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这话一出,队伍里的笑声停了一瞬。
    紧接著,队伍里再次爆发鬨笑,声音比前两次还要大。
    听著队伍的鬨笑声,李向阳並没有放在心上,他面不改色地等到笑声彻底停了下来后,才缓缓出声。
    “怎么?一个个都是嘴上喊的欢实,没一个人敢出来跟我练练?”
    话音落下,队伍瞬间炸锅!
    有十来个不服气的民兵衝出队列,他们顾不上于振林还站在边上,纷纷出声。
    “比就比!”
    “比啥?”
    李向阳满脸无所谓:“隨便,无论是对打还是枪法,我都可以。”
    他一边说著,一边脱下中山装摺好放在脚边,將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了结实的小臂。
    听到这话,林建盛活动了一下手腕,紧接著甩掉自己身上穿著的棉袄,同样將袖子挽到小臂上,对李向阳勾了勾手指。
    “我先来!”
    “李教员,別怪我下手太重了!”
    话音落下,林建盛握著拳头直直地朝著李向阳的面门砸去。
    李向阳静静地站在原地,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见状,林建盛嘴角忍不住往上扯。
    花架子就是花架子。
    等会老子的拳头砸在脸上,你就知道什么叫做人狂自有天收了!
    还是收著点吧,要不然在於部长面前不好交代。
    他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收了三分。
    在拳头距离自己鼻尖不足五公分时。
    李向阳终於是有动作了!
    他抬起右手,张开五指,迎著林建盛的拳头抓了过去。
    “啪!”
    肉和肉碰撞声响起。
    李向阳抓住了林建盛的拳头!
    什么?
    他竟然抓住我得拳头了?
    林建盛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手抽回来。
    可无论如何都挣不开李向阳的手掌,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把铁钳钳住了一样。
    林建盛刚抬起另一只手准备解围
    李向阳动了!
    他握住林建盛拳头向下一压,同时右腿猛地抬起,膝盖微曲,一膝盖顶中林建盛腹部。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楚。
    林建盛只觉得肚子上挨了一记重击。
    紧接著,他捂著肚子痛苦地跪了下来,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嘶!我.......我的肚子!”
    看著林建盛这幅痛苦蜷缩的样子,训练场一片死寂。
    刚刚还在嘲笑挑衅的民兵们,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我......我眼睛没花吧?”
    “我曹,这个新来的李教员不简单啊!”
    “林建盛可是咱们民兵连里出了名的摔跤好手,平时三五个壮汉都拿他没办法,现在连一招都过不去?”
    “嘖嘖......这一下要是落在我身上,估计我就要送卫生院了!”
    “......”
    刚刚衝出队伍的十来个刺头们看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林建盛,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李向阳,脸上不约而同地掛著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李向阳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林建盛,轻笑著出声。
    “还有谁打算上来跟我练练的?今天无论是谁,我都陪他练到底。”
    说完,他扫视著面前的民兵们,可没有一个人敢主动跟他对视。
    开玩笑,连林建盛这种身材魁梧的摔跤好手都被一招放倒了,剩下的人上去不就是去挨打的吗?
    见状,李向阳扭头看向衝出队伍的那十来个刺头,挑眉勾了勾手。
    “要不,你们来?”
    那十来个刺头纷纷低著头,一个个都没了一开始的囂张。
    缓了十几秒,林建盛强忍著腹部的剧痛,撑地爬了起来,咬著牙给自己找了个藉口。
    “刚才我轻敌了,再来!”
    李向阳伸出手指勾了勾:“那再来。”
    见状,林建盛深呼吸了一口,再次朝著李向阳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两只粗壮的胳膊张开,企图用自己最擅长的抱摔將李向阳锁死。
    李向阳看著朝自己衝过来的林建盛,不退反进。
    他向前踏出半步,侧身避开林建盛的熊抱,双手精准地扣住林建盛的右臂。
    他腰部发力,以左脚为轴,一个標准的过肩摔,將人摔在地上!
    “轰!”
    林建盛巨大的身躯被狠狠砸在地上。
    这一下摔的够呛,林建盛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
    李向阳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林建盛。
    “还来么?”
    林建盛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向阳转过身,目光扫向民兵列队的民兵们。
    “服不服?要是不服,可以一块上,不算你们欺负我!”
    他说出这话时,语气十分平静的像是在跟討论中午吃什么一样。
    听著这几乎带著羞辱的话,民兵们纷纷低下头,没有回应。
    直到过了十几秒后,刚刚衝出来的那十几个刺头中,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李教员,我承认你手上有几分功夫,但是当我们的教员有功夫不够,咱比枪!”
    话音落下,民兵列队中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徐伟毅出马了!这下有热闹看了!”
    “那可不咋的,徐伟毅可是咱们连里枪法最准的一个,哪怕是县武装部的正式士兵们有得都没他打得准!”
    “李教员能行不?”
    议论声传到了李向阳耳朵里,他看向那个叫做徐伟毅的年轻民兵,主动出声:“可以,怎么比,是打靶还是啥?你儘管说。”
    “咱们不打靶子,就打瓶子敢不敢?”徐伟毅说出了比试的规则。
    “瓶子放哪?”李向阳问道。
    “就站在这打。”徐伟毅指著自己的脚下,又抬手指向身后的主席台,“瓶子就放在主席台上,距离大概是在一百五十米內,一人十发子弹,用半自动谁打中瓶子算谁贏!”
    “可以,就比这个。”李向阳应了下来。
    他刚想转身让于振林帮忙喊人摆瓶子和拿枪,于振林抢先一步开口。
    “东西我让人准备,枪马上来。”
    他也想知道李向阳的枪法具体能有多准。
    之前他只是通过白山屯生產大队大院的狼尸知道李向阳的枪法有多好。
    具体多准,他也没见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