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红莲法器的时候,闻组长堆上等材料,堆上品灵石,又堆了上万道符术。
    费钱,费灵力,还费心思费时间。
    给谢临渊等弟子的法器,他稍微想了想,便决定炼成萱草腰佩的样式,认主后直接掛腰带上就行了。
    方便又好看,还能当饰品戴。
    闻组长觉得自己这个师尊装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花费了二十天时间,闻冶炼了七个萱草腰佩。
    是的,沈劣也有。
    都是他的弟子,其他人有的,他家小怪物也要有。
    闻冶懒得见这些弟子,就把沈劣叫了过来:“给临渊他们的法器炼好了,你是大师兄,叫人到吟雪居外来,一个一个发给他们。”
    就跟给小朋友发糖果一样,一人一个。
    他们?
    沈劣注意到这两个字,有些不解:“师尊,您不是要给二师弟炼法器吗?”
    闻冶笑容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你有法器,临渊也有,其他人自然也是一样,为师不会厚此薄彼。”
    沈劣想到他找来的那条黑王蛇,师尊给二师弟炼的法器,外形应该就是黑王蛇。
    那其他师弟师妹的法器,难道都是师尊亲自去挑选的?
    其实,他的红莲法器也是师尊亲选的。
    师尊说不会厚此薄彼,果然如此,也不知道二师弟以外的五位师弟师妹,是不是也要搬到吟雪居来。
    “弟子遵命,这就將您炼的法器交给六位师弟师妹。”沈劣肃然著面容道。
    闻冶笑著点点头,又隨意挥了挥手,方桌上的紫檀木盒便来到了沈劣面前。
    “等他们来了以后再打开这木盒,盒上施了咒,用你的名字解咒。”
    沈劣哪想到闻冶解咒用的是他的名字,直到出了吟雪居,都还有些飘飘然。
    勉强定下心神,沈劣用传音术告知其他人,师尊要赠与他们一件法器,速速来吟雪居外。
    大概半刻钟,迦南峰峰主亲传的七位弟子都聚在吟雪居外。
    小师弟年纪最小,性子也最为活泼,都还御著剑呢,便大声嚷嚷了起来。
    “大师兄,师尊要送我们什么法器?”
    沈劣觉得小师弟这样嚷叫,可能会吵到师尊,立即封住了他的嘴。
    正兴奋著的小师弟:“……”
    其他人也陆续到来,三位女弟子的长相都极为明妍秀美,气质英姿颯爽。
    见人齐了,沈劣將那紫檀木盒拿出来。
    作为迦南峰的大师兄,沈劣严厉古板,不苟言笑,其他人在他面前都跟鵪鶉似的,连个玩笑也不敢开。
    “沈劣。”
    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谢临渊几人都有些懵。
    大师兄唤自己的名字作甚?
    只听见啪嗒一声,紫檀木盒打开。
    这六人才知道,原来大师兄的名字,便是开启这木盒的咒文。
    也是,师尊让大师兄將东西转交给他们,用大师兄的名字设咒比较方便。
    至於大师兄本人,在看到紫檀木盒里的七个锦盒时,直接愣在了原地。
    在心中默数了好几遍,从一到七。
    直到师弟师妹们叫了几遍大师兄,沈劣才回神过来,仔细去看那些锦盒。
    都是用字条封著,写了眾人的名字。
    唯有沈劣的名字不在其中,那字条上写了两个字——你的。
    沈劣在心中默默念著这两字。
    你的,你的,他的……
    不知为何,越念便越觉得有一团火从心底幽幽燃起,全身灵脉都仿佛无声汹涌著一股热意。
    按照顺序,沈劣从谢临渊开始,將师尊炼的法器交给他们。
    揭开锦盒上的字条,打开,见到里面的萱草腰佩时,五师弟突然笑了。
    “原来那日师尊让我去药田摘萱草,是为了给我们炼法器。”
    沈劣看到谢临渊与眾人一样的萱草法器,心中疑惑不解,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分毫,只是让师弟师妹们在这里就滴上自己的血。
    等法器认主,又嘱咐了几句要勤於修炼,莫要懈怠偷懒,才让他们都回去。
    沈劣自己的萱草法器,也已经滴血认主。
    他看著那六瓣萱草,看下面红色的穗子,又去看藏在手中写著『你的』两字的字条。
    片刻后,沈劣將萱草腰佩戴上,指尖抚过下面的穗子。
    这是所有弟子都有的法器。
    那他后腰上的那朵红莲呢?
    沈劣不懂师尊在想些什么,还有那条黑王蛇,师尊没有以它作为外形炼法器吗?
    晚上休息前,沈劣伸手摸向后腰,隱隱觉得那朵红莲像是在燃烧发烫。
    睡著以后,沈劣做了一个意味不明的梦。
    是那日在迴廊中的场景,他的师尊坐在美人靠上,黑色鞋尖上红花明艷。
    突然,红花掉落,被他接在掌中。
    “沈劣,放上来。”
    是师尊的声音。
    沈劣循声看向明媚天光中,那张清冷昳丽的面容,只觉得像是云端上不可攀附的神明。
    “放上来。”
    相同的话语响起,沈劣缓缓垂眸,看过师尊的小腿,以及脚腕。
    他是一个听话的弟子,將红花放在了师尊脚上。
    红黑交映,勾得人移不开眼,也管不住手。
    他又成了一个不听话的弟子,將手放在了师尊的脚腕上,缓缓握紧。
    ……
    闻组长忙了二十多天,想要好好睡觉一觉,就从中午十二点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
    醒来后,他换了一件黑色中衣,白色广袖锦袍以黑色腰带束紧,最外面是一件黑色中袖外袍。
    因为知道沈劣在崖边练剑,他便閒逛似的散步过去。
    崖边的风要比吟雪居中强劲不少,衣袍都被吹得猎猎飞舞。
    地上可以看到不少错乱的剑痕,隨便来个剑修都能看出,练剑之人的心乱了,道心不稳。
    闻冶装出生气的模样,淡声道:“沈劣,你给我过来。”
    沈劣这才发现师尊不知何时来了崖边,忙將佩剑收起:“师尊……”
    正要走过去,昨晚梦境中那黑靴红花的旖丽场景,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梦境只到他的手握住师尊的脚踝,沈劣便惊醒了。
    他根本不敢想,若是这梦延续下去会发生些什么。
    他的手到底是一直握著师尊的脚踝,还是会游移到別处,继续握著。
    闻冶见沈劣对他似乎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心里便有数了。
    他走过去,故意將手贴在沈劣因为练剑汗湿的额头上,很是隨意地轻推了推。
    “又在发什么呆?”
    沈劣此时浑身烫热,是那种隱隱带著燥的热。
    被那样凉玉似的手一贴,他先是一愣,几秒后整个人突然僵硬得异常。
    山风中,有不可言说的东西想要出鞘逞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