岁了,父亲便是给陈家开车的,到他这一辈,他也给陈贵荣开车。
    一路回去,閒著没事,他便跟凌九月閒聊。
    “小凌大师,我儿子有个同学,总是看见奇奇怪怪的东西,但周围人都看不见,你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凌九月很认真道:“蒋师傅,这世上是没有鬼的,只不过有些人身体太弱,容易吸引周围磁场波动扭曲,以至於看到的物体虚幻不清,就成为大家口中的鬼!”
    蒋师傅扯了扯嘴角,这姑娘年纪轻轻,说话还真是滴水不漏,生怕被人抓住把柄,真要没鬼,那他来这边听说的第一件大案是怎么破的。
    不过蒋师傅也知道,大陆这边关於某些风水玄学的问题有爭议,太过明目张胆的说这事,总归是不好的。
    他换了一种说法:“那小凌大师能不能看出这其中玄妙?”
    “可以一试!”凌九月没把话说得那么绝对:
    “任何案件,都得讲线索,咱们要么通过看一个人的面相,或是出生日期,推测他的心理性格等等,要么,也该有个他隨身携带的物件,方便进一步的开展!”
    蒋师傅听明白了,这不就是相面、生辰八字和信物么。
    “行,回头我问问!”
    港城。
    李梦溪捂著头,蹲在地上崩溃大叫。
    “梦溪,梦溪你清醒一下!”
    蒋师傅的儿子蒋宇,心惊胆战的四处张望了一下,结果什么也没看见。
    “梦溪,你....你真的看见什么怪东西了吗?”
    李梦溪脸色惨白,惨笑:“蒋宇,你不信我对不对?我知道,没有人会信我,谁也不会信我,我每天都能看见他们,却没一个人会信我!”
    蒋宇实在不忍好兄弟天天这么惊惶不安的过日子。
    “梦溪,你別怕,我爸最近跟陈老爷去了大陆,听说那边奇人异士多的很,回头我让我爸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高人,能解决你这个麻烦!”
    李梦溪已经不抱希望了。
    “呵呵,高人,这些年,我家不知道撒了多少钱出去,所谓高人,全都是骗人的,他们都是骗子,根本就没用!”
    蒋宇不停安抚他:“会有办法的,梦溪,你相信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一定会有办法的!”苗秀芹也在跟听完整个故事,这般安慰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的何思慧。
    “我知道你很生气,我也很生气,所以我大哭一场后,等不能等明天,就很冒昧的来找你,何思慧同志,我真的太恨了,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彻底了解,一分钟都不能等!
    可我.....可我这么多年在乡下村里,一直照顾苏明国的父母,县城与村里不过几里路,我都不曾去过。
    如今想要报復他,最多也只是跟他大闹一场,可他有手握大权的岳父护著,我....我又能拿他怎样!”
    何思慧慢慢回过神来,一字一顿的问苗秀芹。
    “你说,何曼雪冒名顶替我上大学,这事有证据吗?”
    苗秀芹怔住,隨后摇头:“没有,但是那个小凌同志真的很厉害,她说的肯定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何思慧冷笑:“苗秀芹,一个江湖骗子,胡言乱语说的话,你跟我说是真的,你不会跟她是一伙儿的吧?”
    苗秀芹没想到,愤怒过后的何思慧居然会是这態度。
    可这事,她確实没证据。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小凌同志只说了,如果你想要证据,就去你外婆屋里找,或许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反正....反正她帮我找到死而復生的丈夫,和失踪多年的儿子,我对她深信不疑,你要不要信,是你的事。”
    苗秀芹起身要走,被何思慧给叫住了。
    “你乱跑啥,就不怕你丈夫发现你,一不做二不休,把你给弄没了?”
    苗秀芹顿住,一时间不懂,何思慧为什么反反覆覆的。
    何思慧安顿好苗秀芹,回到家里,藉口给外婆整理衣服,进了房间。
    她从小是外婆带大,自然知道她宝贝的东西都藏在哪里。
    果然在她床底小箱子里,翻出几封信来。
    居然是父母单位领导写给她的,问候她的学习情况,以及生活困难之类。
    何思慧心不由冷了几分,父母都是军人,执行任务时牺牲,这些年,外婆可从来没说过,父母单位有人问过她,只说舅舅一家养她不易,要她记住舅舅舅妈的恩情。
    她又翻出一封信来,眼睛隨即瞪大,苗秀芹说的话,在脑海里来回重复。
    “你需要证据,就去你外婆房里找。”
    果然,苗秀芹说的那个大师,是真大师啊。
    真大师凌九月带著陈贵荣出了城,去寻找陈贵荣母亲想见的贵人。
    葛俊山这个东道主也一路隨行,免得凌九月一个小姑娘,带著陈贵荣几人尷尬。
    可走著走著,他就觉得不大对劲。
    “小凌,这....这不是去你们村的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