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成了?”
    周寧没想到顾廷燁真的去了盛家,不过一想也是,余嫣然被自己求娶了嘛。
    顾廷燁虽然有钱,但现在还不是新贵宠臣,又名声在外......
    余嫣然摇头道:“没有,本来就快成了,盛大人也已经答应了。可他的外室跑去盛家,要逼如兰妹妹喝妾室茶,这事儿就没成。”
    “果然还是这样,还有什么大事吗?”周寧问道。
    “盛家二哥儿本要与海家的嫡女结亲了,两家都谈差不多了,就因为这事儿闹的,好像延后了,也不知还成不成。”余嫣然道。
    周寧急问道:“那长柏兄长没生气吧?”
    这主意貌似是自己给顾廷燁出的,他应该够义气的吧?
    余嫣然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五日后便是端午佳节,姐姐可欢喜?”周寧换个话题。
    这是两家在京里定的迎娶之日。
    怎料余嫣然突然落泪,给周寧嚇了一跳。
    “怎么了?你別哭啊!”周寧把手帕取出替她拭泪。
    余嫣然哽咽道:“父亲花光了我母亲留下的嫁妆,连一千两的陪嫁都凑不齐。还是祖父心疼我远嫁,拿出自己的积蓄贴补,这才给我凑出一千五百两的嫁妆......”
    周寧明白了,她这是觉得嫁妆少了,怕自己会看轻她。
    毕竟这个数额对百姓来说虽不少,可在京城的勋爵贵胄圈里,只属於偏低水平,连盛家嫡女的出嫁规格都比这高不少。
    “姐姐多虑了,余阁老为官一生清廉,实令我心生敬佩。我的手头还有余钱万两,这两日便再增五千两的聘礼,姐姐可添进嫁妆单里,凑够128抬嫁妆。虽仍称不上十里红妆,但也够看了。待你我成婚后,这些都给姐姐傍身。”周寧笑道。
    钱是王八蛋,用完找哥赚!
    顾廷燁:“......莫挨劳资!”
    余嫣然感动道:“这怎么成?我不能要。离京前明兰还同我说,银钱是买不来夫君疼爱和看重的。我知你有这份心意,便足够欢喜了。”
    “就这么定了!老太师一辈子清廉,我不想让他晚年还不得喜乐。嫣然姐姐若实在想报答一二,不如......”周寧盯著她粉唇咽口水。
    余嫣然没懂,可见周寧一直盯著自己脸看,想到了刚刚的事,急道:“你保证过的......”
    “那算了,我们聊其他的!”周寧坐回位置,不开心三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余嫣然有些担心,她哪经歷过这种事,可又不愿未来官人恶了自己。
    她想著五日后自己便是他的大娘子了,到时一样会被这般亲密,眼下无非早了几日,心中交战片刻,闭眼道:“就......一会儿!只能一会儿!还没成婚,若传出去我......我就没法见人了。”
    周寧险些笑出声,见四下无人,再次抱住佳人,霸道索取,手也不甚老实。
    “我......我透不过气,別这样,不要......”
    ......
    次日!
    魏芷清晨就备好了三加所需的冠服、器物,又安排好了赞者、儐相各司其职,让周寧在县衙外迎接余老太师。
    余老太师到了,在百姓们的见证下,他將周寧的总角梳成髮髻,为其戴上幅巾。贺词后取下幅巾,为他戴上纱帽。贺词后取下纱帽,为他戴上幞头。
    周寧已有官位,去换上官服后,向围观百姓作揖致谢。
    “邻里乡亲们请互相转告,本官將在四日后的端午佳节成婚。凡我天长县百姓都可自带碗来县衙,吃碗本官的喜酒!”周寧邀请道。
    碗没那么多,得你们自己带,一人一碗酒,还是请得起的!
    “恭喜大人!”
    “恭喜!一定来!”
    主簿、县尉等周寧麾下属官都是备了贺礼,表示必定参加。
    周寧感激收礼,將所有事都丟给了魏芷去操办,送走老太师后,开始升堂处理公务。
    魏芷在得知余大姑娘嫁妆如此少,也是唏嘘不已,立刻张罗增聘之事,物品被一箱一箱的抬入府里,两日功夫就塞满了院子。
    两家均提前掛起丈高的红绸,连廊下的灯笼都换成了喜字的样式。
    端午佳节!
    今日知县大婚,全县都有喜酒喝!
    路边看热闹的百姓人手拿著一碗,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周寧穿著大红吉服,骑著从汴京调来的状元御马,带著排了半条街的聘礼,指挥著吹吹打打的队伍,出发余府迎亲。
    眼见余老太师亲自拦门,周寧交出迎书,两人一来一回,唇枪舌剑,引得围观百姓拍手叫好,最终老太师退了!
    这一退,便得交出孙女。
    周寧见余嫣然一身並蒂莲喜服,头只戴了赤金头冠,鬢边只簪了两朵绒花,恰似出水芙蓉,十分满意。
    拜別祖父母时,余老太太红著眼眶反覆叮嘱余嫣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颤抖的“去吧”,轻轻把她往周寧身边推。
    出了余府,周寧骑著高头大马走在最前,后面的花轿晃悠悠跟著,嫁妆一眼望不到尽头。
    回到县衙內堂!
    周寧两人牵著同一条红绿同心结,並肩拜过天地,高堂牌位,最后转身对拜。
    小马將备好的金银彩果往大床上撒,边撒边念著:愿得郎君多福寿,早生贵子耀门庭。
    在大伙的见证下,两人各剪下一缕青丝,编作同心结,从此便是结髮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共食一鼎之肉,从此甘苦与共。
    將一只葫芦剖成两半,两人各执半瓢对饮,饮完將瓢合在一处。
    正是双瓢合卺而饮,破葫重归於一,两姓就此合为一家。
    完成一切流程,周寧去了县衙外招待客人、百姓。
    余嫣然则在房间內乖乖坐好,等著周寧回来洞房。
    她十分紧张,因对洞房一窍不通。没有母亲的画册教导,祖母自然不好教她这个。
    县衙外!
    “恭喜大人!祝大人早生贵子!”
    百姓们有文化的不多,排队领酒时,大多都是这句祝福。
    周寧亲自给他们倒酒,空酒罈越来越多。
    “大人!不好了大人!十来个流寇正在东村杀人劫掠,李二!你在哪?你娘子被他们给糟蹋了!”一名百姓插队,大吼大叫。
    周寧一惊,顾不得洞房花烛,指引百姓们躲在县衙,不停调集人手!
    县內的武装多以乡兵、寨兵、铺兵、弓手为主,用以缉捕盗贼、维护地方治安,只是些许流寇,还不算让他害怕。
    “鹏起!借马一用!你且去洞房,流寇我去帮你收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