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
    张辰笑骂道,“给长青的是奖励,给你的顶多算是安慰,你拿双丁还骄傲吗?”
    卫长空被说破成绩,却是没有丝毫的不悦,摇著头说道:“別急啊三师兄,等我再练一个月,到时候和你进山採药,弄到点百年老参、千年灵芝就能证明我的实力了。”
    三师兄笑著摸了摸卫长空的头,说道:“我就喜欢你小子这股不要脸的劲儿。”
    隨后,三师兄正色说道:“你小子可儘快哈,你別忘了,新进弟子如果一年之內养生拳没有入门,也没有其他技艺的进展,便会被发回原处,继续做杂役弟子。”
    “没问题的,我本来还担心长青留不下来,没想到他是第一个有著落的。”
    师兄你就更不用担心我了,我虎行拳已经摸到门槛了,一旦入门就隨师兄你上山。”卫长空自信说道。
    “长空,我现在还只是获得了种药田的资格,能不能成,还得等今年秋收。”陆长青低调说道。
    小院中的弟子分为三种,新进弟子、记名弟子和真传弟子。
    陆长青之前就听卫长空讲过,新进弟子是每年都有的,大都是秦爷看眼缘要来的,也有少数是各种缘由,自己进来的。
    每月只有半两银子的例钱。
    若新进弟子的养生拳已练至入门第一层,或者技能熟练,能胜任种药田、后山採药、炮製药材的活计,则可晋升为记名弟子。
    养生拳入门的记名弟子,每个月只有一两银子的补贴。
    看似並不多,但他们都可以直接在这三种活计中选择一种,赚两份月钱。
    炮製药材是固定三两银子额外例钱,其他两种都是按收成分,多劳多得。
    真传弟子,则是养生拳突破到第二层的,大师兄、二师姐和三师兄分管三块,其他的几位也是身兼要职,但他们的月钱补贴,卫长空也是不甚清楚。
    小院的三种弟子构成一个橄欖型结构。
    真传弟子不过六人,最少。
    记名弟子有三四十人,最多。
    往年的新进弟子,一般是十个上下。
    今年外面灾情严重,和陆长青情况一样的不少,所以今年有二十余个,但到了明年,还不合格的都会清走,再招新。
    陆长青选择立马开始种田,也是有了危机感。
    自己之前身体孱弱都无法修炼养生拳,但他知道身边人的情况,卫长空等人都迟迟不入门。自己就更没把握了。
    反而可能凭藉长生道籙的帮助,靠种田留在小院。
    並且能实现自己培养大药的计划。
    若是真被遣送回去当杂役弟子,不光种药是奢望,每日饭都不一定能吃饱。
    毕竟,他可真是从杂役弟子干过来的。
    和三师兄道別后,陆长青去院后找了二师姐。
    秦爷点头允许他种药田,但具体的事项,还是要二师姐分配的。
    三师兄对他客气是三师兄人好,陆长青不敢懈怠礼数,见了二师姐便拱手行礼。
    陈如月乌黑的眼睛细细的打量陆长青,其实她对於眼前的小师弟,是很有印象的。
    实在是她手下的文盲太多了。
    不仅教学难度高,他们的学习积极性也不行。
    衬托之下,陆长青这个能断文识字,还对药材学问非常感兴趣,时常提问的新人,让她有了些许的满意。
    但当她了解到,陆长青入小院一个半月来总找藉口,从未练拳时。
    心中的印象略有下降,觉得这师弟恐怕是个惫懒货。
    却没成想,对方竟然测验成绩如此之好,还公然在秦爷面前说要包药田,放弃去炮製药材的轻鬆差事。
    这倒是让陈如月对陆长青又多了一分认可。
    在陈如月看来,愿意种田的人,总归是踏实些的。
    或许之前真的如其所说,是因为身体不好才不习武,而非惫懒吧。
    “陆师弟,半亩地確实不大,若是有余力,可以开荒,开荒的田地,前三年都是你占七成收成。”
    “嗯....谢二师姐,我先將这半亩药田种好,明年再看看吧。”陆长青平静地拒绝了陈如月的提议。
    他这身子,虽然好了不少,但开荒这种事可绝对是吃不消的。
    不说这土地中的石块、板结,就那些虬结的死根,就能要他的命。
    陆长青早就考察过,这里土地肥沃,那未开垦的土地中的根系更是繁多,等閒人是开不得那荒的。
    自己有那额外的余力,还不如去练拳。
    陈如月听到陆长青也只应承半亩地,不提那开荒,眼神少了一丝欣赏,只是低声说道:
    “土地、农具、种子,你明天去找荣泽便可,他会一一登记。”
    “是,师姐。”陆长青看著陈如月的背影,沉声应道。
    陆长青和卫长空说了自己明天就可以领到田地的事情,便要和卫长空一起下山。
    “哎,你真种地啊?其实,你若是不想练武,以后我们一起进山採药啊,那个来的快,比种地好多了,我在前面採药,你帮我搬就是了.......”卫长空在路上,还是忍不住说道。
    陆长青听卫长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没有反驳,心中却是丝毫不赞同。
    有的人喜欢冒险,但有的人喜欢安稳。
    卫长空厌恶种地这种中规中矩的营生,但陆长青却是觉得不错。
    两个人都没有错,只是选择不同罢了。
    一夜无事。
    次日的清晨,陆长青和卫长空早早上山,在荣泽师兄那里做好了登记,名下有了半亩良田,还领到了种子、根苗与农具。
    卫长空还想和荣泽师兄打好关係,只可惜对方寡言少语,没有多搭理他,让卫长空碰了一鼻子的灰。
    卫长空没有丝毫的尷尬,转而帮陆长青撑袋子,將林林总总的东西都收拾起来,二人出了仓库便向山上走。
    当然,期间卫长空的嘴是一刻也没有停。
    “种地也是不错的,我听我爹说,我家祖上也是种地的........”
    “停,你嘴巴每天叭叭的不累吗......哎,你力气大你帮我搬吧。”陆长青原本扛著麻袋好好的,但听得卫长空的话实在有些躁得慌,便放下袋子,嘆了口气,扭身说道。
    “倒也是,你不练武力气怎么比得上我?
    以后还是早晨和我一起晨练吧。你看这袋子在我手上,就和装的棉花一般。”
    卫长空没有拒绝,放下手中的镰刀、竹篓,便將那麻袋扛了起来。
    陆长青拿起地上的工具,看卫长空有些泛红的脸,有些想笑。
    这袋子怎么可能不重。
    自己这好友,除了话多外,嘴也是真的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