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辣眼睛的画面,村支书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傻了。
    他浑身剧烈的哆嗦著,连手里的手电筒都差点没拿稳。
    这老张家的人,简直是疯了。
    父子四个,跟一个寡妇。
    这是什么伤风败俗的畜生行径。
    他扯著嗓子,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你们。”
    “你们这群畜生。”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还不赶紧给我停下。”
    ……
    门外。
    张年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他双手插在棉袄口袋里,站在村支书的身后。
    探著半个身子,朝著屋子里边瞥了一眼。
    看著张大山父子几人跟陈寡妇那副丑態百出的样子。
    他故意提高了几分音量,用夸张的语气开了口。
    “哎呀。”
    “支书叔。”
    “这还能是搞什么呀。”
    “这不明摆著吗。”
    “不就是他们几个长辈,按耐不住寂寞,在这里集体搞破鞋吗。”
    “真是伤风败俗啊。”
    “简直是有伤风化呀。”
    “这大半夜的,一家人关起门来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支书叔,你说这要是传出去了。”
    “咱们整个村子里的人,以后走出去还怎么抬得起头啊。”
    听到张年这番添油加醋的话。
    村支书心里的火气更是如同浇了一桶热油一样,蹭蹭的往上冒。
    他心里更加著急了。
    这事要是真的兜不住传了出去。
    那他这个村支书也算干到头了。
    这老张家,简直是一窝子毒瘤。
    就在这个时候。
    伴隨著门外呼啸的冷风不断吹进屋子。
    再加上村支书刚才那声犹如惊雷一般的怒吼。
    坐在地上的张大山,原本迷离浑浊的双眼,被冷风一激。
    似乎稍微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被手电筒的强光晃得有些睁不开眼。
    张大山有些艰难的抬起头,下意识的用手挡在眼前。
    他顺著光柱的方向看过去。
    当他看清站在门口,那个穿著军大衣、满脸铁青的村支书时。
    张大山整个人打了一个冷颤。
    脑子里的邪火和迷糊劲,瞬间被嚇退了大半,才缓缓的反应了过来。
    自己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周围又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当他看到自己那三个儿子,正跟陈寡妇抱成一团的时候。
    张大山嚇得差点当场尿了裤子。
    老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完了。
    全完了。
    这下算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他发疯一样,用力的拍了拍还在自己身边神志不清的三个儿子。
    又狠狠的推了一把陈寡妇。
    张大山的声音都破了音,带著几分悽厉的恐慌。
    “別搞了。”
    “快停下,都別搞了。”
    “来人了。”
    被张大山这么连拉带拽的拍打。
    再加上冷风的不断刺激。
    张程文、张程武和张程军这三个儿子,这才犹如大梦初醒一般。
    他们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这才反应过来。
    当他们看清自己怀里搂著的是陈寡妇,而旁边是自己的亲兄弟和老爹时。
    几个人嚇得像是触电一样,连忙鬆开了手。
    手忙脚乱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几个人慌乱的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的往自己身上套。
    一个个嚇得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几人回过神来之后。
    他们颤抖著抬起头,看向了门口。
    先是看到了气得快要吃人的村支书。
    紧接著。
    他们的目光一转。
    便看到了站在村支书身后,那个正面带冷笑、双手插兜看戏的张年。
    看到张年那副完好无损、甚至还透著几分戏謔的模样。
    张大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顿时反应了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酒里明明是张程文给这小畜生下的药。
    怎么到头来。
    这小畜生一点事都没有,反倒是他们一家子全中招了。
    而且,就连老二老三都被牵扯了进来。
    甚至还在这最关键的时候,把村支书给招惹过来了。
    这一切,全都是这小畜生设计的套。
    自己一家人。
    不仅没把这小子给坑了。
    反而被他给彻彻底底的反將了一军,直接推到了绝路上。
    明白了一切之后。
    张大山心里的恐惧瞬间转化成了极度的愤怒和憋屈。
    他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扯著嗓子,一脸愤怒的大喊道。
    “混蛋。”
    “你这个王八羔子。”
    “你竟然敢算计我们。”
    “而且。”
    “你还狠毒的让我们发生了这种事情,简直是个畜生啊你。”
    听到张大山这番气急败坏倒打一耙,张年心里冷笑连连。
    这时候知道要脸了。
    你们下药害老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不是个畜生。
    虽然心里觉得无比的痛快。
    可是。
    张年脸上的表情却控制得极好。
    他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得意或者愤怒。
    反而故作无辜的皱著眉头。
    他往后退了半步,做出一副委屈和不解的样子。
    直接开口反驳道。
    “爷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
    “这关我什么事啊。”
    “我什么都没做啊。”
    “只不过是席间出去上了个厕所而已,结果我这一回来。”
    “就听到你们在房间里边闹出一阵大动静。”
    “现在你们干了丑事被抓了现行,反倒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张大山听著张年这番滴水不漏的辩解。
    看著他那副把关係撇得乾乾净净、满脸无辜的样子。
    张大山越听越恼火。
    气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胸口剧烈的起伏著。
    他知道是张年捣的鬼。
    可是他却没有半点证据。
    村支书站在一旁。
    听著张大山还在那里骂人。
    他紧紧的皱著眉头,直嘆气,对这老张家,算是彻底失望透顶了。
    恨铁不成钢的看著张大山父子几人,声音里透著几分厌恶。
    “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这里血口喷人。”
    “你们......你们怎么能做得出这种事情呢。”
    看著村支书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张年站在后面。
    他在心里疯狂的偷笑,脸上却也是十分配合的。
    跟著长嘆了一口气。
    做出一副家门不幸,无奈的样子。
    “是啊。”
    “我也没有想到,我一向敬重的长辈。”
    “竟然他们还搞这种事。”
    听到张年这番茶言茶语的补刀。
    张大山和身后的张程文,张程武,张程军这三个儿子。
    简直被气得快要当场晕厥过去了。
    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他们死死的盯著张年,却只能无力的承受著村支书的怒火。
    父子四人。
    此刻全都瘫坐在地上,被气得直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