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文……奥特曼……”
    段子怜的大脑一时间有点懵。
    伴隨著远处隱约传来的警笛声,在经歷了数秒之后,这个名字终於被他从大脑里提取了出来。
    “等一下!!!”
    段子怜突然后退了数步,满脸震惊。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咖啡店里红凯和未来给他普及过的奥特曼族谱。
    “您……您就是凯桑和未来桑他们口中,那位来自光之国宇宙警备队的元老级战士?!”
    “奥特兄弟中的一员……那个训练极其严苛、会把头上冰斧拿下来砍人的赛文前辈?!!”
    看著面前这个仿佛见到活阎王般的惊恐表情,诸星团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看来……欧布和梦比优斯平时在背后没少编排我啊。”
    “可不是嘛……”段子怜咽了口唾沫,勾了勾嘴角。
    “未来桑偷偷跟我说过,凯桑常常掛在嘴边的【吉普车训练法】就是您老人家当年想出来的……”
    “呃……这……”
    一向沉稳如山的诸星团,此刻听到这种陈年旧事的时候,也不禁老脸一红。
    “咳咳……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是为了激发潜能,情况特殊。”
    诸星团他轻咳一声,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在晚辈面前被当成暴力狂,真是有失风度啊……】
    “总之,不管怎么说,这里现在很不安全。”
    诸星团抬头看了一眼工厂外拉响的警笛。
    “刚才的动静太大了,警察隨时会封锁这里,我们先换个地方。”
    “哦哦,好,赛文前辈,跟我来。”
    段子怜连忙会意,在这种地方交谈,確实不太方便。
    “叫我诸星就行。”
    “好的,诸星前辈。”
    段子怜鬆了口气,转身刚想带路。
    可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哎哟!”
    段子怜膝盖一软,整个人眼看就要栽倒下去。
    下一秒,一双宽大的手就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肩膀。
    “没事吧?”诸星团沉声问道。
    “没、没事,诸星前辈。”
    段子怜疼得冷汗直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就是刚才逃跑的时候……好像把脚给崴到了。”
    “少年,你刚刚太逞强了,现在的你几乎没有体力,还是我来扶著你吧。”
    诸星团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將段子怜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啊这……麻烦您了……”
    段子怜不禁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安心。
    就这样,诸星团稳稳托著段子怜,一步一步地朝著市区的方向前去。
    段子怜靠在老人的身上,感受著对方身上传来的那股沉稳的气息。
    虽然这股气息非常微弱,但却异常的温暖,带著一种很强的安全感。
    “对了,诸星前辈。”
    段子怜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道。
    “您是怎么来到这颗星球的?之前奥特曼前辈也短暂地出现过,但他说这个世界被一股浓烈的黑雾包裹,在宇宙中根本无法定位坐標。”
    “啊……这个啊。”
    诸星团看著远方的街道,笑了笑,缓缓开口:
    “我以前的工作是恆星观测员,所以对这些星系的坐標还算熟悉。”
    “在一次外出调查的过程中,面前的宇宙空间突然坍缩,我一个没注意就被吸进来了。”
    他笑得很隨意,像是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完全没有那种跌入异次元的懊悔感和倒霉感。
    “啊……是这样吗……”
    段子怜眨了眨眼,“未来桑和凯桑好像也是这么被卷过来的,这么说,前辈您也……”
    “是啊,我也失去变身的能力了,现在就只剩下这把老骨头了。”
    诸星团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了那副红色的奥特眼镜。
    “不过,我起码还保留著一些战斗的本能,关键时刻大概还能替你们挡挡风。”
    看著镜片上那布满裂痕的地方,段子怜心底也是不禁一阵抽痛。
    “说起来,少年。”
    诸星团小心翼翼地收起眼镜,转头看向段子怜。
    “嗯?怎么了?”
    “我虽然被捲入这场乱流了,但是我在光之国的时候仍然担负著一种使命。”
    诸星团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他缓缓开口。
    “你知道,赛罗在哪里吗?”
    听到这个名字,段子怜微微愣神。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之前在千叶那个被达达星人追著跑的大河望。
    “赛罗……”
    “赛罗?!”
    ……
    “赛罗!赛罗!你醒醒啊!!!”
    东京的一处江户川地区內,大河望蹲在河堤的草坪上对著自己的胸口疯狂低吼。
    就在不久前,刚进入东京范围,大河望就主动提出了下车。
    他谢绝了北斗星司送他去市中心的提议,虽然和那位大叔聊天的时光短暂且愉快,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啊……吵死了!大河,你真的很烦啊!】
    赛罗不耐烦的声音终於在脑海里响起,带著浓浓的起床气。
    “餵?!不是你这傢伙说一到东京就马上把你喊起来的吗?!”
    大河望气得在原地跳脚。
    【是吗……本少爷好像確实说过这话,让我看看……】
    赛罗似乎清醒了一点,透过大河望的视线打量著四周。
    下一秒,赛罗直接咆哮了出来。
    【喂!虽然说是到东京了,但这是哪里啊?!】
    现在大河望正处於东京最东边的江户川地带,周围全都是低矮的昭和式平房和宽阔的柏油路,一股浓浓的下町味道扑面而来。
    “反正是你自己说的到了就喊你,不怪我。”
    大河望耸了耸肩。
    【你个白痴大河!我说的东京是那种有红色东京塔、到处都是高楼大厦的地方啊!】
    赛罗在意识海里崩溃地大喊。
    【本少爷要去最华丽的战场,不是来陪你逛这种充满昭和味的老旧社区的!】
    “我去,不早说。”
    大河望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算了,没眼看的风景。本少爷继续睡了,你到了市中心再叫我。】
    赛罗冷哼一声,切断了连接后继续美美入睡了。
    意识海里再次归於平静,任凭大河望怎么喊都不再回应。
    “餵……你这傢伙……把別人的身体当胶囊旅馆了吗!”
    大河望嘆了口气,早知道刚才就不该拒绝北斗先生,现在只能靠自己的双腿在街区里找路了。
    他紧了紧背包的带子,顺著街道继续往前走。
    然而,刚走出去不到两百米,大河望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的气息。
    “嗯……?”
    他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为什么会这么安静?”
    虽然这地方很偏僻,但也不至於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吧?
    四周安静的有些过头了,甚至连小猫小狗的声音都没有。
    “大家都躲在家里睡大觉吗?可是现在也没到午睡时间吧……”
    大河望看了一眼头顶毒辣的太阳,隨口嘀咕了一句。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根粗壮的电线桿阴影下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我就说嘛,再怎么偏僻,也不可能一整条街连个人影都没有。”
    大河望刚鬆一口气,就见那人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人类,那傢伙穿著一身西装,头部赫然是一只乌鸦脑袋!
    两颗黄色的眼珠在阳光下冒著冷光,它显然也注意到了站在街道中央的大河望。
    乌鸦人没有任何废话,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锁定了大河望。
    “又发现一名落单的猎物……执行抓捕程序。”
    乌鸦人发出刺耳难听的乌鸦嘲哳音。
    “……”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看著对面那黑漆漆的枪口,大河望原本放鬆的情绪瞬间沉了下来。
    “看来这片街区,已经被你们这群不长眼的宇宙人给端了啊。”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中燃起了一股暴戾的战意。
    “既然赛罗那傢伙睡著了……那老子今天,就亲自来给你们松松骨!”
    “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