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中环隱秘会所。
    一份份基金合同整齐摆在桌上。
    林建荣、张立、李国强等几位投资人依次到场,签字、打款。
    每个人態度都差不多:
    客气、尊重、保持距离,小资金试水,不狂热,不重仓。
    林建荣握住陈启文的手,语气恭敬:
    “陈先生,全球都在传您的传奇。这800万,我信您一次。亏了,我认;赚了,下次我一定重仓跟您。”
    张立点头:“一次是天才,两次就是神话。我们看您下一步。”
    话说得漂亮,但所有人都很清醒: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陈启文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各位放心。
    我的六千万,和你们的四千万,在同一个帐户里。
    我比你们,更想贏。”
    几人闻言,纷纷点头。
    这也是他们愿意试水的重要原因。
    签字、打款、离场。
    前后不到一小时。
    启文价值一號基金,正式成立!
    资金总额:1亿港幣!
    投资人离开后,麦克·李匯报导:
    “陈总,资金最迟明天上午全部到帐。”
    陈启文微微頷首,沉声道:
    “下一步,拿下金源证券。”
    “是!”
    …
    第二天上午十点,四千万外部资金全部到帐,叠加陈启文个人六千万,一个亿现金足额到位。
    陈启文带著麦克·李、周明辉,直接杀向金源证券。
    对方老板早已负债纍纍,濒临爆仓,见到启文资本的人,如同见到救命稻草。
    更何况,对面是红遍全球的陈启文。
    整个谈判,不到半小时。
    一千一百万港幣。
    港城1、4、9號全套金融牌照。
    金源证券100%股权。
    无任何隱形债务、无纠纷、无抵押。
    周明辉逐条审核完毕,当场確认:“陈总,全部乾净。”
    陈启文只两个字:“付款。”
    当天下午。
    港城证监会官网更新信息:
    金源证券股权变更,实际控制人:陈启文。
    启文资本,正式拿下港城最稀缺、最顶级的金融牌照全套。
    消息传回公司,办公区瞬间沸腾。
    “臥槽!我们拿到1、4、9號牌照了?!”
    “以后能做证券、资管、全球投资了!”
    “文哥太强了!”
    陈启文回到办公室,立刻召集三人,下达指令:
    “把金源证券,改名为启文证券。
    管理层全部换掉,由麦克·李兼任负责人。
    合规、风控、交易,全部按最高標准执行。”
    “明白!”
    陈启文开口下达指令:
    “准备建仓。”
    “做空微软。”
    麦克·李浑身一震,眼神狂热:“陈总,什么时候动手?”
    陈启文看了一眼桌上檯历。
    日期:2000年3月30日。
    距离微软反垄断案宣判,还有四天。
    他淡淡开口:
    “明天,开盘,进场。”
    ……
    启文价值一號私募基金正式成立的消息,在港城上流圈子里轻轻炸开一道涟漪。
    特別是在得知陈启文把自己大半身家也砸进基金后,圈內更是一片热议。
    “陈启文把自己大半身家,都砸进自己的基金?”
    “一次成功是运气,两次敢重仓,那是真有底气!”
    “跟著他,说不定能再吃一波大行情!”
    “怎么跟,都不知拿著这一个亿,要做哪只股票?”
    外界的热议,陈启文毫不在意。
    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做空微软上。
    启文文化工作室最內侧小房间,被临时改成加密交易室。
    里面只有三个人。
    主位上,陈启文坐在一台接了海外专线的台式机前,屏幕厚重,机箱笨重,是2000年华尔街投行最標准的配置。
    左边是麦克·李。
    右边是赵健,资深风控,在华尔街与港城投行打滚十几年,嘴严手稳,是麦克·李亲自挖来的自己人。
    整间公司,只有这三个人能触碰核心资金。
    “陈总,全部帐户落地,通道走我高盛旧部离岸隱蔽渠道,监管备案齐全。”
    麦克·李低声匯报:
    “对外统一口径美股宏观对冲策略,不涉及任何单一標的,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话柄。”
    陈启文微微点头:“私募基金封闭期,投资人只看净值,不看具体持仓,这点不用我多说。”
    赵健立刻点头:“陈总放心,港城私募的规矩我懂。
    除了定期更新净值,具体买什么、怎么做,没人有权过问。”
    这正是陈启文要的效果。
    募资可以公开,那是为了打响名气,站稳金融圈。
    但钱往哪里走、赚谁的钱,必须烂在肚子里。
    “赵健,你只做两件事。”
    陈启文语气平静下达指令:
    “第一,我下指令,你执行。
    第二,不该问的別问,不该说的半个字都別往外漏。”
    赵健心头一凛,挺直腰板:“明白,陈总!”
    他不知道老板看中的是什么机会,麦克·李到现在都没告诉他。
    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比他见过的任何华尔街大佬都要嚇人。
    陈启文转向麦克·李,眼神微沉:
    “资金,分两路。”
    “第一路,启文价值一號基金,一亿港幣,全部进场,三倍槓桿,做稳健结构性做空。”
    “第二路,我的私人帐户,本金一亿两千万港幣,五倍槓桿,同步建仓,同一个方向。”
    麦克·李瞳孔猛地一缩,呼吸瞬间急促。
    三倍槓桿、五倍槓桿?
    这已经不是投资。
    这是押上一切,一击必杀。
    “陈总……这太重了!”麦克·李声音发颤:“美股一旦反向,我们……”
    “没有什么反向。”
    陈启文淡淡打断,目光直视麦克·李。
    “按我说的做就行。”
    麦克·李重重点头:
    “是!”
    “那就执行。”陈启文语气淡漠:
    “所有仓位拆分、散单、过桥机构掩护。
    哪怕华尔街顶级监控,也只能看到零散交易,绝对不能查不到我们头上。”
    “明白!”麦克·李深吸一口气:
    “我亲自盯盘,只在成交量清淡时段下单,不留任何扫盘痕跡。”
    “对外口径统一。”
    陈启文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
    “任何人问,不管是投资人、记者、朋友,都只有一句话:
    我们做的是美股周期对冲,不针对任何公司。”
    “是!”
    “还有。”
    陈启文目光扫过两人:
    “这件事,仅限我们三人知情。
    交易室全程上锁,数据加密。
    消息泄露,直接清理,永不录用。”
    麦克·李与赵健同时起身:
    “明白!”
    两人离开后,小房间里只剩下陈启文一人。
    他盯著电脑屏幕上灰暗的美股指数,眼中露出一丝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