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之余老死不要面子的撒泼打滚下,魔药大师妥协了。
    或者说是咬牙切齿的想打晕对方了。
    总之,温之余得偿所愿。
    刚开始,温之余睡得还算“规律”。
    或者说,是因为得逞的兴奋和困意的双重作用,让他暂时安分。
    一开始,他只是將一条手臂鬆鬆地搭在斯內普的腰间,脑袋埋在对方颈窝里,呼吸绵长。
    看著像只终於找到安心窝的兔子,除了偶尔无意识地蹭蹭,並没有更多的“越界”行为的恋人。
    斯內普表现出一丝满意。
    斯內普僵硬地躺了一会儿,在確认温之余真的睡著、並且暂时没有进一步动作后。
    魔药大师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懈,身体的疲惫感也席捲而来。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准备抓紧时间休息片刻。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温之余即使在睡梦中的“侵略性”和“得寸进尺”的本能。
    渐渐的,就在斯內普意识逐渐模糊,即將沉入浅眠的边缘时,他敏锐地察觉到。
    不对劲。
    先是腰间那条手臂,从一开始的“搭著”,变成了无意识地收紧。
    温之余的手指甚至微微蜷缩,隔著衣料,抓住了斯內普腰间的一小片布料。
    接著,是温之余的腿。
    原本只是隨意搭在他腿侧的脚踝,开始不安分地、一点一点地挪动、摩挲。
    温之余似乎觉得这个姿势不够舒服,在睡梦中微微屈起膝盖,然后……
    准確无误地、將自己的一条腿,插进了斯內普的双腿之间,形成了一个更加紧密、甚至带点曖昧的纠缠姿態。
    斯內普瞬间惊醒,睡意全无!
    他猛地睁开眼,身体再次僵硬,想將那条不老实的腿挪开。
    但温之余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抗拒,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然后不仅没松,反而夹得更紧了些,甚至还用膝盖顶了顶。
    这还没完。
    温之余的脑袋也开始不老实。
    他似乎觉得颈窝的位置不够舒服,在斯內普颈间地拱了拱,然后微微抬起了头。
    就在斯內普以为他终於要换个姿势时,温之余却將脸向下移动了些许。
    然后……將自己温热柔软的嘴唇,无意识的贴在了斯內普锁骨下方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
    !!!!
    这下斯內普睡不著了。
    他感觉对方身上仿佛有一股细微的电流,从那被触碰的皮肤瞬间窜遍自己全身!
    他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被触碰的那一点,滚烫得嚇人!
    他想动,想立刻把这个得寸进尺的睡糊涂了的混蛋掀下去,但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全身束缚咒,动弹不得。
    而温之余,似乎对这个“新枕头”的触感和温度非常满意。
    他在在睡梦中满足地嘆息了一声,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
    甚至温之余还无意识般的亲了一下,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
    “!!!”
    这个动作让斯內普的瞳孔猛地收缩,脸颊、耳朵、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震耳欲聋。
    这个……这个不知羞耻的……睡相极差的……蠢龙!
    斯內普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因为那过於亲密的触碰和温之余毫无意识的睡顏,而生出一种无处著力的羞愤和……
    一种连他自己都唾弃的悸动。
    所以他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推开?
    可能会惊醒这个麻烦,然后面对更尷尬的场面。
    不推开?
    难道就任由他这样……这样“轻薄”下去?!
    屋內,就这样陷入了一种极致煎熬的僵持。
    与此同时,屋外,也充满了疑惑。
    两个奉命“听墙根”的守卫,正蹲在竹楼一侧的背阴处,努力收敛气息,
    但脸上的表情却一个比一个精彩。
    他们刚才可是清晰地听到了少主那声“破防”怒吼。
    又隱约听到了黑袍巫师咬牙切齿的“剥”人和威胁。
    然后……里面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这发展太快,信息量太大,他们的脑袋有点处理不过来。
    守卫甲打著手势,询问另一个人他们现在该怎么办。
    守卫乙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守卫甲:【现在怎么办?继续听?还是回去报告?】
    【巫老只说监视,没说要听人睡觉啊!】
    他做了个“睡觉”和“报告”的手势,一脸为难。
    守卫乙:【不知道啊!里面没动静了,但万一等会儿又打起来……或者……干点別的什么呢?】
    【(挤眉弄眼)万一走了错过了重要情报怎么办?】
    他比划了一个模糊的、代表“亲密举动”的手势,显然脑补还没停。
    守卫甲:【要不……再等一刻钟?没动静就换班?】
    他做了个等待和看天色的手势。
    守卫乙:【行吧……】
    他刚比划完同意,两人就蹲在竹楼背阴处,继续用快如闪电的手势,无声地交流著各种不靠谱的猜测和吐槽。
    两人手指翻飞,手速快得像结印。
    而更远处,刚刚赶了一天一夜路,终於循著感应从欧洲一路跑到华夏西南深山。
    好不容易找到苗寨、风尘僕僕並精准定位到少主暂住竹楼的南隅。
    他此刻正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满了铅,眼皮也重得打架。
    四下张望,南隅只想先找个安静隱蔽又能观察到竹楼的地方,坐下来喘口气,休息一会儿,顺便观察下情况。
    但紧接著,他的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竹楼门口。
    那里,有两个穿著苗寨服饰、但行为异常鬼祟的傢伙。
    他们蹲在阴影里,背对著他,手臂和手指疯狂舞动,速度快得带出残影,身体隨著手势微微晃动。
    从背后看过去,简直像两个突然犯了什么怪病、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的哑巴。
    南隅歪了歪头,脸上疑惑。
    他不记得自己上次来的时候,寨子里有这种症状的哑巴。
    但南隅没想太多。
    他性格里本就带著一种属於“被少主教导”,做事乾脆利落的风格。
    所以在他此刻疲惫又需要绝对安静和隱蔽的认知里。
    面前这两个行为诡异,又在少主门口“抽风”的可疑人物,等於潜在威胁。
    等於需要立刻清除。
    於是,他悄无声息地迅速靠近了那两个还在专心“结印”聊天的守卫背后。
    此刻,守卫甲和守卫乙正討论到“黑袍巫师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人瞬间安静下来”这个关键议题。
    两人手势打得飞起,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砰!砰!
    南隅眼疾手快,一手一个。
    接住倒下的身体,他毫不费力地將两人迅速拖到了旁边更茂密的灌木丛深处,並隨手用落叶和树枝草草掩盖了一下。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做完这一切,南隅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头,看向那棵枝叶繁茂、正对著竹楼窗户的大树,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轻盈地跃起,找了个粗壮舒適的枝丫,背靠树干,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竹楼的门口和那扇半开的窗户是个绝佳的观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