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学莲怔怔看著董文彪:“文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公安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拎著个袋子进来。
    “师父,凶器找到了!”
    杜学莲眼前一黑,人快站不住了。
    杜学林嘴唇颤抖,目光从董文彪身上,一点点挪到了杜学莲身上。
    “姐,我媳妇和孩子真的....真的是被你给害的?”
    “没有,我没有!”杜学莲慌乱大叫:“我啥也没干,他们死了跟我没关係,是你媳妇,是你媳妇作风不好,是她在外面勾引野男人,被人家给杀死的!”
    凌九月冷哼:“你还真是嘴硬,罪证確凿,你还想抵赖!”
    杜学莲尖叫:“我就是没有,你肯定是那个少爷找来的帮手,就是想诬陷我!”
    杜学林看著姐姐,跟老宋求情:“宋公安,不可能是我姐姐杀人,我们姐弟感情一直很好,她把我儿子当亲儿子一样疼爱,不可能会害我媳妇和孩子的!”
    凌九月见他执迷不悟,也是有些来火了。
    “你还真是姐弟情深啊!宋哥,能不能给我找一间安静的屋子!”
    老宋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还是给她指了指一旁的审讯室,保证安静没人打扰。
    凌九月揪住杜学林的领子,往审讯室一推,咬破指尖,落在杜学林眉心位置。
    “你不是不信,你不是想见你儿子么,睁眼,你儿子媳妇就在你面前!”
    杜学林睁开眼的瞬间,嚇得后退两步瘫坐在地上。
    妻子空空如黑洞的眼窝,就那么看著他,左手拎著右手手臂,胸口破了个洞, 血一直滴滴答答的流,很快在脚边匯聚成了小溪流。
    她声音嘶哑:“杜学林,你姐姐对我很好?”
    儿子脑袋歪著,耷拉在肩膀上:“爸爸,大姑很喜欢我们?”
    女儿抱著那个缺了半边耳朵的陶瓷兔子,伸出血糊糊的小手。
    “爸爸,你说大姑喜欢我们,那你让她来陪我们好不好?”
    杜学林嚇得肝胆俱裂,不敢睁眼看:“不是....你大姑不会.....呜呜....怎么会这样呀!”
    小男孩儿开始哭:“爸爸,你来陪我好不好,大姑砍我脖子,砍得好疼啊,我脑袋要掉了,怎么办?”
    妻子怨毒无比:“杜学林,你明知道你妈你姐都不喜欢我,还逼著我跟他们住在一起,你就是存心想要逼死我们母子,我不会去投胎,我要缠著你,我要让你们杜家人,这辈子都不得安寧!”
    “不要,不要过来........”
    小公安听著审讯室里面的惊恐叫唤,往老宋身边靠了靠。
    “师父,他....他真....真没事吗?”
    那个小凌同志看著就诡异的很,单独把杜学林带进房间,小公安觉得,这事儿多半不妙。
    老宋背著手看著审讯室:“把杜学莲和董文彪单独带一旁审讯!”
    杜学林出来时,襠部有水渍。
    小公安嗅了嗅鼻子,小声问凌九月:“小凌姐,他....他不会尿了吧?”
    凌九月冷哼,她最討厌这种自以为无事的男人,明知道等老娘和姐姐不待见媳妇,却假装看不见,逼媳妇一而再的忍让。
    老宋没给杜学林喘息的机会,把他带进了一旁的审讯室。
    “你为什么要对你弟妹下手?”
    杜学莲心理在强悍,这会儿也顶不住了。
    “我不想杀她的,我只是想要点钱, 跟文哥去外省做生意,我说了就当是我借的,赚了钱回来就给她,可她就是不听,还说啥我借了她的钱就没还过,说我吃她家喝她家,说我......
    我啥时候吃她的了,我吃的是我妈和我弟弟挣的,跟她有啥关係,还说文哥对她动手动脚,文哥那么爱我,怎么可能看上她个不要脸的贱货!
    她说我可以,但不可以说文哥,我一生气,就拿刀........”
    杜学林再也承受不住,蹲下身痛哭。
    “为什么呀?你自从离婚后,就带著三个孩子回娘家吃喝,整整五年,不管我媳妇说啥,我都替你说好话,我说你是我亲姐,我就这么一个姐姐,你也就只有我一个弟弟,我不帮你谁帮你呢。
    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他们动手,冲冲他们是你....是你亲侄儿啊!”
    要是单单对妻子下手,他还能想得通。
    可大姐为什么连孩子都不放过,两个孩子不足十岁,她怎么就能狠下心肠的呀。
    杜学莲大哭:“我也不想动手的,谁让她不给我借钱,还想勾引我家文哥呢!”
    审讯的女公安忍无可忍打断她:“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文哥是个通缉犯,他让你动手杀人,並不是因为你弟妹不借钱勾引他,而是他在你弟妹房间里,发现了通缉他的报纸,知道你弟妹认出了他,才想著杀人灭口!”
    董文彪压根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个流窜作案的亡命之徒,手上沾的人命不少,逃到云市后,假装南方来的商人,把杜学莲给哄得团团转。
    杜学林彻底崩溃了:“你为了一个杀人犯,把我媳妇孩子都给杀了,还用....还用那么残忍的手段,你....你还是人吗?”
    他想起方才看到的一幕,妻儿死之前,不知道受了多少折磨。
    杜学莲!
    那是她亲眼看著长大的孩子,是跟她流著同样血脉的孩子,她怎么....怎么能下得去那个手的呀!
    小公安有些不忍,妻儿都没了,这个男人,只怕一生都走不出这场惨剧的阴影。
    凌九月半点不可怜他:“你姐姐带著孩子住到你家,你母亲和你毫无原则的偏袒,你就应该明白,出事是早晚的,可你非得捂著眼睛耳朵过日子,今日的祸事,都是你一手造就的!”
    杜学林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不停扇自己的脸。
    她说的没错,都怪他呀。
    都是他的错,是他太听母亲的话,纵容了姐姐的野心,害死了妻儿。
    凌九月和秦世驍从公安局出来,杜大娘坐在大门口痛哭,说她女儿是冤枉的,见儿子木呆呆的走出来,急忙爬起来。
    “儿子,你去找人,哪怕告到中央,也要替你姐討个公道!”
    杜学林眼睛血红看著母亲:“妈,姐和董文彪杀了我媳妇和孩子,其实....其实你是知道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