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要亲自去问问那个皇帝老儿,为何冤枉英王殿下!”
    “挡在本王面前的,不管是人是神,是城是关!”
    “一律,给老子踏平!!!”
    “吼!”
    江东子弟兵们,发出了野兽咆哮!
    半个时辰后。
    这座秘密要塞那厚重无比的钢铁巨门,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缓缓开启。
    黑色的洪流,从要塞中,奔涌而出!
    项羽身披乌金鎧,手持霸王破城枪,胯下乌騅马,一马当先!
    在他身后,八千江东子弟兵,紧隨其后。
    他们的人数虽然不多,但每一个,都是以一当百的猛士!
    这股力量,足以摧毁任何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
    他们的第一个目標,便是横亘在南下路上的,大明长城!
    山海关。
    大明北疆最重要的关隘之一。
    守关的明军將领,正站在城楼上,忧心忡忡地看著塞北方向。
    那道黑色的狼烟,他也看到了。
    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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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心神不寧的时候,一名瞭望的士兵,突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將军!快看!那是什么!”
    守將心中一惊,赶紧抓起旁边的千里镜,朝著北方望去。
    一看之下,他瞬间亡魂大冒!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黑色的浪潮!
    那浪潮的速度极快,捲起漫天的烟尘,正以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朝著山海关,笔直地冲了过来!
    “敌袭!敌袭!”
    悽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山海关!
    守城的士兵们,乱成了一团。
    他们还没从警报中反应过来,那股黑色的浪潮,就已经衝到了关隘之下!
    守將这才看清。
    那根本不是什么浪潮!
    那是一支军队!
    一支他从未见过的,散发著远古洪荒气息的恐怖军队!
    而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那个骑著黑色骏马,手持巨大画戟的魔神,更是让他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你们是什么人!此乃大明山海关!速速停下!否则格杀勿论!”
    守將色厉內荏地大吼道。
    项羽缓缓抬起头,那双重瞳之中,满是蔑视。
    “山海关?”
    他冷笑一声,举起了手中的霸王破城枪。
    “给本王,破!”
    他身后的江东子弟兵,没有用任何攻城器械,而是从背后,取下了一捆捆黑色的,圆筒状的东西。
    他们点燃引线,然后用尽全力,朝著那高达数十丈的坚固城墙,扔了过去!
    “那是什么?”
    守將一脸茫然。
    下一秒。
    轰!
    轰!
    轰!
    轰!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在山海关的城墙上,轰然炸响!
    无数的震天雷,同时爆炸!
    那恐怖的威力,直接將那段用糯米汁和巨石浇筑,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雄伟城墙,炸出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缺口!
    碎石横飞,烟尘瀰漫!
    城墙上的明军士兵,被这闻所未闻的攻击方式,嚇得哭爹喊娘,死伤惨重!
    守將更是被气浪掀翻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他挣扎著抬起头,透过瀰漫的硝烟,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如同魔神男人,催动著胯下的战马,竟然顺著那被炸开的巨大缺口,直接衝上了城墙!
    “挡我者死!”
    项羽的怒吼,如同滚滚天雷!
    他手中的霸王破城枪,化作了一道死亡的旋风!
    凡是靠近他的明军士兵,无论是人是马,都在瞬间,被那恐怖的巨力,撕成了碎片!
    鲜血,染红了城头。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这已经不是战爭。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个隱藏在远处山坡上的锦衣卫探子,用颤抖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尖叫出声。
    他看著那个在万军从中,如入无人之境的魔神,看著那支用恐怖爆炸物,轻易撕开山海关防线的军队,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天,要塌了。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自己的快马旁,掏出怀里的信报工具,用抖得不成样子的手,在特製的丝绸上,写下了几个字。
    “山海关……破……破了……”
    就在项羽以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轰开山海关,率领江东子弟兵一路南下,势如破竹之时。
    距离塞北千里之外,一处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隱秘山谷中。
    这里,同样驻扎著一支庞大的军队。
    与大雪龙骑的肃杀、江东子弟兵的霸道不同,这支军队,显得异常的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沉寂。
    数十万大军,分布在广阔的山谷之中,营帐整齐划一,岗哨星罗棋布,一切都井然有序,却又透著羚羊掛角,无跡可寻的玄妙。
    整座大营,都与周围的山川地脉,融为了一体。
    中军大帐內。
    一个面容清瘦,眼神却亮得惊人的中年文士,正负手站在一副巨大无比的沙盘面前。
    那沙盘,赫然是大明王朝的全境舆图。
    从北方的草原,到南方的海疆,从西域的戈壁,到东边的辽东,每一处山川,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城池,都被精细无比地还原了出来。
    他,就是被朱沐英签到出的另一位传说级名將。
    兵仙,韩信!
    一个將战爭,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绝代兵家!
    一个传令兵,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呈上了一份同样的情报。
    “启稟大帅,塞北,狼烟已起。”
    韩信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旧凝聚在沙盘之上,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传令兵有些愕然。
    勤王令!
    这可是王爷定下的最高警讯!
    为何大帅的反应,如此平淡?
    韩信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开口道:“项王,应该已经动身了吧?”
    “回大帅,根据暗哨回报,半个时辰前,不明番號的精锐部队,已经强行攻破了山海关,正朝著南方疾行。其统帅……形似霸王项羽。”
    传令兵恭敬地回答。
    “呵呵。”
    韩信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匹夫之勇,有勇无谋。”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
    “他就这么大张旗鼓地衝过去,生怕金陵城里的那位皇帝不知道吗?愚蠢。”
    “不过……”
    韩信的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他这么一闹,倒也正好。像一头横衝直撞的野牛,足以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如此一来,倒是为我们的行动,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地点了几个位置。
    “传我將令。”
    “第一,命『虎卫军』即刻出发,以最快速度,奔袭通州!我要在三天之內,拿下那里所有的漕运码头和官仓!”
    通州,京杭大运河的北端终点,天下漕运的咽喉。
    控制了那里,就等於掐断了整个北方的经济命脉。
    “第二,命『神机营』,兵分三路,分別抢占太行山中的井陘、飞狐、蒲阴三处关隘!我要將山西与河北的联繫,彻底切断!”
    “第三,命『铁鹰锐士』,沿黄河南下,不必攻城,只需沿途散播消息,就说英王蒙冤,我等奉命南下,清君侧,诛奸臣!”
    清君侧!
    传令兵听到这三个字,心中猛地一震!
    这,这是要造反啊!
    韩信没有看到他的震惊,继续不紧不慢地下达著命令。
    “第四,派出所有的斥候,將这份勤王詔,送到北疆各部主帅的手中。”
    他从袖中,拿出了一份早就擬好的帛书。
    上面,用朱沐英的口吻,痛陈了朱元璋的猜忌和不公,並號召所有忠於他的將士,南下金陵,救他於水火。
    当然,这份詔书,是韩信自己写的。
    朱沐英根本不知道。
    “告诉他们,项王已经起兵。我等数十万大军,也已南下。此战,非为谋反,乃是为英王討一个公道!若不愿南下,也请他们按兵不动,封锁边疆,切勿让蒙古人,趁虚而入。”
    韩信的每一道命令,都精准,狠辣,直指要害。
    他没有像项羽那样,一门心思地冲向金陵。
    他要做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內,以最小的代价,將整个大明的北方,彻底搅乱,彻底瘫痪!
    他要让朱元璋,陷入一个四面楚歌,焦头烂额的境地!
    “最后……”
    韩信的目光,落在了沙盘上,那座代表著金陵城的模型上。
    “集结我军主力,二十万大军,兵出函谷,沿丹水故道,直扑南阳盆地!我要在金陵的那位皇帝,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尖刀,插进他的心臟!”
    传令兵听得是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大帅的这些布置,环环相扣,招招致命!
    这哪里是勤王?
    这分明是……
    谋定天下!
    “大帅……我们……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传令兵忍不住,颤声问道,“王爷他……未必想看到这一幕。”
    韩信缓缓转过身,看著他,眼神平静,却又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智慧。
    “你以为,王爷真的不知道,会有今天吗?”
    “他將我们这些『不该存在』的人,召唤到这个世上,將这百万大军,藏於北疆,你以为,真的只是为了抵御蒙古人?”
    韩信摇了摇头。
    “错了。”
    “王爷他,比谁都清楚,功高震主的下场。他也比谁都清楚,那位皇帝陛下的为人。”
    “他留下我们,留下这百万大军,不是为了谋反。而是为了,在他不想死的时候,谁也別想让他死!”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张底牌。”
    “现在,是时候,把这张底牌,掀给世人看了。”
    韩信走到大帐门口,看著外面那整装待发,沉默如林的数十万大军,眼中,是运筹帷幄的绝对自信。
    “去吧。”
    “让这个天下,再乱一次。”
    “然后,由我们,来为它,建立新的秩序。”
    传令兵心神剧震,他终於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早就在王爷和大帅的算计之中。
    他不再犹豫,重重一拜,转身离去。
    一道道命令,如同精准的指令,被迅速传递到山谷的每一个角落。
    沉寂的数十万大军,开始如同甦醒的巨龙,无声地,却又势不可挡地,开始行动。
    一张由韩信亲手编织的,笼罩整个大明北方的天罗地网,在这一刻,缓缓张开。
    而身在金陵城,还在为如何“体面”地处死一个儿子而沾沾自喜的朱元璋,对此,一无所知。
    漠北,草原深处。
    一座由无数蒙古包和白骨搭建而成的巨大营地,正燃烧著熊熊大火。
    残肢断臂,折断的弯刀,破碎的旗帜,铺满了大地。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营地的中央,一个身材高大,英武不凡的男人,正用一块破布,擦拭著手中那杆画著诡异纹路的霸王破城枪。
    画戟的顶端,还掛著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看其髮辫和服饰,赫然是北元的一位万户长。
    男人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鎧,头戴三叉束髮紫金冠,胯下,一匹神骏非凡,通体赤红如火的宝马,正不耐烦地打著响鼻。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他,正是被朱沐英签到出的另一位绝世猛將,吕布,吕奉先!
    与其他被隱藏起来的军队不同,吕布和他麾下的并州狼骑、陷阵营,一直被朱沐英当做一把最锋利的尖刀,扔在草原上。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杀!
    不断地追杀、剿灭那些流窜在草原上的蒙古残余部落,用最血腥的方式,维持著大明北疆的安寧。
    吕布很喜欢这份工作。
    因为,这里有杀不完的敌人,有流不完的血。
    “奉先,喝口水吧。”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一个身穿文士袍,面容儒雅的中年人,捧著一个水囊,走了过来。
    陈宫,陈公台。
    吕布的谋主。
    “公台,这些蒙古人,真是越来越不经打了。”
    吕布接过水囊,灌了一口,百无聊赖地说道,“才一个衝锋,就全跑了,没意思。”
    陈宫苦笑著摇了摇头。
    不是蒙古人不经打,是你吕奉先,和你麾下的陷阵营,太不是人了。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高顺训练出的那八百陷阵营,每一个都是悍不畏死的战爭怪物。
    再配合上吕布这个天下第一的猛將,任何骑兵方阵,在他们面前,都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边,一骑快马,卷著烟尘,疾驰而来。
    马上,是一名并州狼死。
    “报!”
    “將军!军师!塞北急报!”
    那骑士翻身下马,將一份用火漆封口的信筒,呈了上来。
    陈宫接过信筒,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怎么了,公台?”
    吕布见他神色有异,皱眉问道。
    “奉先……”
    陈宫的声音,有些乾涩,“出大事了。”
    “王爷……被下了天牢。”
    “什么?!”
    吕布猛地站了起来,那股刚刚沉寂下去的滔天杀气,再次爆发!
    “你说什么?!王爷被关起来了?谁干的?!”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嚇得那名报信的骑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陈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情报上的內容,快速地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谋反”两个字时,吕布笑了。
    笑得狰狞,笑得疯狂。
    “谋反?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王爷要反,还用得著等到今天?他在漠北的时候,只要一句话,这天下,早就改姓了!”
    “朱元璋那个老匹夫!他是瞎了眼,还是昏了头!”
    吕布的愤怒,与项羽的暴烈不同。
    项羽的怒,是兄弟被欺负的义愤。
    而吕布的怒,则是一种自己最珍视的宝物,被螻蚁染指的狂怒!
    在他吕布看来,朱沐英是这个时代,唯一一个有资格做他主公的人!
    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吕奉先,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男人!
    现在,竟然有人敢动他的主公?
    不可饶恕!
    “公台!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吕布转过头,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陈宫。
    陈宫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眼前的这头猛虎,已经被彻底激怒了。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奉先,此事,非同小可。王爷被下天牢,背后必然是皇帝的猜忌。我等若是贸然南下,便是坐实了王爷谋反的罪名,到时候,反而会害了王爷。”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在这里乾等著?”
    吕布的声音,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当然不是。”
    陈宫摇了摇头,“我等不能以『造反』之名南下,但可以,以『勤王』之名!”
    “勤王?”
    “没错!”
    陈宫的眼中,闪过精光,“王爷蒙冤,我等身为其麾下將士,南下救主,天经地义!此乃『清君侧』!错,不在王爷,而在皇帝身边的奸臣!”
    “如此一来,我等便师出有名!”
    “好一个清君侧!”
    吕布仰天大笑,“还是你公台脑子好使!我不管什么奸臣忠臣,我只知道,谁敢动我主公,我就反谁!”
    “朱元璋要是敢动主公一根汗毛,我便带兵杀进金陵!”
    吕布的这番话,可以说是大逆不道到了极点。
    但陈宫听了,却只是苦笑。
    这就是吕布。
    一个纯粹的,只信奉力量的战爭狂人。
    “奉先,我们现在就必须立刻南下!勤王!”
    朱沐英被关押。
    再也无人能控制他麾下的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