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紫光阁。
    这里是整个龙国权力的心臟,一般人连靠近百米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此刻,这间象徵著无上威严的密室里,却充斥著一股暴戾的怒气。
    “砰!”
    一只价值连城的宋代官窑茶盏,被一只苍老却有力的大手狠狠砸在地上,摔的粉碎。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那位在龙国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朝堂都抖三抖的阁老,此刻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的起伏著。
    “月光岛被毁!萧家在海外的资金炼全断!萧长明那个蠢货还被人搞成了白痴!”
    他指著跪在下方,身体瑟瑟发抖的秘书,声音里满是怒火。
    “十五年!整整十五年的布局!就这么让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黄口小儿,给毁於一旦!”
    “我每年给你们几十个亿的经费,你们就是这么给老夫办事的?!”
    面对阁老的滔天怒火,密室內的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只有一道身影,依旧静静的站在阴影里。
    那是个穿著一身黑色唐装,面容阴鷙的中年男人。
    他身上没有任何真气波动,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管家。
    但他,正是天道总司总殿的最高执行官,位居太常。
    “阁老,息怒。”
    太常从阴影中走出。
    “事情,或许比您想的,还要更麻烦一些。”
    他抬起手,旁边立刻有人將一份加密文件恭敬呈上。
    “这是我们安插在崑崙殿彩云峰的內线,刚刚传回来的最高级別密报。”
    “根据情报显示,凌风在月光岛,不仅展现出了碾压神境的武道实力……”
    太常顿了顿,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
    “……他还引动了天雷,一剑,就將月光株式会社的最终兵器『酒吞童子』,连同深海母港的传送阵,一同劈成了虚无。”
    “天雷?”阁老猛的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你確定?”
    “千真万確。”太常微微頷首,“这种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对武道的认知,寻常的军队围剿,对他恐怕已经没有意义。”
    阁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在密室中来回踱步,最终停了下来,目光如炬的盯著太常。
    “有什么法子?”
    太常的嘴角,勾起一个森然的弧度。
    “既然硬的留不住他,那就……请君入瓮。”
    “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千叟宴』,京城所有排得上號的门阀世家,都会齐聚一堂。”
    “我已经吩咐军机处了,要在宴会上,对涂海凝进行公开的军事审判。”
    “罪名,就是擅调兵权,意图谋反!”
    阁老的眼睛猛的一亮。
    “涂海凝是凌风的二师姐,他们情同手足,用她当饵,凌风就算知道是陷阱,也必然会强闯千叟宴!”
    “不错。”太常的笑容愈发阴冷,“千叟宴的举办地『天青阁』,本身就建在京城龙脉外围的一处古老阵法节点上。”
    “我和数位常年闭关的官家供奉计划好了,就在那里布下大阵擒他。”
    “同时,在宴会开始前还有记者採访环节,我们可以將各种罪名,彻底钉死在凌风跟崑崙殿的头上。”
    “这么一来,即便是那几位,碍於悠悠眾口,也不敢轻易插手。”
    “届时,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手!”
    “他凌风就算真是天神下凡,也得……折戟沉沙!”
    “好!”
    阁老一扫脸上的颓然,猛的一拍桌子。
    “传我手令!让六扇门立刻封锁京城所有海陆空通道!”
    “我要让那条不知死活的过江龙知道!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
    与此同时。
    京城,军机处,秘密天牢。
    地下百米深处,空气阴冷潮湿。
    四周的墙壁,都由能吸收真气的特种合金浇筑而成,上面铭刻著密密麻麻的,散发著微弱红光的古老封脉阵纹。
    在这座钢铁囚笼的最深处。
    涂海凝被两条粗大的精钢锁链,悬吊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那一身英姿颯爽的將官军服,此刻已是破败不堪,布满了鞭痕与血污。
    两柄闪著寒光的倒鉤,穿透了她的琵琶骨。
    每一丝轻微的动作,都会引来锥心刺骨的剧痛。
    然而,她那张沾著血的俏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屈服。
    “涂將军,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一个穿著军机处特派员制服,贼眉鼠眼的男人,晃了晃手中那份认罪书,又扬了扬那根沾满了血肉的特製铁鞭。
    “只要你把擅自调动朱雀军团封锁东海的罪名对给凌风,並指认他是海外间谍。”
    “我保证,你可以免除死罪,甚至还能保全你朱雀军团的编制。”
    “这对你,对你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下,都是最好的结果!”
    然而,回应他的,是涂海凝那双燃著滔天怒火的凤眸。
    “呸!”
    一口带著血丝的唾沫,精准的吐在了那个特派员的脸上。
    涂海凝冷笑了起来。
    “就你们这些垃圾,也有资格定他的罪?”
    “我涂海凝的师弟,是能一拳碎海,一念灭神的真龙。”
    “你们这些人在他面前,甚至连一块像样的垫脚石都算不上。”
    特派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沉声道。
    “好硬的嘴!”
    啪!
    那根铁鞭,裹挟著凌厉的风声,再一次狠狠的抽在了涂海凝的身上!
    皮开肉绽。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背后那残破的军装。
    “啊……”
    涂海凝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却依旧死死的咬牙坚持著。
    鞭子,如雨点般落下。
    剧痛,像是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的衝击著她几近崩溃的神经。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恍惚间,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的面容。
    她想起了在崑崙山上,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喊她“二师姐”的小屁孩。
    也想起了在东海防线,那个男人踏浪而行的神明之姿。
    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她那早已枯竭的丹田深处,重新涌了上来。
    她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了一抹悽美的弧度。
    “小师弟……”
    “快来啊……师姐快撑不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