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人说话真的是没什么意思。
    斯內普想通了,迅速加快步子,三步並做两步的走。
    温之余紧追不放:“你说话啊教授——”
    “你说你没有觉得我烦,你说你就喜欢我黏著~”
    “你说啊,你说啊~”
    “教授~西弗~老……”
    “温之余!”斯內普终於忍无可忍。“你还逛不逛了?!”
    被叫到大名,这下温之余不说话了。
    抬手捂住嘴巴,温之余连连点头。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忍住没再动手。
    两人继续往山下走。
    好不容易来到平路,温之余安静了一阵子的嘴又不可避免的张开了。
    “天色也差不多了,”他说,“我们现在去买点晚上要放的河灯吧?”
    “河灯?”斯內普看向他。
    温之余点头,伸手去拽斯內普的衣角:“是祈福,向家人或者朋友。”
    “教授第一次来华夏,也可以体验一下这边的风土人情。”
    斯內普闻言,深深看了温之余几秒,表情有些莫名。
    半晌,他点了头,任由著温之余將他往镇子里拉。
    大约又是几分钟过去,温之余拽著他来到了一个掛著各种各样花样的铺子面前。
    斯內普看到了摊子上面和旁边摆满的各种造型的花灯和河灯。
    其中,一只兔子造型的花灯吸引了他的目光。
    正欲过去,可温之余始终快他一步。
    “砰——”
    灵石砸在桌上的声音让斯內普伸出去的手顿住,他回头,温之余顺势从旁边走过站在摊前。
    “全要了。”他说。
    斯內普:“……”
    他怎么忘了,这人是个爱出风头的。
    不同於他,瞬间被解放了一天工作的摊位老板那是眼睛一亮,满脸堆笑。
    “唉唉唉!客官您慢慢挑,拿不了的我帮您送到府上去~”
    温之余平静点头。
    “我们拿两样,其余的放河边去就行。”
    “好嘞!”
    交涉完,温之余很淡定,笑著对斯內普再度解说。
    “教授可以挑一下,有什么喜欢的,我帮你拿。”
    斯內普觉得这人简直不要脸。
    “买完这个,我带你去河边~”
    温之余快乐补上一句。
    看著斯內普再度伸向兔子花灯的手,温之余目光一暗,超级不经意的伸了个懒腰,把花灯碰掉在了地上。
    隨后,又是超级不经意的往前走了一步,刚刚好踩到花灯身上。
    “哎呀,”
    干了坏事的兔子超级不经意的轻嘖了一声,说:“怎么掉地上了呢?”
    说完,温之余弯腰將被踩扁的花灯捡起来,伸手往斯內普那边推了一下。
    斯內普以为他要给自己,当即也伸手去接。
    结果刚碰到,温之余的手却忽然拐了个弯,从旁边把花灯丟进了垃圾桶里。
    斯內普安静的看著,额头上的青筋开始舞蹈。
    一旁的摊主感受到杀意,咽著口水往后退了两步。
    温之余没太在意,他站直了身子,目光扫视了一下摊位,最后抬手取下好高处掛著的一个龙头灯。
    拿到手中,温之余掂量了下份量,不觉得重也不觉得轻,这才满意的重新递给对方。
    “教授,拿这个,这个好看~”
    斯內普:“……”
    现在的天色,大概七点不到,可斯內普为什么觉得,这个人是大概活不到八点了呢。
    面对著明显的醋味,斯內普没接。
    他转身,乾脆利落的走向另一个摊位,拿了盏新的兔子灯便往河边走。
    老板看他自来熟的拿著就走,也没说过付钱什么的,刚想开口,就被两颗灵石砸到了脸上。
    於是,他闭嘴了。
    斯內普走在前面,温之余急匆匆的拿著龙头灯在后面赶。
    到了河边,温之余依旧是照葫芦画瓢的用灵石將角落几个在放河灯的人赶走。
    这才霸占了个好点的地方同自家教授道歉。
    “別生气教授,”温之余委屈的凑过去,“一盏灯而已嘛~”
    “一盏灯而已?”斯內普反问:“那你为什么不给我。”
    “哪有不给你,我这不是给你挑了个好的吗?”
    “你那是挑吗?你这是强迫。”
    “我怎么强迫了,明明这个灯更好看,更適合你。”
    “適合不適合我比你知道。”
    闻言,温之余的笑容僵了一下:“教授,我就是觉得——”
    “你觉得,”斯內普打断他,“你觉得什么都是你觉得。”
    “灯你觉得好看,所以我该拿,路你觉得该走,所以我该跟,话你觉得该瞒,所以我该不问。”
    温之余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知道斯內普在说什么了,反正不是在说灯。
    或许是知道此刻爭论毫无意义,也不会有结果。
    两人沉默了许久,温之余拿著花灯的手慢慢拽紧。
    “我没有——”
    “你有。”
    时间还早,河边放下的河灯还不算多。
    他们两人占据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不宽敞,但也不拥挤。
    只是在此刻喧囂的情景下,两人的沉默在角落无限的蔓延。
    两人谁都没有先说话,也没有动,仿佛只要谁先动就是妥协。
    於是又过去了半晌,运著一堆河灯的摊贩终於是在角落找到了这两个祖宗。
    “客官,”摊贩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东西我给您运来了,您看放哪儿?”
    “丟地上。”
    斯內普面无表情的命令。
    只是可惜,摊贩对这操著一口纯正英国腔的外国人,根本听不懂。
    所以他没懂,也没动。
    又是两秒,温之余嘆了口气,朝著摊贩摆摆手,说:“放旁边就行。”
    “哎!”听到回话,摊贩立马和身边的帮手一起行动起来。
    不出一会儿,所有的河灯被整整齐齐摆在旁边。
    此地不可久留,摊贩送完烫手山芋,立马就带著一堆人快步离开。
    角落很快又只剩下两人。
    温之余知道斯內普的性格。
    这个人一旦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就不会再往前走了。
    说到底,教授还是在怪他。
    先不管到底在怪著什么,也不管今后的路途会是怎样。
    但总归得先哄好眼前人,以至於等会儿不会被暴怒的魔药大师丟进河去。
    温之余擅长这个,所以他说:“你说得对。”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
    温之余觉得有戏,於是他往前蹭了一步,想去拉斯內普的手。
    可反应迅速的魔药大师把手往口袋里一缩,没让他拉。
    “教授,”温之余低著头,眼睛看著斯內普的口袋,“我错了,真的错了。”
    “以后我再也不替你做决定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