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周峰在南易那选的菜品,在后世看来也都还算是普通。
    毕竟这是要做大席面的,所以南易准备出来让周峰挑选的菜都是那种比较粗獷的。
    需要精雕细琢的菜完全不適合出现在这里。
    当天晚上周峰就回了一趟本世界,拿到了提前让人给他准备出来的蔬菜水果。
    这点小事就不需要周明亲自出面了,隨便找个掛在他名下的那间贸易公司里面的职员就可以安排好。
    不得不说,这种不分时间安排手下做事的感觉,还真挺爽的。
    怪不得几年前周峰在北平上班的时候,老板动不动就七八点钟或者周六日给他临时安排活…
    本世界的网络上,人人都骂资本家,但人人都想成为资本家。
    等到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南易和他的几个徒弟就准时的来到了四合院,而周峰已经在院子里面洗漱了。
    平时懒就懒点了,结婚当天可得勤快起来。
    “周峰同志,我们是来提前备菜的,请问食材您放在哪儿了?”
    “屋里呢,进门右拐就是厨房。”
    南易点了点头,带著人进了屋,往右一转身,三个人同时愣在了那里。
    这他妈是个人家的厨房,还是轧钢厂食堂的小仓库?
    地上放著的那些牛肉、猪肉、排骨、肘子什么的,他就不说了。
    那墙边堆成堆的是米和面吗?
    虽然他没见过那些白袋子,但上面写的大大的米字和面字,他还是认识的!
    都快摞成小山了,少说也得有上百斤吧?
    还有这屋里方方正正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那锅怎么放在一个小台子上面?
    炉火灶在哪儿?
    他怎么什么都没见过啊!
    “南师傅!我这里有大锅和木头,你可以用这个锅,也有小锅小灶!”
    说著,从外面回来的周峰把厨房里面的一个钢架取了出来,又从角落拽出来一口大锅。
    按常理来说,这种大小的铁锅对南易他们来说是再常见不过的了,可三人还是同时吸了口凉气。
    因为不管是下面的钢架,还是上面的铁锅,完全没有使用的痕跡。
    这证明什么?
    这证明锅和架都是面前的这位周峰同志为了今天这顿饭特意准备出来的!
    钢铁可都是管制物资!
    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果真有那么大的能力,为什么还会住在这种大杂院里?
    眼看自己的徒弟想要开口说什么,南易狠狠地拽了一把他的袖子,然后对著他认真地摇了摇头。
    当厨师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把菜烹飪好就是了,其他的事情还是保持缄默的好。
    人家李厂长都对面前这位低声下气的,他们有什么资格过问人家的事?
    时间在他们备菜的功夫里不断流逝,院子里面的街坊邻居也都纷纷起床洗漱了。
    中院的秦淮茹换好了衣服,从家里走出来,正巧碰上对面开门的傻柱,顿时愣了一下。
    “誒?柱子,今儿个前院儿的周峰办席,你怎么刚起来啊。”
    “啊?他办席?他办席也没和我说啊,跟我有什么关係啊!”
    傻柱的脖子一梗,目光带著些许不屑地朝著前院的方向扫了一眼。
    正所谓同行是冤家。
    周峰家里办席不找他这同住一个院的大厨,而是找了其他人,就让傻柱有些不爽了。
    如果不是因为周峰的余威还在,他都想直接找上门去问问是怎么个事?
    “走吧,去看看,说不准你还能帮上忙呢!”
    秦淮茹在旁边劝了傻柱一嘴。
    最近他们两家的关係又缓和了一些。
    实在是她看明白了,虽然现在有吃有喝的,但归根究底还是落在暂住他们家的秦京茹身上。
    之前秦京茹可说了,白玲和周峰想买一座大院子,到时候他们都能住进去。
    那秦京茹一走,他们家怎么办?
    还回到原来缺吃少喝的情况?
    別人不说,就那周峰对她的態度,她也不相信对方会顾得上她们贾家。
    到时候养著她们一家子的人选,不还是得落在傻柱的身上?
    傻柱撇著嘴还想说什么,但秦淮茹在他的身边蹭了几下,温声细语地劝了一嘴,他整个身子就软了。
    奔三十的老光棍是最容易被秦淮茹这种熟女给拿捏住的。
    “成成成,我去还不成嘛!”
    傻柱收好了毛巾,晃荡著身子往前院走去。
    此时的南易已经把需要火候的菜下到了锅里,两个徒弟洗菜的洗菜,切墩的切墩。
    目光扫过切墩那人的手法,傻柱的嘴角向下一撇,眼中的不屑就更多了。
    就这人,也就那样儿吧!
    “嘿,几位同志,我也是在这院儿住的厨子,这是要做什么啊,用不用我帮把手儿?”
    “不用了,谢谢,我们三个人就够了。”
    南易没见过傻柱,话说的也蛮客气,但意思很明显,就是最直白的拒绝。
    毕竟人家主家请他们来做饭,让街坊邻居来搭手算是怎么回事儿?
    这种制式的酒席,和大锅菜也没什么区別,他自己就能轻鬆搞定。
    “啊?我不和您爭竞东西,就是顺手搭把手儿,我帮您掌个勺,您也轻鬆点儿不是?”
    別的不敢说,对自己的厨艺傻柱是绝对自信的。
    他要是真能掌个勺,就让屋里面的周峰和面前的这傢伙看看谁的手艺更好些。
    到时候被他用手艺打脸,谁也都说不出什么来!
    “嘿!你这人怎么回事儿?我师父都说不用了,你还说这些干嘛?”
    “就是,你还想掌个勺?厨子和厨子能一样吗?我师父可是轧钢厂的主厨,你算干什么的?”
    南易还没说话,他的两个徒弟先不干了。
    当著厨子的面说要替他掌勺,不就代表对他手艺的不认可吗?
    在专业性上被否定,哪怕是南易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但表情最难看的却是傻柱!
    他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过脑子了,但这俩崽子说他师父是干嘛的?
    轧钢厂的主厨?
    看著南易,傻柱脸上的表情甚至都快要控制不住了。
    他嘴上说著现在只给大领导做饭,比以前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但谁不想有个稳定的工作?
    更何况面前这个人还是替换了他原来位置的!
    傻柱当然知道让他丟了工作的罪魁祸首是周峰,但他敢找周峰对质吗?
    別说周峰了,就是那李副厂长,他也说不到人家什么。
    所以这股子气全都落在了替换他位置的南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