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男巫紧紧的拽著被角,双眸紧闭,眉头皱成一团,额头上渐渐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片刻,一旁突然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拿著手帕轻柔的將汗珠擦拭。
    温之余心疼的看著紧紧皱眉的魔药大师。
    擦拭完汗珠的手帕被收回戒指,白嫩的指腹轻轻揉开男巫紧皱的眉头,收回时还不忘缓慢的勾勒对方的轮廓。
    做噩梦了吗?
    坐在床边,温之余替人理了理被角,握住了对方微微发抖的手。
    或许是常年不注意身体的原因,魔药大师的手一直都属於很凉的状態,温之余一握上就感觉到了。
    可偏偏,他也不是属於那种掌心温热的人,他的手有时候甚至会比对方更冷。
    抚上手背,温之余轻微的催动起体內的灵力,灼热的气息从丹田一路传输到手掌。
    皮肉之下,流动的灵力將肉体腐蚀又重生,如同被万蚁啃食的疼痛密密麻麻的浮现著,最后隔著双手的一层皮肉发出適宜的温度。
    將对方的捂在手心,温之余的嘴角浅浅的勾出一抹微笑,神情温柔的注视著睡梦中的魔药大师。
    他不是不知道教授最近在找他,甚至还每夜都躲在暗处看著对方找人。
    其实有想过见人的,他想。
    在魔药大师每一次失望而归的时候,温之余几乎都快压制不住前去见人的衝动,想狂奔著,出现在对方面前。
    但是不行,他还不能出现,至少……现在不能。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也算是理清楚了自己的心思,甚至还看得出教授也许也和他有著同样的心思。
    或许这次的结果会不一样?
    捂热了这只手,温之余又伸进被窝握住了另外一只。
    “西弗勒斯……你会和我想的一样吗?”
    他呢喃著,喉结再度滑动了一下,像是在克制著情绪。
    月色洒落大地,如水般温柔的光芒將天地都笼罩其中,喧闹的城市安静了,而在月光照耀不到的角落,黑猫也逐渐熟睡了。
    幸好思念无声,也可惜思念无声。
    ————
    11.26 日
    时间跌跌撞撞,季节来来往往,秋天隨著树叶的凋零落下帷幕,冬日缓缓而来。
    灿烂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透过早雾,一缕缕的洒满了校园。
    周日啊……真是一个完美到了极致的日子啊!
    终於不用私下去斯內普教授那里学习大脑封闭术的哈利仰天长笑,天知道他最近经歷了些什么。
    近两个月,斯內普教授的脾气简直算得上是他入学以来最差的状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横加了工作的缘故,反正每次在地窖看到对方的时候,哈利都觉得他看起来有种把他丟进坩堝的衝动。
    光是回忆了一下,哈利就被嚇得浑身一阵颤慄。
    不止如此,每次他去地窖的时候,都能隱约的感受到一束明显不属於斯內普教授的目光在盯著自己。
    为此,他甚至还特意找了霍格沃兹的幽灵朋友们询问情况。
    得到的结果是一问三不知。
    无奈,他只能继续哭著去地窖忍受折磨。
    而同哈利一样非常不爽的还有他的魔药教授。
    连著一个月私下给人教习大脑封闭术,原本就没多少时间去找人的斯內普更加不耐。
    每次看哈利的目光中都带了密密麻麻的尖刺,恨不得把这个烦人的波特给丟出去,然后自己前往幽泉找人。
    送的信没断过,每天一封。
    面对每次都会被猫头鹰退回来的手信,斯內普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期望收到回信,又害怕收到回信。
    时间纷纷扰扰的,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多月了。
    除了那次的意外,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就算是上次回国,他至少还能每天都收到一封,甚至是好几封手信。
    那时的他从来没有给温之余回过信,也理所当然的觉得对方不会介意。
    可当那时的场景再次重现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看著桌上堆积的信封,他这才发现,或许当时的温之余是很在意的。
    寄出的思念没有回应,在等待的日子里,写信的人是失落的。
    在这段时间里,他买过,也看到过很多花。
    可即使是那些从幽泉带回的红色蔷薇,但他却仍然觉得比不上魁地奇球场里,他伸手递向自己的那一朵。
    面对难得的假期,斯內普这一次却没有打算接著去幽泉找人。
    他先是將地窖收拾了一下,把那些被波特打乱的魔药材料和瓶瓶罐罐全部归位,然后去了趟浴室。
    最近太忙,除了每次去找人的时候,他甚至都来不及洗头。
    虽然他平时並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也不在意別人如何看他,但只是稍微收拾一下而已,他才不是……
    咳咳,时间在沐浴中逐渐过去,半晌,魔药大师擦著头髮从浴室出来。
    地窖里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去浴室的时候他並没有拿上睡衣,出来时也只是浅浅的围了张浴巾。
    他的身材修长而优雅,常年被遮盖在黑袍下的皮肤呈现出不太健康的苍白色。
    宽肩窄腰,敞露的上半身大大小小的伤疤散布在肌肤上,痕跡看上去应该有些年头了。
    刚洗的头髮还在滴水,一颗一颗的往下淌,从脸部的轮廓,到性感的颈骨,再到隱约有了几分轮廓的腹肌,之后融进松垮的浴巾里…消失不见。
    没等他推门进入臥室,一旁的不远处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
    迅速召来魔杖给自己披了件衣服,斯內普拿著魔杖就往那处角落逼近。
    一边靠近,斯內普挥手將地窖的灯光全部打开。
    突然亮堂的地窖所有地方被照得清晰可见。
    靠得近了,斯內普在办公室角落的地上看到了一个被包装得十分完好的礼物盒。
    確定了没有危险,魔药大师收回魔杖,蹲身將地上的盒子捡起来,拿在手上。
    这是一个黑绿条纹的盒子,没有过多的装饰,也没有过多的文字,但只是一眼,斯內普就认出来了这是什么。
    回臥室穿好衣服,斯內普拿著盒子坐回到沙发上。
    轻轻的扯了扯捆绑在礼物盒上的带子,魔药大师缓慢的將盖子打开。
    而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平行摆放在一起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