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的眼睛微微一亮。
    言出法隨。
    儒修的最高境界。
    一言既出,万法相隨。
    以言语引动天地正气,以文字镇压一切邪祟。
    据说上古大儒,一言可定人生死,一字可镇国运。
    “婉云,言出法隨,需要什么条件?”
    王龙一脸憧憬,若是能做到这一点,也是极强的存在!
    徐婉云想了想,缓缓开口。
    “首先,需要深厚的文气底蕴。”
    “其次,需要对天地至理有深刻的理解。”
    “最后,需要一颗纯粹的文者之心。”
    她看著王龙,语气欢快。
    “龙叔,你三者都具备。”
    “若是在圣人面前立志成功,或许能早些领悟到言出法隨的精髓。”
    实力越强,言出法隨的威力也就越强!
    王龙握紧拳头,心中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
    言出法隨。
    若真能做到,万朝爭霸的赛场上,他將多一张底牌。
    “立志是什么?”
    王龙有些疑惑,修炼还要立下誓言?
    “自然是读书的目的,每位儒修都需要经歷的。”
    徐婉云解释道。
    “若立志成功,会接收到圣人赐福,以后在儒道修炼上会一路坦途。”
    王龙闻言恍然大悟,心中依然有了计划。
    “婉云,谢谢你。”
    王龙看著她,由衷地说道。
    “若不是你,老夫不知何时才能领悟这些。”
    徐婉云轻声反驳,语气温柔。
    “这都是儒修最常见的知识,龙叔不必客气。”
    王龙看著她,越看越喜欢,真是一个顶顶好的女孩。
    想著想著,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將徐婉云轻轻拉进怀里。
    徐婉云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她没有反抗,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適。
    反而有些期待,心情愉悦。
    徐婉云能清晰的感觉到,王龙粗糙的掌心贴在自己后背,温热而有力。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脸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王龙抱著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柔。
    “婉云,你真好……”
    “真的谢谢你。”
    徐婉云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轻轻环住王龙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抱了一会,王龙鬆开了她,连道。
    “抱歉啊,婉云,叔不是故意的。”
    王龙觉得自己有些孟浪了,嚇到徐婉云就遭了。
    “没事的,龙叔。”
    徐婉云声音很小,垂下眼帘,不敢看他。
    “龙叔,天色不早了,你......你早些休息,婉云......婉云先回去了。”
    她慌乱的转身,朝著自己的臥房走去。
    翌日清晨。
    王龙照例早起生火做饭。
    秦娇娇走出房间,头髮乱糟糟的,小脸皱成一团。
    整个人蔫了吧唧的,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爹……”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有气无力,完全没有平日里那股活蹦乱跳的劲儿。
    王龙一愣,担心极了,连忙走到秦娇娇身边。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烫。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王龙有些焦急。
    秦娇娇摇了摇头,把门开大了一些。
    整个人靠在门框上,两只眼睛下面掛著明显的乌青,显然昨晚没睡好。
    王龙蹲下身,与她平视,伸手帮她把散乱的头髮拢到耳后。
    “跟爹说说,怎么了?做噩梦了?”
    秦娇娇嘆了口气。
    “爹,明日便是一年一度的灌顶仪式了。”
    她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我有点担心……”
    王龙恍然,徐婉云跟他提过。
    灌顶仪式就是书院弟子利用一些拥有庞大文气的诗词文章。
    接受文气灌输,洗涤身心,提升修为。
    灌顶的效果因人而异,取决於弟子的资质。
    更取决於用来灌顶的诗词文章。
    “娇娇。”
    王龙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
    “你读书用不用心?”
    秦娇娇用力点了点头。
    “那这一年来,你有没有偷懒?”
    秦娇娇犹豫了一下,又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
    “没有偷懒……但也没有特別用功……”
    王龙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倒是实诚。
    “既然没有偷懒,那就够了。”
    他站起身,揉了揉她的脑袋。
    此时,徐婉云走了过来。
    “师父。”
    秦娇娇喊了一声。
    徐婉云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娇娇,还在担心明天的文气灌顶?”
    秦娇娇点了点头,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
    徐婉云看著她,美眸中满是温柔。
    她转过头,看向王龙,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娇娇。”
    徐婉云收回目光,落在秦娇娇脸上,声音轻柔却郑重。
    “师父特意为你准备了一首诗,一定会顺利的”
    秦娇娇闻言,眼眶微微泛红。
    她没想到,师父居然为她准备了这些。
    “谢谢你,师父!”
    王龙附和道。
    “娇娇,你师父准备了诗,爹也不能落后。”
    秦娇娇抬起头,看著他,杏眼中满是期待。
    王龙的文采她可是知道的。
    若是王龙出手,岂不是鸣州之类的隨便搞?
    “爹,你真好!”
    秦娇娇现在完全担心了。
    “跟爹还这么客气。”
    王龙笑著摸了摸秦娇娇的脑袋。
    他的女儿值得所有最好的!
    秦娇娇忽然踮起脚尖,在徐婉云脸上亲了一口。
    “师父,谢谢你!”
    徐婉云愣了一下,脸微微泛红。
    还没来得及反应,秦娇娇又转过身,在王龙脸上亲了一口。
    王龙也愣了一下。
    秦娇娇重新打起精神,在院子里开心的跑来跑去。
    小啾“啾”了一声,扑腾著翅膀,摇摇晃晃地跟了进去。
    翌日。
    文心书院,明伦堂前的广场。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
    高台约莫丈许,四周插满了大旗,旗上绣著“文心”二字。
    高台上,摆放著一张书案,案上铺著明黄色的绸缎。
    绸缎上,放著两页纸。
    那两页纸,在晨光中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所有教习和弟子都来了。
    还有一些弟子的家长,也专程从各地赶来。
    他们站在广场边缘,伸长脖子,往高台上看。
    王龙跟徐婉云陪著秦娇娇来到广场。
    秦娇娇呼出一口气,舒缓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目光坚定。
    今日的仪式她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