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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因封面白露姐姐露了一点点沟壑,被萧楚南申鹤丹砂了。
    书名现在被单杀三次,《完蛋》和《五米》都不能用了。
    同时因为写了和小鹿、栗子牵手,拥抱等场面被迫进了小黑屋。
    至少要关一周左右。
    目前想的解决办法是背景换成“青川市立综合大学”,正在快速修改中。
    ……………
    等待。
    回到车站街,看著路口信號灯从红跳成绿。
    行人穿过斑马线,有人牵著狗,有人边走边打电话笑得很大声,世界依旧热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夜把手插进口袋,刚好摸到了夏川惠昨天丟给他的薄荷糖。
    本来想拆一颗情形下混沌的大脑,最后还是忍住了,今天已经吃太多糖了。
    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变成那种靠糖分驱动的怪物。
    他嘆了口气,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往前走了两步,右膝居然又传来了一阵细微的钝痛。
    好像是银翠山那晚滚石阶留下的旧伤。
    平时走路少的情况下感觉不到,今天走久了,膝盖居然跟著抗议了起来。
    算了,林夜还是摸出了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
    毕竟接下来要做的事可实在是太多了——
    第一,买礼盒。
    第二,去便利店取暂存的女僕装。
    第三,找个时间把衣服送到苏清歌手上。
    第四最要命,必须要在今天之內,想办法把秦可约出来。
    对,单独约出来。
    只是为了把那件他牺牲了宝贵的睡眠时间、仅剩的尊严,以及手指被无数次扎出针眼才好不容易缝製出来的白色真丝裙,亲手交到她面前。
    附加条件:全程不能被林洛发现。
    ……难度有点高啊,但不去不行。
    有些东西放得越久,就越会发酵成更麻烦的形状。
    真丝裙会起皱,没说出口的话会过期。
    某人临走前没说完的“记得多联——”,会变成永远接不上的断句。
    “……”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林夜掏出来看了一眼。
    【林洛:哥哥大人今天不上课哦,要早点回家吗?晚饭想吃什么?】
    时间戳显示一分钟前,紧跟著第二条:
    【林洛:我知道哥哥的排班,今天哥哥不用去便利店哦。如果七点前没回来,就默认今晚哥哥拋弃了善良又可爱的妹妹了:)】
    后面居然跟著一个诡异的笑脸?
    与其说是笑脸,不如解释为“审判预告”才对。
    最近確实有些对妹妹冷落,所以林夜飞快打字回復道:
    【林夜:一定会回去的,哥发工资了,晚上想吃什么甜品?】
    【林洛:嗯……是哥哥买的,我就都喜欢哦 :)】
    又是笑脸。
    林夜默默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
    不管了,一件事一件事办。
    他加快脚步,朝车站街商业广场走去。
    ……
    ……
    停下脚步。
    前方精品店的玻璃橱窗里,正摆著一排排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浅蓝色、米白色、银灰色、深酒红色,缎带被系成各种形状的蝴蝶结,旁边竖著“秋季限定”的金色小立牌。
    確实是个很適合装少女礼物的地方。
    就这家?
    推门进店,里面空气飘著某种木质调的香氛,大概是想营造“高级感”。
    靠窗的女店员正在帮一对情侣包装什么东西,抬头看了他一眼。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有適合装衣服的礼盒吗?尺寸大概……”他比划了一下,“能放下一件连衣裙那种。”
    “连衣裙呀——”
    店员眨了眨眼,露出一种见多识广的微笑。
    “是送女朋友的吗?”
    “……”
    怎么又这么问?
    每次买和女性相关的东西,都会被问这个问题。
    上次在手工店被问过,上次买布料时被问过,这种问题应该被列入“零售业禁止话术”里面。
    “老板专用制服。”林夜面无表情地回答。
    “誒?”
    “不用管这个,麻烦推荐一下顏色。”
    店员显然被“老板制服”这种说辞搞懵了,但专业素养让她很快恢復了营业微笑。
    “那请问对方是什么风格的女孩子呢?偏可爱还是偏优雅?”
    偏暴力,偏死亡,偏可爱。
    林夜在心里回答,嘴上还是说道:
    “……当然是优雅。”
    “那这款浅蓝色的很合適哦,表面有细的银色星点纹路,缎带是雾银色呢。”
    “这个。”
    “好的~需要贺卡吗?”
    “不用。”
    “好的好的,那我帮您包——”
    “直接给我空盒子就行,不用装东西。”
    店员愣了两秒,大概第一次遇到买空礼盒的客人。
    但她很快点了点头,熟练地从展台下方拿出一个全新的浅蓝色礼盒,检查了一下盒面没有瑕疵便递给了他。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祝你们幸福哦。”
    林夜接过盒子,点了下头,转身走人。
    幸福什么的,先活过今晚再说吧。
    出了精品店,正准备往便利店方向走,视线却在隔壁文具店的橱窗前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
    橱窗里摆著一排所谓“商务人士推荐”的签字笔。
    黑色、银色、深蓝色。
    还有一支深红色金属笔。
    笔桿很细,顏色不张扬,像某种……
    一直在那里,却等到你不经意看过去时才会注意到的东西。
    旁边的小標籤写著:“適合批註、校对、编辑標註。墨水可替换。”
    校对。
    编辑?
    林夜盯著那支笔,盯的时间比他自己预想的要久。
    久到他都开始纳闷,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发呆?
    很快他便意识到,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夏川惠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还有她夹薄荷烟的慵懒姿势。
    签离职表时行云流水的笔跡。
    下周一开始,那双手要握编辑的红笔,成为所谓的轻小说编辑助理了。
    要在拖稿作者的大纲上画圈、批註、打叉。
    大概会写类似这样的东西——
    “老师,明令禁止写高中生恋爱,更不能写高中生牵手,最多只能是互相看一眼,请重写。”
    “老师,这段日常太水了,全部砍掉,写的爽一点不行吗?”
    “老师,能別明晃晃的抄袭吗?您是不是根本没谈过恋爱啊?”
    ……不妙。
    她绝对会很適合这份工作。
    適合到让人有点火大。
    明昨天还在休息室里填著表格,嘴上说著什么不会算数之类的话,今天就要变成跟这个世界完全无关的人了。
    不是……不对,又不是死了,只是换了工作而已。
    林夜吸了口气,推开文具店的门。
    等他再次出来时,书包侧袋里多了一支深红色金属校对笔。
    店员小姐姐还很贴心地送了一张迷你便利贴。
    他站在自动贩卖机旁边,捏著那张小小的便利贴,足足浪费了三分钟人生,最后写下:
    “给过期文学少女的新手武器。”
    似乎有被这句话噁心到,林夜慌忙把便利贴折起来,夹进了包装盒里,又把盒子塞进书包最深处。
    动作迅速得像在藏什么违禁品,实际上也差不多。
    对他这种人来说,认真买伴手礼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精神层面的自首行为。
    ……算了,反正只是顺手买的。
    如果待会儿去便利店见到了夏川惠,就隨便丟给她。
    如果没见到就下次再说,人又不是消失了。
    只不过是从便利店搬去北山,从收银台后面搬到出版社办公桌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夜这么想著,拎著礼盒袋子,朝老城区711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