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走到家门口时,发现窗户还透著昏黄的灯光。
    见状,他跺了跺鞋底的雪渍,推开门走进屋。
    一推开门,钟晓芸就迎了上来。
    “当家的,你回来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趁著酒意一把將钟晓芸搂进怀里。
    “咋还没睡,这么晚了都。”
    靠在李向阳怀里的钟晓芸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心疼地皱了皱眉,她挣开环保,帮著李向阳脱下大衣,又扶著他坐到了炕边。
    “咋喝这么多?快坐下歇歇。”
    说完,她转身走到灶房倒了一盆热水,拧了一把热毛巾拿给了李向阳。
    “擦擦脸。”
    李向阳用热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他一把抓住钟晓芸的手,把她拽到自己的腿上坐下。
    “媳妇儿,你还没回答我呢,咋还不睡?”
    听著李向阳带著醉意的话,钟晓芸像是哄孩子一样,趴在他耳边轻轻吐说道。
    “没你在,我睡不著。”
    “好啦,脱衣服上炕睡觉,要不然明天要难受了。”
    听到这话,李向阳將怀里的钟晓芸抱得更紧了:“媳妇儿,你真好。”
    感受著自己男人身上的气息,钟晓芸的脸红的像苹果一般,任由著李向阳抱著。
    这么抱了一会,钟晓芸感觉自己被隔著了,她稍稍挪动了一下位置,就见抱著她的李向阳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歇吧。”
    李向阳用著沙哑的声音说了句。
    紧接著,就掰过钟晓芸的头,对准嘴唇用力的印了下去。
    “嘶~別闹醒闺女了!”
    一夜无话。
    隔天清晨。
    李向阳睁开眼睛,他侧过头看到了钟晓芸蜷缩在他怀里,睡得很沉。
    他不想吵醒钟晓芸,轻手轻脚地抽出了手臂,穿好衣服下了炕。
    一下炕,李向阳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揉了揉自己发胀的额头。
    “嘶......头疼,以后不能再镇上喝酒了。”
    嘟囔著,李向阳打水洗漱了一番后,转身走进灶房。
    生火,添水。
    抓了一大把米下锅。
    紧接著,他从樑上取下一块之前留下的野猪肉,切成薄片倒进锅里翻炒。
    很快,肉香便充斥著整个屋子。
    半个小时后,身后的门帘被掀开,钟晓芸扶著墙壁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李向阳听到声音立刻转头,发现了钟晓芸的异样,关切问道。
    “咋的了?媳妇儿,哪儿不舒服了。”
    听到这话,钟晓芸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咬著下唇瞪了一眼李向阳。
    “你还有脸问!都赖你,要不然我才不会这样!”
    听到这话,李向阳秒懂,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嘿嘿一笑。
    “昨天......昨天多喝了两杯,一下子没收住。”
    说罢,他走过去掺著钟晓芸的胳膊,扶著她坐了下来。
    “媳妇儿,我本来想著今天带你们娘俩回一趟娘家,看来是要推到改天了。”
    听到这话,钟晓芸立刻出声。
    “不行,就定今个回去吧,我坐著缓缓就成了。”
    “也不知道是咋长的,跟头牛一样......快被你折腾散架了都!”
    说到后面,她忍不住朝瞪了一眼李向阳,紧接著站起身,迈著小步去用水洗漱。
    看著钟晓芸这样,李向阳无奈地笑了笑,他转身回到灶房將里面的炒猪肉和稀饭端了出来了。
    等到李向阳摆好碗筷后,小丫也醒了过来,揉著眼睛跑出来喊饿。
    一家三口坐在土炕上吃著早饭。
    李向阳吃得快,將碗里的白粥喝完后,就放下筷子开始收拾回娘家的东西。
    他將昨天在供销社买的十五斤猪肉装进网兜,又切了点野猪肉和狍子肉拿油纸一块包了起来。
    这些肉连同剩下的两瓶好白酒一起放进网兜里。
    紧接著,他又从家里放钱的地方抽出了两张大团结,放在了桌上。
    钟晓芸洗完碗后,看著李向阳手里的网兜和桌上的钱,愣了一下。
    “拿肉回去就行了,这酒和钱就留在家里吧,我爹娘不图这个。”
    钟晓芸出声劝道。
    身为女儿,她当然想孝敬自己的爹娘。
    可这些肉和钱都是李向阳用命进山换回来的,就这么拿回去,她心里过意不去。
    “他们不图是他们的事儿,我给不给是我的事儿。”
    “之前家里条件不好,你也没能经常回去看望他们二老,让你受委屈了,这次咱们风风光光回去,给你挣足面子!”
    李向阳摆了摆手,一把將钱塞进了兜里。
    听著这话,钟晓芸眼眶泛红:“当家的,你真好......”
    “废话,我是你男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去?”
    李向阳用手揉了揉钟晓芸的头髮。
    紧接著,他扭头朝屋里喊著:“闺女,快出来,咱们回去看姥姥姥爷咯!”
    竖著两个羊角辫的小丫立即跑了出来。
    “好耶!我也好久没看到姥姥姥爷了!”
    李向阳將小丫抱在怀里,另外一只手提起网兜,对著钟晓芸说道。
    “走,出发!”
    一家三口迎著风出发。
    钟晓芸娘家在距离白山屯三十多里路外的钟家屯里。
    李向阳挥手招了个牛车,坐著牛车朝著钟家屯走去。
    六个小时后,牛车停在了钟家屯门口。
    在屯子门口有一棵三人合抱都抱不下的老榆树,一排排土胚房整齐排列在眼前。
    坐了这么久的牛车,李向阳抱著小丫一下翻下牛车,用手牵著钟晓芸,朝著自己老丈人老丈母娘住的房子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钟家屯的村门对著这一家三口打著招呼。
    “那是钟老汉家的二闺女吧?回来看你爹娘啦?”
    “哟!还真是晓芸,可有一段时间没见著了!”
    “嚯!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晓芸这闺女是发达了还是咋的?”
    “谁说不是呢,这么一大包肉,油纸都透著油了,还有那两瓶酒,一看就是大牌子,肯定是在城里的供销社才有得卖吧?”
    村民们的语气里满是惊讶。
    “回来看看我爹,我娘。”
    钟晓芸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不冷不热的回应著跟自己打招呼的乡亲。
    很快,就走到钟晓芸家门口。
    钟晓芸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后,朝著里面喊著。
    “爹!娘!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