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忍不住喃喃:“这家....是遭天谴了吗?”
    亲眼见证过何家热闹的凌家姐妹同样目瞪口呆,她们离开也就一个小时左右,何家....就闹成这样了?
    办酒席借来的桌椅板凳东倒西歪,上面还有血渍,饭菜撒了一地,还有鸡鸭在地上慢悠悠的觅食。
    大红囍字被什么东西撕成了碎屑,散得到处都是,给狼藉之上,更添几分诡异。
    瘸著腿的何母出来,见凌九月又带著人回来了,霎时炸了。
    “凌九月,你个小贱人,你还敢回来,我老何家也不晓得造了啥孽,招惹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大喜日子闹成这样!”
    凌九月见她脸上几道爪子挠过的血痕,眼睛肿成一条缝,估计她走之后,这老娘们日子也不好过。
    “你何家造孽才是真的,不过丧门星这事儿,我不认,我福气好著呢,嫁谁旺谁,你家就不一样了,娶谁谁倒霉,除非那种命硬的天煞孤星,不然压不住你家这滔天晦气!”
    秦世驍扭头掩口,很是想笑。
    他今日份的憋闷鬱郁,这一刻尽数散去。
    这姑娘可太会骂人了。
    何志高听见动静,同样跛著一条腿出来,见是凌九月,满目戾气压都压不住。
    “凌九月,你还有脸回来,大好的日子,你看被你闹成什么样了?你赶紧和我去医院,给村里叔伯赔礼道歉,让你姐姐回家拿钱,他们在医院的医药费,必须你家出!”
    那阵儿鸡飞狗跳,他三叔被老黄牛给顶了胸,堂弟被狗咬了,最惨的是王二狗,命根子被咬,还不知道能不能接回来。
    他爹和大哥还有大伯都去了医院, 他之所以还在家里,就是想收拾一下,再去凌家那边找凌九月,让她拿钱,和他一起去医院。
    凌九月勾了勾手指:“何志高,你过来,我这就给你!”
    凌春糊涂,二妹这是要干啥?
    何志高压著怒火走到凌九月面前:“以前还以为你是个懂事的,没想到......”
    啪!
    凌九月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扇得何志高脸都给甩到一边,她又接著一巴掌,扇到他另一边脸上,隨后再补上一脚,將他给踹了出去。
    “好了,我这人做事讲究公平,一边一巴掌,很对称!”
    何志高本就带了伤,被凌九月这一脚踹出去,喉头一时腥甜,险些没喷出一口老血来。
    “凌九月,你还想不想跟我过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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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母拿了扫把过来:“丧门星,你还敢打我儿子,我今儿.....”
    砰!
    凌秋抓起一个破了半边的罈子,狠狠砸何母头上。
    “死老太婆!你明知道你那些侄儿外甥欺负我姐,你....你还笑嘻嘻说没事,你....你.....”
    她一想起她差点就被人那啥,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何母头晕眼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
    “凌九月,你到底想干啥,你別以为我们这会儿家里没人就好欺负,我告诉你,这村里人多得是,我只要叫一声,你今儿连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凌九月捏了捏指节,转了下脖子:“那你叫吧,我今儿憋著这口气,还没好好动手,你叫来,我正好出口气!”
    这会儿,何家村里还真没啥人,青壮年都被伤得不轻,跟著去了医院。
    就算有妇女老人,也不乐意来掺和老何家的事了。
    上午发生的那一切,所有人都说何家估计招惹了什么脏东西,否则,鸡鸭猪牛咋可能齐齐发疯见人就咬。
    那一阵儿过后,那些畜生像是集体清醒过来,各回各家,啥事没有。
    说明什么,说明何家有古怪。
    何母嚎啕大哭:“我就说不要娶绝户家的闺女,孙玉兰那个泼辣货,她生的闺女,能是啥好东西,可你就是不听,非说她好,你看看,把这家里都给嚯嚯成啥样了啊!”
    秦世驍皱眉:“小凌,你的东西在那里,咱这就搬了东西走!”
    何志高这才注意到,站在凌九月身边的秦世驍:
    “凌九月,他是谁?你突然闹成这样跑掉,是不是在外头勾搭野男人了?”
    凌九月抓起一把鸡屎塞他嘴里:“我让你满嘴喷粪,你不是觉得別的男人摸你媳妇,非礼你媳妇那都是热闹么,我这会儿带几个人过来热闹热闹,你咋就不乐意了?”
    “呕~”
    何志高嘴里塞了一坨鸡屎,凌九月还捂住他的嘴,不准他吐。
    “噁心不?”凌九月满眼厌恶:“你那个满口齙牙,又丑又老的三叔,嘴凑过来,就是这种味儿,你不是说那是在闹喜吗?咋的,这喜进了你嘴里,你就不喜欢了?”
    “你....你放开我儿子!”何母见她最心爱的小儿子被欺负,气得眼眶泛红,恨不得把凌九月给撕了。
    “忘你了?”反正手都脏了,凌九月又隨手抓起一把狗屎塞何母嘴里。
    “不是喜欢闹吗?喜气儿到你身上,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別说何家母子了,就是凌春姐妹俩都忍不住吐了。
    没想到,二妹气狠了,居然会干出这种事儿来。
    凌春赶忙带著柱子等人进新房:“走,搬东西去!”
    “不...不行,进了我家门,那就是...呕....就是我家东西,不准你们.....呕....”
    一句话没说完,呕得黄胆水眼泪都出来了。
    何志高也在呕:“呕~,凌九月,你进了我何家的门,你还敢....呕...闹成这样,你以后还过不过日子了?”
    凌九月扬了扬手:“进你家门就是你的人了?那你刚还吃屎了,你咋不变狗?不对,说你是狗,那都是对狗的侮辱,狗干不出那么畜生的事儿!”
    好在原身还未满二十,不到法定结婚年龄。
    乡下人本就不注重领不领证的事,有夫妻孩子都要上学了,才急著去补一个证,年龄大点的,有的甚至一辈子都没个结婚证。
    她爹当初还打算找关係,把他俩的证给领了。
    可何家不愿意,那个傻姑娘还以为何家是为她好,可凌九月却很清楚,他们不是怕给人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