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晴抱了一会李向军,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马上推开了他,转过身去。
    “咋突然来家里找我了?”
    “我还以为你要进城去认识大小姐了,打算跟我断个一乾二净呢。”
    听著这带著几分怒意的话,李向军立刻就明白了这胖女人生气了。
    之前他跟刘晴勾搭上,也只是图刘晴手里的钱。
    在他以为自己要进县城读书后,就想著躲著刘晴,彻底的把这段关係给断了,避免影响自己的前途。
    谁曾想,李向阳不给他们家当老黄牛了,他只能是再找上门来。
    想到这,李向军激动开口:“晴姐,你咋能这么说我?你不知道我最爱的就是你吗?”
    “我这段时间没来找你,主要是......我大哥跟我们分家断亲了,再也不管我们了!”
    “晴姐,我......我不能去城里读书了。”
    说到最后一句,李向军还掉了几滴眼泪下来。
    听著李向军的花言巧语,再加上这一副可怜样,刘晴心里的气散得无影无踪,她心疼地將人搂进怀里轻声安慰著。
    “向军,你大哥心是真狠啊!你进城还差多少钱?”
    闻言,李向军嘴角微微上扬,怕被刘晴发现,他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脸。
    “晴姐,我不进城了,我这辈子就没进城的命,我只能在泥地里打滚。”
    刘晴鬆开了李向军,从炕底下拿出了个铁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三十块钱,放在了李向军手里。
    “向军,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你是个读书人有光明的未来,不能在屯子里耽误了。”
    “姐手头也没多少钱,这三十块你拿著,进城好好读书!”
    她拿给李向军的钱,还是自己在工厂里上班的男人拿回来的钱。
    看著手中三张大团结,李向军差点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立刻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绷著笑意深情地看向刘晴。
    “晴......晴姐,我欠你的,要怎么还啊!”
    刘晴用手指抵著李向军的嘴:“不用还,姐心甘情愿的。”
    紧接著,她闭上了眼睛。
    见状,李向军强忍著噁心亲了上去,他手中死死抓著大团结。
    半个钟头后,李向军穿戴整齐,弯腰翻出了林家院子,贴身的兜里放著热乎的三张大团结。
    天已经彻底暗了,他没想著继续去玩牌,而是打算回家好好睡一觉,转转运,明天再战!
    ......
    清晨。
    一道尖锐的声音出现在老李家。
    “啊!遭贼了!!哪个天杀的狗东西把老娘的钱偷走了?!”
    曹建芳坐在土炕上,手中捧著装钱的铁盒子。
    喊声吵醒了李向军和李向国,二人揉著眼睛走了进来。
    两兄弟一前一后开口。
    “大白天吵吵啥呢?”
    “出啥事了?”
    李老根黑著脸坐在土炕上抽著捲菸,两只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向国和李向军。
    “你娘今天早上起来看铁盒子,少了五块钱,你们知道咋回事吗?”
    李向国还没出声,曹建芳就立刻朝他扑了过去:“老三,是不是你偷拿了我的钱?快拿出来,这是给你二哥进城读书攒的钱!”
    本来身上就有伤的李向国,被曹建芳这么一扑,压到了右手的伤口,立刻叫了起来。
    “啊!我的手!”
    曹建芳没有理会,她揪著自己三儿子的衣领,不停质问著。
    “钱哪儿去了?!你快说啊!”
    李向国本身就是混不吝性格,再被自己这个老娘这么一整,心里也升起了火气,朝著曹建芳怒吼著。
    “老太婆!你他娘的少污衊人!老子什么时候拿你的钱了?!”
    “別他娘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你怎么不说是李向军拿的?”
    “还有你他娘不是说你没钱吗?”
    “老子手都成这样了,你都不拿钱给我去看大夫打针,就把钱留给你二儿子是吧?!”
    曹建芳一边嚎著,一边伸手掐了一把李向国胳膊上的肉。
    “你还给我狡辩!你二哥一个读书人怎么可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肯定是你偷偷拿钱出去鬼混了!”
    “这可是你二哥进城读书的钱,是咱们一家子的希望,你这个败家子把钱拿回来!”
    李向国彻底急眼了,用完好的那只手往前一推,直接將曹建芳推了个踉蹌,摔了个大屁墩。
    “没拿就是没拿!少来烦老子!”
    曹建芳顺势在地上开始撒泼,嘴里不停地咒骂著李向国。
    “哎呦喂!你这个没良心的!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你跟李向阳那瘪犊子一样都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见状,一直在抽菸的李老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老三,你確定没拿这个钱?”
    李向国被问烦了,態度非常差地哄吼道:“说了没拿,还要老子说几遍?!”
    李老根看向李向军,眼神里透著几分怀疑。
    “老二,你拿了吗?”
    李向军不慌不忙地摇了摇头:“我都不知道咱家钱放在哪儿。”
    “再说了,你们不是说这钱是给我留著进城读书的吗?”
    “我去偷本来就要给我的钱?”
    “我疯了?”
    听著二人的话,李老根一时之间也有些拿不准主意。
    要是自己三儿子拿的,他现在肯定就承认了。
    可要是自己二儿子拿的,他拿这些本来就给他准备的钱做啥?
    想到这,李老根朝著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曹建芳问道:“你是不是记错数了?还是说你把钱搞丟了?”
    曹建芳见责任甩到自己身上顿时不干了,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叉著腰骂著李老根。
    “你他娘的说啥呢?你自个老糊涂了,別把啥都赖在我身上!这钱放的好好的,怎么可能是我搞丟的?”
    李向军看到没怀疑到自己身上,偷偷在心里鬆了口气。
    “既然没啥別的事,我继续回去休息了,过段时间就要进城里了,你们赶紧凑钱。”
    他冷巴巴地说完这些话,扭头走回自己房间。
    另一边,仙人桥镇。
    李向阳揣著钱来到了专门卖弹药的地方,用自己的持枪证买了一些子弹,不单单是他自己用也要给张老二他们老哥几个准备。
    將一盒盒子弹装进布袋里放好后,李向阳没有过多停留立刻回到了屯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