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远也没再追问陈牧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问也没用。
    问就是『掐指一算』。
    但是,江明远知道,但凡是被陈牧一口咬死的,那就绝对不会错。
    他把高明轩的名字和身份信息以加密简讯的形式发出去后,这才收起手机,叮嘱了一句:“如果確认了,就不要再接触这个人了。交给专案组,自然有人会去调查他。”
    “好。”
    陈牧隨口问了一句:“江局,你现在停职,那专案组谁负责啊?”
    “宋立民宋局。”
    江明远低声解释了一句:“他是负责经侦,治安和常务副局长。我不在的时候,他兼管刑侦。专案组现在由他负责。放心吧,老宋也是个老江湖了。有很强的业务能力。”
    “哦。”
    陈牧点点头:“那你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不知道。等著吧。”
    江明远苦笑一声:“这个局面,十五年前其实我就预料到了。不管处理结果如何,我都认。”
    “江局。”
    “嗯?”
    “节哀吧,儘量快点走出来。”
    “我知道。”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江明远低著头,沉默了片刻才说:“以后再说吧。”
    “要不……你谈个恋爱?”
    江明远手一抖。
    噹啷!
    酒杯倒了。
    陈牧抬头看了他一眼:“江局,你紧张个甚。”
    江明远明显有点不自然,皱著眉头训斥了一句:“少扯淡,我一把年纪了谈什么恋爱?”
    “一把年纪怕什么?”
    陈牧狐疑的看著他:“没听过『老夫聊发少年狂』啊?那咋?以后不过了?就孤独终老了?女儿现在没有了,你总得有人养老送终吧?”
    江明远:“……”
    陈牧耸了耸肩:“没什么难为情的。有情投意合的,就別在乎世人眼光。只要不违法就行唄。”
    江明远皱著眉头看著他:“我怎么总觉的你话里有话似的呢?”
    “呵呵。”
    陈牧端著酒杯,呵呵一笑:“江局,喝酒。”
    江明远:“……”
    狐疑的端起了酒杯。
    陈牧一碰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隨口说了一句:“我觉得周博士就挺不错的。”
    “噗!”
    江明远刚喝进嘴里的酒全喷出去了。
    “哎哎,江局,慢点,你看看你……”
    陈牧忍不住直笑。
    江明远手忙脚乱的擦乾净桌上的酒水,接著神情古怪的看著陈牧:“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陈牧笑呵呵的一挥手:“喝酒,吃串。”
    “陈牧?”
    “真没什么意思。江局,我这不是怕你伤心过度,以后再留下阴影,然后就一个人孤独终老了,那有点晚景淒凉。”
    江明远一头黑线:“你少跟我扯,你明明……算了。不说了。吃串,喝酒。”
    “江局……”
    “不说了,吃。”
    江明远一瞪眼珠子,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陈牧也没在意。
    只是笑眯眯的开炫。
    反正意思表达到了,其他的就只能靠时间来发酵了。
    像江明远和周欣彤这种人,尤其是俩人的年龄差距很大,等他们自己主动肯定是难如登天。
    没点助燃剂,这把火肯定烧不起来。
    陈牧还是希望江明远能有个幸福的晚年生活的。
    ……
    两个小时后。
    俩人吃完了。
    陈牧把醉醺醺的江明远送回住处,一个人打车回家了。
    一进屋,愕然发现张欣妍在客厅里闷头忙碌著。
    “你在忙啥呢?”
    陈牧狐疑的脱鞋进了客厅。
    “记帐唄。”
    张欣妍回头苦兮兮的说:“创业太辛苦了。我们已经开始採购了,钱都是我花的,所以我得记帐啊。可是这些工作好枯燥好累哦。”
    “呵呵。”
    陈牧呵呵一笑:“没有付出,哪有回报。”
    “亲爱噠,过来抱著我。”
    张欣妍开始撒娇。
    陈牧一扯嘴角:“我过去抱你,你还工作个鬼?”
    “哎呀,我要你抱著我嘛。”
    张欣妍开始娇嗲的撒娇,那叫一个妖。
    陈牧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连忙过去在她身后一搂,喃喃了一句:“我看你压根就没想干活。”
    “谁说的,我接著干。”
    张欣妍一挑眉梢,娇声哼道:“谁不干谁是孙子。”
    陈牧:“……”
    於是,俩人不说话了。
    一个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敲打著。
    一个搂著女人,一只手玩著手机。
    过了一会。
    “阿牧,我眼皮好像出事了。”
    “啥事?我看看。”
    “你看。”
    “没咋地啊?”
    “肯定出事了。”
    “出啥事了?要不上医院啊?”
    “那倒是不用。俩眼皮就是闹彆扭,开始打架了。”
    “……”
    “真的。它们真的开始打架了。”
    “你就说你困了就得了唄?整啥景?放屁功夫就困了?”
    “嘁,我接著干!就不信了。”
    ……
    又过了一会。
    “亲爱噠……”
    “不约。”
    “討厌。我想让你给我挠挠肋下,痒痒。”
    “少忽悠我。那地方能挠?一挠保证带球犯龟。你赶紧干你的活,別整那些么蛾子。”
    “阿牧,你不爱我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討厌你……”
    ……
    又过了一会。
    “死鬼,你的手在干嘛?”
    “哎呀,不好意思,下意识的,下意识的。”
    “这回可是你……”
    “哎哎,妍妍,刚刚好像有人说,谁不干谁是孙子。”
    “……”
    “继续,干完。今日事今日毕么?”
    “我恨你。”
    ……
    “亲爱噠。”
    “又干啥?”
    “你身上的味儿真好闻。”
    “鬼扯。我喝酒了,江局还抽菸,再加上烧烤店的味儿,能好闻就怪了。你別没屁閒搁楞嗓子。还有多少了?”
    “呜呜,还有好多。”
    “继续。”
    “你再贴紧点,给我点动力。”
    “张欣妍,你少给我擦边啊。今儿就算你逼的再紧,我也不会上垒的。快点干活。”
    “陈牧,咱俩到底谁擦边了啊?”
    “……”
    “亲爱噠?”
    “……”
    “又装死狗,我恨死你了。”
    ……
    晚上十点半。
    张欣妍突然往后一仰,直接瘫在了陈牧的怀里:“我的天呢,终於搞完了。快,夸我。”
    “哎呦我天呢,妍妍,你真是个勤奋的创业小能手。你以后绝对能赚大钱,真的。你以后就是一富婆。”
    “真的吗?”
    张欣妍抬头看著陈牧的脸,笑眯眯的说:“以后我养你啊。”
    “好啊。”
    陈牧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以后我去市局工作,可能每个月也就几千块的死工资。可能以后真得让你养我了,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不会。”
    张欣妍直接搂住陈牧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肚子上:“你就算整天游手好閒我也养你。”
    “游手好閒你还养我?你三观有问题啊。”
    “……”
    “咳咳,我就隨口一说。”
    “哎呀,糟了。”
    陈牧嚇了一跳,连忙坐起来急道:“咋了?”
    张欣妍直勾勾的盯著他:“完了,家里没有小雨伞了。”
    陈牧:“……”
    张欣妍眨了眨眼,突然抿嘴一笑:“算了,今晚不用了。”
    说完拽著陈牧的手就往臥室跑。
    陈牧大惊:“哎哎?张欣妍你干嘛?下午折腾好几次了你还来?”
    张欣妍一声娇笑:“今天安全期,我就要为所欲为。”
    陈牧:“……”
    安全期?
    这个可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