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后,李向阳、陈建军、周建国、周聪林四个男人坐在客厅里喝茶閒聊了一会。
    见到天色有些晚了,李向阳便起身告辞:“陈县长,周老哥,天不早了,我就不多留了。”
    “行,我送送你。”
    话音落下,陈建军站起身来,周建国父子俩也连忙跟上。
    一行人將李向阳送到门口。
    看著李向阳醉醺醺的样子,陈建军主动出声提议:“向阳,要不要我喊小张开县里的车送你一趟。”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可以,让公家的车专门送我回去一趟,像个什么话。”
    李向阳连忙挥手拒绝,不等陈建军继续开口,他朝眾人挥了挥手。
    “陈县,周老哥,就送到这,我自己回去就好。”
    等到李向阳走了之后,陈建军才转身坐回沙发上,他点燃了香菸,吐出浓浓的烟雾。
    “李向阳这小子,真是不错,宠辱不惊,是个能成事的人。”陈建军手指夹著香菸,淡淡说出了自己的评价。
    闻言,周建国在一旁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亲家,这小子我很早就开始接触了,为人稳重,办事挺靠谱的!”
    说完,他將自己跟李向阳之间合作的事情说了出来。
    陈建军没有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指尖的香菸。
    等到菸头燃到最后,他將菸头插在菸灰缸里熄灭,缓缓出声:“再观察观察,要是可靠的话,就调到別的地方加加担子。”
    另一边。
    离开政府家属院后,李向阳步行著走回了林业局,骑上自行车往白山屯骑了过去。
    这么一折腾,等到了家已经是深夜了。
    李向阳將车停在院子里上锁后,轻手轻脚地洗了把脸,钻进了被窝。
    ......
    接下来一个月,李向阳要么呆在家里陪媳妇闺女,要么就到林业局待著。
    时间一天天过去,终於是临近过年,忙活了一整年,也就这几年能彻底鬆快下来。
    家家户户都开始装扮起来,掛起红灯笼,贴上对联和窗花。
    屯子里的土路上,孩子们穿著新衣裳,三五成群地放著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混著笑闹声,传得老远。
    整个白山屯透著一股喜气。
    李向阳家。
    屋子里火墙烧得暖呼呼的。
    钟晓芸从柜子里拿出前两天刚做好的新衣裳,將身上穿得有些旧的衣服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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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件藏青色的棉服,料子柔软又舒服。
    换上了新衣裳后,钟晓芸站在镜子前,皱著秀眉。
    “嘶......是我胖了吗?还是衣服做小了?怎么感觉不太鬆快?”
    她不信邪地拉了拉衣裳,还是感觉衣裳有点小。
    这时,李向阳走进了屋,看著皱著眉头的钟晓芸,出声问道:“咋的了?”
    “当家的,你过来看看,我是不是胖了些?我总感觉这衣裳有点紧。”
    钟晓芸拉住李向阳的手,让他看自己的腰。
    “哪胖了?我看著正好,穿著多精神!”
    “咱之前过的是啥日子,现在过得又是啥日子,肯定多多少少长了些肉。”
    李向阳上下打量著钟晓芸,笑著说道。
    闻言,钟晓芸白了他一眼。
    “你就知道说好听的哄我,不成,我最近得少吃些了,再胖下去以前的衣裳都穿不上了!”
    见著钟晓芸这样,一把將人搂进怀里。
    “那可不成,哪有过年的时候少吃东西的,再说了,身上长点肉多好,这才证明咱家日子过得好嘛!”
    钟晓芸刚想张嘴说话,却不受控制地乾呕起来。
    见状,李向阳轻拍她的后背,关切询问:“咋的?又不舒服了?”
    钟晓芸连忙摇了摇头,將那股噁心劲压了下去后,才出声说:“没事儿,估摸著就是这几天吃得太油腻了,有些犯噁心。”
    “嘖......之前让你去看找卫生员看看,你一直拖著不去!”
    “现在不能拖了,我带你去镇卫生院看看,要是有啥问题,早发现早根治。”
    李向阳不满地撇了撇嘴,拉著钟晓芸就往外走。
    他早就想拉钟晓芸到镇上的卫生院让人瞅瞅究竟是咋的了。
    这种不舒服的情况,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日子了。
    这段时间,钟晓芸的胃口变了不少,人也有些不爱动弹,好几次李向阳从外面回来,都看到她躺在炕上睡著了。
    “行。”
    钟晓芸犟不过李向阳,只能跟著他的步伐走出了门。
    李向阳顺手將小丫给带上,他將女儿放在自行车的前大樑上,让钟晓芸坐在后面,一家三口骑著自行车就往镇卫生院赶去。
    一个多小时后,镇卫生院。
    李向阳一只手抱著女儿,另一只手紧紧牵著钟晓芸,径直走向诊室。
    诊室不大,靠墙摆著一张老旧的铁架床,还有一张掉漆的办公桌。
    桌子后面,坐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大夫。
    “大夫,您给瞅瞅,我媳妇最近身子不得劲。”
    李向阳抱著小丫头,让钟晓芸坐在椅子上,言简意賅地和大夫说明了情况。
    闻言,老大夫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手电,朝著钟晓芸开口:“把舌头伸出来。”
    钟晓芸略显紧张地將舌头伸了出来。
    老大夫看了一眼舌苔后,又主动询问:“具体一个什么不舒服法?”
    “胃口不太好,容易犯噁心,人也感觉懒了不少。”钟晓芸如实回答道。
    老大夫点了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布制的脉枕,放在桌上。
    “手伸出来。”
    钟晓芸顺从地伸出手腕搭在脉枕上。
    老大夫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她的寸口脉上。
    隨即闭上了眼睛,神情专注。
    “嘀嗒,嘀嗒,嘀嗒.......”
    墙上掛著的时钟发出声音。
    这一声声走针声,像是敲打在李向阳的心坎上,让他揪心不已。
    足足过了有一分多钟,老大夫这才睁开眼睛,收回了手,一言不发地低头写著什么。
    见状,李向阳的脸瞬间白了。
    不怕中医笑,就怕中医不说话!
    该不会有啥问题吧?!
    想到这,李向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大......大夫,咋样?是啥情况?”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能明显听出几分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