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以为装傻就有用吗?”
    张狂见他不语,更加得意,
    “没关係,很快你那些灵石、丹药就都是我们的了!
    別以为张九歌那条老狗身后有古云长老就了不起。
    告诉你,现在老狗护不住小狗了!”
    莫达也阴惻惻地接口:“小子,等叶老头一死,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灵田的肥差,还有你们这些年贪墨的灵石,都得给老子吐出来!”
    张狂更是恶毒地笑道: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让张九歌那个老废物亲眼看著,他的乾儿子是怎么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我们饶命,是怎么把他那点棺材本都孝敬给我们的!
    想想就有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极尽羞辱之能事。
    不仅点破陈易灵田贪污之事,更將张九歌反覆辱骂贬低,言辞刻毒,引得周围弟子纷纷侧目,却无人敢出声。
    陈易站在原地,垂著眼瞼,仿佛真的被二人所言嚇住了。
    实则,只有一股冰冷刺骨、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在他胸腔中疯狂翻涌、衝撞,几乎要破体而出!
    陈易虽不明白,这一师二徒为何如此明目张胆的猖狂。
    不仅直接说出灵田贪污的事情,甚至连古云长老和赤霄真人都不放在眼里。
    但他修道至今,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想將眼前两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姚广朽,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神魂俱灭,碎尸万段!
    骂他,侮辱他,陈易不会在乎。
    因为陈易根本不將二人放在眼里,无非是顺手搞死的事情。
    可辱他即將活不了几年的乾爹,那就是触及逆鳞。
    这二人唯有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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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必须是速死!
    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將这股沸腾的杀机死死压住,没有当场爆发。
    只是那低垂的眼眸深处,已是一片冰封的死亡之地。
    莫达和张狂见陈易始终沉默,以为他被嚇傻了,顿觉无趣。
    “师兄,看来真是个没种的窝囊废,跟他那废物乾爹一样。”张狂嗤笑。
    “走吧,跟这种废物多说无益,別耽误咱们喝酒的快活!”
    莫达揽著张狂,大笑著扬长而去。
    直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陈易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冰寒稍纵即逝,恢復平静。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仿佛掸去灰尘,迈步走向正堂。
    堂內,叶珊珊独自站在空旷处,娇躯微微颤抖,方才的坚强在无人时彻底瓦解。
    看到陈易进来,她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小弟……”
    声音哽咽,带著无尽的委屈与无助。
    陈易一挥袍袖,以灵力將堂门关上,隔绝了外界视线。
    他走到叶珊珊面前,低声道:
    “三姐,刚才的事,我都听到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可有僻静偏室?”
    叶珊珊含泪点头,引著陈易穿过迴廊,来到一处布置简雅的偏房。
    她启动隔音阵法,当阵法光芒亮起的剎那,一直强撑的坚强彻底崩溃。
    “小弟……他们欺人太甚!
    呜呜……祖父还活著,他们就敢这样上门逼迫……
    姚胖子他当年抢了祖父的筑基丹,害得祖父错过了筑基的最佳时机,道途断绝……
    如今还想夺走祖父一生的心血,还要我给莫达那个人渣当侍妾……”
    叶珊珊扑进陈易怀里,失声痛哭,泪水很快浸湿了陈易的衣襟。
    她身体颤抖著,將这些时日的恐惧、委屈、愤怒以及对未来的茫然,尽数倾泻出来。
    祖父病危,强敌环伺,她一个练气女修,独自支撑,早已心力交瘁。
    陈易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环住她,手掌在她背上缓缓拍抚,任由她发泄。
    他能感受到怀中娇躯的脆弱与颤抖,也能感受到那泪水中的绝望。
    良久,叶珊珊的哭声渐渐止息,变成低低的抽噎。
    她微微退开一些,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復呼吸。
    接著,她看向陈易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安抚:
    “小弟,你……你別跟那两个畜生生气,也別太担心我了。
    那姚广朽如此囂张,並非仅仅因为自己是筑基修士,更因为他攀上了宗门金丹修士,天锤真人唐震。
    所以才会不顾及赤霄真人的面子。
    不过,他们暂时还不敢真的硬来。
    我祖父之所以不见人,也是想在最后时刻为赤霄真人炼製一味压制妖王毒素的关键丹药,已到了最后关头。
    赤霄真人虽因夜凌云陨落近期心情极差,但祖父若能成丹,这份人情他必会认。
    有他老人家一句话,哪怕姚广朽背后有金丹真人,也绝不敢明著乱来……
    我能应付的,你……你专心修炼就好,千万別为了我的事衝动……”
    她没有提任何要求,没有催促陈易儘快筑基来保护她,反而先安慰他,说出自己的底牌让他不要涉险。
    陈易静静地看著她,看著她红肿的眼睛里强装的镇定和深藏的忧虑,心中並无多少感动。
    他是个自私的人,此刻依旧保持著清醒的谨慎:
    “这叶珊珊先是传音唤我前来,如今又是这般模样,未必没有演戏的成分,耍弄手段蛊惑我也说不定……”
    他目光微敛,念头转得冷静:
    “不过嘛……只要她日后不生別的心思,我便认了。
    现在权当是真心待我,回馈她一份安稳。”
    停顿片刻,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若是生出別的心思……大不了,將其炼製成尸傀便是。”
    思量片刻后,陈易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力量:
    “三姐,方才那两人的头颅,用来给你赔罪,可好?”
    叶珊珊猛地一震,惊愕地抬头:“小弟!你……你別做傻事!
    他们二人是姚广朽的徒弟,那莫达更是练气九层!
    我可以忍的,只要等你筑基……”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下一瞬,一股筑基期灵压从陈易身上缓缓升起。
    虽只泄露一丝,却已让叶珊珊呼吸停滯,美眸瞬间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师弟……你……你筑基了?!”
    叶珊珊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陈易点了点头,收敛了灵压,目光沉静地看著她:
    “所以,三姐,不必再忍。
    你想做什么,儘管放手去做。
    小弟,在你身后。”
    巨大的惊喜和安全感瞬间淹没了叶珊珊。
    她看著眼前这个面容平静、却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子,情动之下,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尖,吻上了陈易的唇。
    陈易微微一怔,隨即回应了这个带著泪痕咸涩与深切依赖的吻。
    片刻后,两人分开,气息都有些微乱。
    “三姐,”
    陈易稳住心神道,
    “我找了些弟子来帮忙,领头的是个叫钱小五的,还算机灵,你儘管差遣。
    这里你先照应著,师弟去去就来。”
    “嗯!”
    叶珊珊用力点头,此刻心中充满了底气与温暖,“你……小心。”
    陈易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偏房,身形一晃,便已出了叶家小峰。
    他朝著青云坊市的方向將速度提到极限,疾驰而去。
    胸中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杀意,需要儘快宣泄,否则他还真怕成了心魔。
    至於那姚广朽攀上的金丹真人……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攀上了?
    这么多年都没攀上,偏偏就现在攀上了?
    陈易知道这里面肯定说法。
    他迅速回想起宗门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
    很快,一个猜测在他心中生起:
    “八成和青霄老祖回归有关……
    极西之地的资源倾斜,部分弟子外出……
    宗门分为两股暗劲……
    一切都是环环相扣的。
    宗门的那些金丹高层想必也是意识到了什么,所以开始拉帮结伙,发展势力了……
    回过神来的陈易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不管怎么样。
    这二人,我是一定要杀的。
    就算事情败露,大不了用掉王林师弟的那份情义……
    他身后的天象真人,怎么也比这个所谓的天锤真人强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