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按揽月仙子给的小册子上的话来说,这只是她对先天宗师罡气的拙劣模仿。
    大概只有真实罡气的十分之一的威力,她推测。
    而且对內力的消耗极大,用不了几次。
    但这对陆胜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他那適应性的身躯在这几个月来,变得越发契合武道。
    而且他本来打通的经脉就比常人多了数倍,储存的內力当然也是一样。
    若不是因为他朝这个方向拓展,早就打通了十二正经,踏入了一流巔峰。
    不过也差不多了。
    自临江府出来的这段时间里,陆胜陆续又打通两条经脉,估摸著回青州这几天里便能打通最后一根经脉。
    成就十二脉皆通的一流巔峰武者。
    再加上揽月楼的赞助,他的铁壁功也成功跨入练脏阶段。
    陆胜这段时间,除了熟悉最近得手的武学外,主要还是钻研那本意外得来的陈氏镇岳功。
    尤其是书中最后几页所描述的意守之法,让他魂牵梦绕。
    按陆胜的理解来说,那不像是武侠世界该有的东西,反倒类似玄幻世界中的观想之法。
    若是真的能练成,按照上面的描述,绝不会比先天宗师差。
    不过难度也很大。
    除了陈家那位先祖,后来无一人练成就可见一斑。
    绝大多数人连前面的几步都做不到,更何谈最后的意守之法。
    好在陆胜有铁壁功的基础在身,前面几步很快便能渡过,然后去探究所谓的意守之法。
    就像现在,陆胜已经入门镇岳功,正在转修镇岳功的內壮呼吸之法。
    之前他就已经將铁壁功的呼吸法融入吐纳本能,现在只要稍加改变適应就好。
    其实陆胜觉得铁壁功也简单不到哪里去,如今他开始练脏,明显感觉进度慢了下来。
    毕竟內臟不同於之前的皮,肉,骨,稍有不对,可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一旦受伤可不是什么小伤。
    需要慎重再慎重,不能再像之前那般莽撞。
    好在他身体天赋异稟,就算慢一点,也比寻常人快了数倍不止。
    而且无论是镇岳功,还是铁壁功,亦或者是日常修炼所需要的药材,揽月楼都大气赞助了。
    只要时间足够,陆胜相信这都不是什么问题。
    休息了一段时间,队伍再次出发。
    如此过了五天,眾人总算是回到了青州境內。
    然后换了马匹,又赶了几天路来到了一处县城。
    此时离临江府只剩下两三天的路程。
    这日,临近傍晚,人马俱疲的沈青书等人找了处客栈,正欲好好休息一番。
    刚进客栈大厅,沈青书便听到一桌人在那唾沫飞扬的说著什么。
    “听说了吗?就在前天,沧浪帮因私设武库,密造刀甲被朝廷派兵围了。”
    “嘶,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我爷爷的奶奶的小舅子的小姨子的妈妈的弟弟的媳妇的邻居的……可是亲眼所见。”
    “嘖嘖嘖,你是不知道,沧浪帮上上下下几百號人,没有一个能逃出来的。”
    “就连沧浪帮李帮主也被靖安司的岳镇抚使拖住,最后被城卫军用强弩射成了马蜂窝。”
    “嗐,你说他们私藏这些东西干嘛?”
    “说不定是准备……”
    沈青书听得眉头紧皱,脑子里越发混乱。
    本想著赶紧回去告诉父亲在青云府发生的事,让父亲小心沧浪帮的阴谋。
    可如今沧浪帮居然被灭门了。
    那这事岂不是没了结果?
    沈青书扫了一眼董鏢头,发现对方也有些茫然。
    沈青书揉揉眉心,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还是让父亲去头疼吧,反正也就两天路程了。
    先休息。
    一边想著,沈青书一边朝楼上客房走去。
    陆胜就跟在沈青书身后。
    上楼前,陆胜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了大厅角落的两个人身上。
    一男一女,男的俊俏,女的娇小。
    女的正给男的端茶倒酒,伺候著男的吃饭,看上去是对主僕。
    像是公子哥带著他的小侍女出来玩。
    只是,奇怪的是,陆胜莫名感觉两人有点眼熟,好似在哪见过一般。
    想了想,一时没想起来。
    估计是哪里看到过吧。
    陆胜摇摇头,没有当回事。
    毕竟他用万法修罗的身份去的地方多了,见过二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等到鏢局的人全部上楼,角落的俊俏公子这才开口道:“好了小青,你也坐下吧。”
    “是,郡……公子。”
    差点说错话的青漓抿了抿唇,连忙扫了眼四周。
    见没人注意,拍著自己的小胸脯鬆了口气。
    她压低了声音,“刚刚嚇我一跳,我还以为那个叫陆胜的人发现我们了呢?”
    易容为俊俏公子的叶星澜不禁莞尔,“小青,你想太多了,他就是一个就只知道吃和睡的废物罢了。”
    “好了,別疑神疑鬼了,先吃点东西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她们的偽装,连带队鏢头都看不出异常,更何况一个不会武功,一路上就只会吃饭睡觉的普通人。
    “好。”
    青漓应了下来,刚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就又忍不住看向楼梯口。
    “……公子,我们真的不提醒一下那位沈少侠吗?”
    或许是有一点点愧疚。
    或许是出於沈青书杀死淫贼柳无踪的义举。
    或许是还没见到沈青书与苏婉清走到一起,稍显遗憾。
    青漓有些不忍心见到沈青书就那么白白死去。
    闻言,叶星澜瞪了过去,“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青漓吐了吐舌头,声音弱了下去,“您还不是让我给他送了一壶酒……”
    叶星澜面无表情拿起筷子,敲在青漓头上。
    青漓捂著脑袋轻呼一声,乖乖闭上了嘴。
    叶星澜没好气的看了青漓一眼,“別想了,皇兄已经决定好了。他作为长风鏢局少鏢头,怎么也跑不掉的。”
    “小青知道了。”
    青漓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跟著郡主出来这些年,帮朝廷干了不知道多少脏活累活。
    手上也沾满了鲜血,不过那些人大多都该杀。
    沈青书这种人还是少见。
    经过调查,青漓知道沈青书一直以来都因为父亲的威名对自身不满意,时常將自己关起来。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重新面对生活的勇气,还有了喜欢的女孩,可偏偏……
    真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莫名的,青漓就不想见到沈青书就那么死去。
    只可惜事不可为,事不可为啊。
    连郡主都没有办法,她又能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