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的药水面上,漂著几片地骨皮,灰白色,半卷著。
    手臂在其中洗炼、沉浮,將那厚重、刺激甚至有些腥气的味道,更强烈地挥发出来,满屋子都是。
    陆长青眼睛眯起,感觉到一阵的火辣。
    “嘶——这药劲儿真过癮啊!”
    陆长青的胳膊,本就受了外力的捶打刺激,变得火辣无比。
    如今放到了这黑色药浴之中,热、烫加上药液的刺激,仿佛真的放在火上炙烤。
    陆长青知道,这是在秘籍之中写明了的正常反应。
    过程有如铁锤锻打,亦如火烧。
    所以他咬牙忍耐,没有发出一声呼喊,只是嘴巴嘶嘶地吐凉气,难掩疼痛。
    过了片刻,他感觉到无数的热流,像是在往他的胳膊中钻,犹如一条条小蛇钻入了巢穴。
    陆长青心中一喜,这是起效了,这药力渗入了自己的胳膊,改善著其中的体质。
    许久之后,他的两条胳膊变得有些麻木,他知道这是时间到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一次洗炼,达到这种效果便已完成。
    此后每天都要用这药水进行洗炼,直到一锅药水变得不再如此黝黑深邃,而是变得半透明,说明这药力已然稀薄,便要再配一副新药。
    而等到这胳膊的表皮,变得经荆条柳枝抽打毫无反应、被刀剑劈砍时韧如牛皮,便是完成了第一步。
    这功夫是將气血凝实,锤炼肤表。
    气血在这一过程中走遍全身,哪怕是未锤炼的地方,防御能力和抗击打能力也会提升。
    后面可以通过锻打其他部位循序渐进。
    亦可调配药液后与温水混合降低浓度,再整个人泡进去,將整个胳膊的状態延伸至全身。
    后面慢慢提升浓度,直指整盆都是熬出的药液。
    不过到时候所要耗费的药量,可就多了。
    眼前这一小盆,便需要七八两银子,甚至这还是秘籍中记录的最简陋的药方。
    扣除自己帐面上的余银,还欠荣泽五两银子。
    不过自己存的黄芪倒是用上了。
    黄芪这东西补气固表、益卫气,性偏温,按照这秘籍中的说法,多加一些也无妨。
    等到后面,自己如果要使用其中最高规格的药浴,一次或许就要大几十两银子。
    “嘖嘖嘖,穷文富武啊,没钱真是练不起这武功啊。”
    陆长青擦拭著双臂,不由得感嘆道。
    不过还好,这铁布衫是一个经年捶打的功夫,一开始也不需要那么高的投入。
    而且按照秘籍上所说,这功夫练成以后,不需要像內家功夫一样,提气运功才能发挥效用。
    这种横练功夫,哪怕在睡梦之中,完全无意识,亦能起效,提供巨大防御威能。
    而且在全身药浴並进行捶打之后,是没有罩门的。
    哪怕是眼睛、耳朵、下阴等这类特殊的要害,也会被不断流动的气血强化,寻常手段难以伤害。
    虽然是第一次练功,但此刻的陆长青已经开始想像日后拥有刀枪不入钢铁之躯的自己了
    待歇息片刻,他又用双掌互相拍打揉搓自己的双臂。
    在吸收完药液之后,也是要通过这种拍打揉搓,来將其中的药力更好地运作於皮肉之內。
    他选择双臂作为最先洗炼的部位,也是出於多方面的考虑。
    一是浸泡和拍打都十分的方便。二是双手还是需要一定的灵活度,双臂哪怕练得粗肿,也只是有些许的难受罢了,不会影响平时干活练功。
    横练结束后,陆长青又开始练习褫夺词条,亥时才入睡。
    第二天,
    在药田之中耕种的弟子们发现,那陆长青不仅在閒暇时候会不断地修炼养生拳,而且开始了一项令人挠头的新活动:锤树
    陆长青在去年刚刚开始种植药田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了。
    那时候其他人在农閒之时便会凑在一起吹牛聊天,而他则不知疲倦地一次又一次修炼著养生拳,或者趴著褫夺词条。
    当时可是有不少人还嘲笑他呢,但隨著陆长青的养生拳入门,药田丰收。
    这种声音也便绝跡了。
    陆长青现在捶打树干,自然是为了炼体。
    每日泡一次药液,但在不泡药液的时候,其药力也会持续地在自己的机体之上產生作用,改造著自己的身体。
    而时不时的捶打和刺激便会加速这一过程,使其效果更加地显著,加快锻体的速率。
    不过在捶打的时候,陆长青心中也暗道,他记得前世的那些习武之人,都会打木桩。
    那木桩中有一根主干横插出了数根短的手臂,下方还有一根腿臂,可以满足不同角度的训练方向。
    而自己眼前的这棵树毕竟只有一根主干可以供自己击打,自己还要不断地调整角度来让手臂的四周全都均匀受力。
    陆长青细想,好像没在这方世界中见到这种木桩子,或许有,只是自己没见到,那回头要弄一个过来。
    如果实在没有,自己也可以尝试做一个,日后就放在田旁,閒来无事就打打木桩子也是不错。
    就这样,陆长青过上了自律且稳定的日子。
    白天种田、练养生拳、锤树,临到傍晚趁人少的时候偷点成熟的药材回去,晚上褫夺词条、泡药汤。隔几天还会去后山採药。
    有时候三师兄叫他来喝酒,陆长青都不得不拒绝。
    实在是太忙了。
    三师兄倒是也不生气,或会提著酒下去找卫长空,只是当卫长空问到陆长青怎么没来的时候,三师兄总会笑骂道,那可是咱们紫金山的大忙人。
    ……
    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陆长青又跟隨著三师兄的採药队一起进山,在回来的时候,他让三师兄帮他將药材入库,他要去找一趟卫长空。
    外门弟子所住的院落很大,比陆长青所住的记名弟子小院大得多。
    但人也多,热闹非凡。
    叫嚷声、喝骂声、嬉笑声总是不绝。
    陆长青去到了卫长空的屋子,却没有找到人。听他室友说,这卫长空出去办事还没有回来。
    陆长青坐在院外的一处凉亭中等待,喃喃自语道:
    “办啥事啊,这小子不是每天只要练功就行了么....”
    陆长青本以为对方会很快归来,但左等右等也不见音讯,便嘆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转眼,却在道口看到卫长空竟在和一宫装女子说话。
    那女子看起来二十七八,言笑之间有著万种风情。
    卫长空在她面前有些抓耳挠腮、自惭形秽的模样。
    很快二人谈毕,那女子便转身离开,离开之时斜眼看到了在远处站立的陆长青,对其嫣然一笑,而后离去。
    卫长空此时也发现了陆长青,赶忙走过来问道。
    “长青,你怎么在这?”
    陆长青道:“我自然是来寻你。但等你半天却不见,有人说你是出去办差,原来是在这里和女子说话。这女人是谁?”
    卫长空道:“我真是出去办事的,这是正阳门四小姐,刘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