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殿顶层大厅,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声音密集如鼓。
    萧九渊手指一划,接通。
    “萧九渊。”
    电话那头,苍老、沙哑,每个字都像从喉管里刮出来的。
    “你过了。”
    “皇甫家是龙都的狗,打狗要看主人。你不仅杀了狗,还端了狗窝。”
    那个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颁布死刑。
    “元老会已经动怒。看在你父亲当年的份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交出皇甫家的全部资產密码。交出你手里的那半块玉佩。”
    “然后,带著你身边的女人,滚出龙都。永远不准踏过长江以北一步。”
    “否则,京城,就是你的死地。”
    安静。
    只有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
    萧九渊没有愤怒。
    呼吸频率,没有变过半分。
    暗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嘲弄。
    “说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两秒。
    “洗乾净脖子。”
    萧九渊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著能冻进骨缝里的血腥气。
    “京城的门槛,我亲自来踏。”
    “咔嚓——!”
    五指猛然收拢。
    那部特製加密防爆手机,在他掌心碎成一滩金属粉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簌簌落下。
    ——
    粉末还没落地——
    “噗——!”
    赵甜霜身躯猛地一颤。
    一口乌黑腥臭的毒血,从她红唇中狂喷而出。
    洒在名贵波斯地毯上。
    “嗤嗤嗤——”
    腐蚀声响起,地毯被烧穿一个大洞。
    “甜霜!”
    老鬼脸色骤变,刚要上前。
    “扑通。”
    赵甜霜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
    但她没有直接倒下。
    右手,死死攥著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划动。
    没有人看清她在做什么。
    刪除什么。
    或者,发出什么信號。
    最后一下划完,屏幕锁死。
    她才把它攥进手心。
    那张娇媚的脸蛋,已经蒙上了死灰色。
    黑色毒纹顺著脖颈向上蔓延,像活物。
    “是……是刚才那个裁决所特使……”
    她死死捂住胸口,浑身颤抖,声音漏风。
    “进门的时候……放了『噬魂散』……”
    大口喘气,视线开始模糊。
    省级长老会最阴毒的手段。
    专门对付不听话的地下势力头目。
    中毒者,会在五臟六腑化为血水之后死去。
    无药可解。
    “萧爷……”
    她咬著牙,冷汗顺著下巴往下滴。
    “別管我……去京城……”
    “闭嘴。”
    萧九渊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我冥王殿的人,阎王也不敢收。”
    右手在虚空中猛然一拂。
    “嗡——!”
    九根暗金色的真气长针,凭空凝聚。
    《幽冥医典》绝学——九转轮迴针。
    他直接掌心向下,对著赵甜霜胸口压了一掌。
    没有预警。
    “嗤嗤嗤!”
    九根气针穿过高定套装,精准刺入周身九大死穴。
    “呃——!”
    赵甜霜发出一声死死压在喉咙里的闷哼。
    滚烫的冥龙气灌进来,撞上毒素。
    两股力量在经脉里对撞,烧得她浑身肌肉痉挛。
    冷汗瞬间湿透衣衫。
    “撑住。”
    萧九渊的声音不容置疑。
    三分底蕴,够了。
    他转开眼神,往下看了一眼赵甜霜的脸色。
    黑色毒纹还在蔓延,但速度已经慢下来了。
    那些毒素在冥龙气里挣扎,凶戾得出乎意料。
    耗去他三分之一底蕴,还没压住。
    他手腕微沉,真气输出再加半分。
    “轰!”
    毒纹如遇烈火的残雪,冰消瓦解。
    萧九渊借毒素的残余力量,强行拓宽了赵甜霜的经脉。
    “噗!”
    她再次喷出一口黑血。
    但这一次,脸色瞬间回了红润。
    体內停滯多年的武道境界,隱隱有了突破宗师的跡象。
    赵甜霜虚弱地瘫在地上,浑身脱力。
    她盯著他的侧脸,眼底烧起了一团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火。
    ——
    萧九渊收回手,刚要开口。
    “呜——!!!”
    整栋大厦的最高级別防空警报,疯狂炸响!
    红色警示灯在大厅內闪烁。
    “砰!”
    顶层电梯门被一脚踹开。
    一名浑身是血的潜龙卫跌跌撞撞扑了进来。
    “少主!楼下广场……”
    他指著窗外,声音悽厉。
    “京城的人……杀过来了!”
    “轰隆——!”
    大厦底部,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
    整座九十九层大楼剧烈摇晃。
    价值数千万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疯狂摆动。
    透过落地窗,楼下广场上冲天火光熊熊。
    萧九渊连眼皮都没抬。
    他微微低头,看向脱力瘫在地上的赵甜霜。
    “还能走么?”
    声音很淡,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只是问她今晚要不要喝茶。
    赵甜霜死死咬破嘴唇,用疼痛刺激虚弱的神经。
    “萧爷在哪,我就在哪。”
    她强撑著想站起来。
    双腿不听使唤。
    萧九渊没有废话。
    弯下腰,一截结实的手臂直接穿过她的膝弯。
    单手將这个名震省城的地下女王,拦腰抱起。
    “啊……”
    赵甜霜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
    死死抓住他定製西装的衣襟。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听到这个男人胸腔里,那如战鼓般平稳有力的心跳。
    鼻尖全是清冷霸道的龙涎香。
    原本因为恐惧和剧痛而紧绷的每一根神经,在这一瞬间,轰然断掉。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像电流一样席捲全身。
    “闭上眼。”
    萧九渊冷冷丟下三个字。
    下一秒。
    “砰!”
    他一脚踹碎了全景防爆电梯门。
    狂风倒灌进来。
    老鬼嚇得头皮发麻,声音都裂了:“少主!这是九十九楼!电梯井的缆绳断了!”
    萧九渊没有回答。
    他抱著赵甜霜,宛如閒庭信步,一步跨入漆黑无底的电梯井。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撕裂!
    强烈的失重感让赵甜霜本能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男人的肌肉就像一块坚不可摧的钢铁。
    包裹著一层滚烫的、让人迷恋的温度。
    她的心跳,乱了。
    ——
    此时。
    冥王殿总部一楼,罗马柱大堂。
    已经是尸山血海。
    门外十几辆防弹劳斯莱斯,全被狂暴的真气碾成废铁。
    价值连城的青花瓷器碎了一地。
    三十多名潜龙卫精锐,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大堂正中央。
    一名穿著玄色唐装的老者,负手而立。
    他的脚下,正踩著冥王殿一名堂主的脸。
    “咔嚓!”
    老者脚下微微发力。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堂主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半边脸骨直接粉碎。
    “一群小地方的土鱉。”
    老者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的螻蚁。
    京城裁决所特使——段千绝。
    半步大宗师的恐怖威压笼罩整个大堂,空气都凝固了。
    身后,整整八十名全副武装的京城裁决所精锐。
    每一个,都是宗师级別。
    这是一场彻底的降维打击。
    “去,把那个叫萧九渊的小畜生给我拖出来。”
    段千绝冷笑一声。
    “敢掛甲字1號的电话?真以为在这破省城称王称霸,就有资格跟京城叫板了?”
    “今天,老夫教教他,什么叫龙都的规矩!”
    “轰!!!”
    话音未落。
    大堂深处的特种钢电梯门,突然向外恐怖地凸起。
    紧接著,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重达数吨的钢门,就像一张纸,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生生撕开。
    漫天烟尘和碎屑中。
    一道挺拔如標枪的修长身影,单手抱著一个女人,缓缓走出来。
    暗金色竖瞳,在昏暗大堂里散发著摄人心魄的幽光。
    萧九渊。
    全场死寂。
    所有裁决所精锐,同时感到一阵窒息。
    从九十九楼直坠——
    连衣服都没有一丝褶皱?
    段千绝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冷笑出声:“你就是萧九渊?倒是有几分力气。”
    “可惜,在老夫眼里,就是个隨时能捏死的垃圾!”
    “给我跪下磕头,交出玉佩,老夫或许能留你全尸!”
    段千绝一声狂吼。
    半步大宗师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倾泻!
    狂暴的真气在他双掌之间疯狂压缩,隱隱形成两头咆哮的猛虎虚影。
    “玄虎摧心手!”
    周围裁决所精锐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段千绝的成名绝技。
    一掌之威,足以拍碎一辆重型装甲车。
    横行江湖五十年,从未有过败绩。
    今天这小子死定了。
    段千绝狞笑著,双掌如排山倒海般推向萧九渊的胸口!
    十米。
    五米。
    三米!
    狂暴的劲风颳疼了赵甜霜的脸颊。
    但萧九渊——
    连正眼都没看他。
    甚至没有放下怀里的赵甜霜。
    只是在段千绝掌风即將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
    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聒噪。”
    空出的右手,极其隨意地,向外一挥。
    没有华丽的光影。
    没有滔天的声势。
    就像驱赶一只让人厌烦的苍蝇。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爆响,在空气中炸开。
    段千绝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那双被狂暴真气包裹的手臂,寸寸碎裂。
    一股恐怖的力量如摧枯拉朽般灌入他的胸膛。
    “噗——!”
    护体罡气,像肥皂泡一样粉碎。
    胸口直接塌陷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整个人像出膛的炮弹,倒飞出几十米远,狠狠砸在大堂尽头的承重柱上。
    “轰!”
    大理石柱裂开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段千绝飞出去的那一剎那,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真实的恐惧。
    五十年了。
    从来没有人让他感到过恐惧。
    然后,他就死了。
    尸体软绵绵的滑落,鲜血混著內臟碎片喷了一地。
    连抽搐一下都没有。
    ——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八十名京城裁决所精锐。
    此刻全部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半步大宗师。
    京城横著走的大人物。
    就这么被一巴掌扇死了。
    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扑通。”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最前面的一排裁决所精锐,双腿一软,齐刷刷跪在了地上。
    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们浑身疯狂发抖,连牙齿都在打战。
    他们以为自己是来踩死一只土鱉。
    结果,他们面对的——
    是一尊降世的杀神。
    萧九渊缓缓收回手。
    呼吸的频率,没变过半分。
    他怀里的赵甜霜,心臟疯狂跳动。
    这就是冥王。
    这就是她宣誓效忠的男人。
    那些高高在上的京城权贵,在他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她死死咬著红唇,看向萧九渊下頜的线条,眼底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萧九渊抬起眼眸。
    暗金色竖瞳,扫过全场。
    “告诉京城那帮老东西。”
    “我萧九渊的规矩。”
    “就是踏碎你们所有的规矩。”
    跪在地上的裁决所精锐们瑟瑟发抖,拼命磕头求饶。
    就在萧九渊准备抬手,將这群杂鱼彻底抹杀的瞬间——
    “嗡嗡嗡嗡——!”
    大厦外,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声骤然响起。
    狂风席捲,大堂破碎的玻璃全部吹飞。
    萧九渊眉头微动,看向窗外。
    漆黑暴雨的夜空中。
    整整三架通体漆黑、印著京城顶级財阀图腾的重型武装直升机,悬停在大楼外。
    重型机枪的枪管,在夜色中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三道红色雷射射线,穿透暴雨,径直射入大堂。
    其中一道,冰冷地落在了赵甜霜的眉心。
    “萧九渊。”
    那个女声很年轻。
    年轻到不该拥有那种俯视一切的冷静。
    像是把整个世界的生死都摁在她手里了,懒得在意。
    “你確实很能打。”
    “但在这个世界上,武力,永远只是权力的狗。”
    直升机舱门大开。
    黑洞洞的飞弹发射巢,缓缓对准了整个大厅。
    死局。
    足以將整栋大楼夷为平地的重火力封锁。
    赵甜霜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滯。
    然而。
    面对那足以撕碎一切的炮口。
    萧九渊只是轻轻放下了怀里的赵甜霜。
    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
    迎著三道红色雷射,缓缓抬起右手。
    五根手指,朝著天空,慢慢张开。
    暗金色的真气,开始在指间聚拢。
    浓郁到肉眼可见。
    直升机舱內,驾驶员盯著仪錶盘,声音骤然变调——
    “——什么?热成像显示他的真气读数已经超出仪器上限!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