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石村那些人,竟然敢瞒著男爵大人,偷偷开採矿脉里的宝石!”
    “何止是偷采!他们还闹出了人命!把尸体就埋在矿洞里,有了怨灵,然后就说是闹鬼,影响领地的收入!”
    “真是胆大包天!男爵大人平日里待他们可不薄!
    每年冬天都会给他们发放救济粮!他们竟然做出这等忘恩负义的事情!”
    “哼!这就是贪婪的下场!等著看好戏吧!男爵大人今天,肯定不会轻饶了他们!”
    在眾人的议论声中,一阵雄浑的號角声,从城堡方向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威廉男爵穿著一身庄重的墨绿色天鹅绒礼服。
    胸前佩戴著布莱克伍德家族的纹章。
    在罗兰特爵士以及几名亲隨的簇拥下,大步走上了审判台。
    陈杰也跟在男爵身后,在审判台一侧的嘉宾席上落座。
    威廉男爵站在审判台上,目光威严地扫视了一圈台下的领民,然后缓缓抬起右手。
    广场上的议论声,立刻安静了下来。
    “诸位布莱克伍德领地的领民们。”
    威廉男爵缓缓开口,声音洪亮,在广场上空迴荡。
    “今天,召集大家来到这里,是为了对一起严重的违法犯罪案件,进行公开的审判!”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台下那些跪著的囚犯,声音变得冰冷而严厉:
    “石村村长,以及部分石村村民,利用在我布莱克伍德家族矿脉中工作的便利,私自发现並开採高价值的伴生蓝宝石矿脉,並隱瞒不报,中饱私囊。
    此为其罪一!”
    “在私自开採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数名矿工死亡。
    事后,为掩盖罪行,村长伙同多名参与者,將死者尸体就地掩埋在矿道之中。
    致使矿洞闹鬼,停產长达一月之久,给我布莱克伍德家族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为其罪二!”
    “在我委託艾伦法师前往调查矿洞闹鬼真相时,村长又带领部分村民,埋伏在矿洞外,企图用弓箭射杀艾伦法师,杀人灭口。
    此为其罪三!”
    威廉男爵每宣布一条罪状,台下那些囚犯的身体,就颤抖得更加厉害一分。
    当三条罪状全部宣布完毕时,不少囚犯已经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以上三条罪状,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
    威廉男爵的声音,如同判决般,重重落下。
    “按照艾雷斯特王国律法,以及布莱克伍德领地的领地主权法规。
    私自开採领主矿產者,视为盗窃,重则死刑。
    隱瞒事故、掩盖罪行、扰乱秩序者,重则死刑。
    谋杀未遂、袭击领主委派之调查人员者,重则死刑。”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那最终的判决:
    “现判决如下,石村村长,作为首犯,数罪併罚,判处绞刑,立即执行。
    其余三十七名参与者,根据其所犯罪行的轻重,分別判处绞刑或二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所有参与者的家属,没收其非法所得,並处以罚款。
    石村全体村民,因未能及时举报村长的犯罪行为,负有连带责任,取消今年冬天的救济粮发放资格,以示惩戒!”
    判决宣布完毕,广场上,先是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紧接著,便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男爵大人英明!”
    “判得好!就该让这些忘恩负义的傢伙,付出代价!”
    “绞死他们!绞死他们!”
    领民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
    他们挥舞著拳头,高声呼喊著,看向那些囚犯的目光中,充满了快意恩仇的兴奋。
    而那些跪在审判台前的囚犯,在听到判决的瞬间,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有人当场痛哭流涕,有人大声喊冤,有人则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但无论他们如何反应,都无法改变最终的结局。
    威廉男爵挥了挥手。
    几名膀大腰圆的刽子手,立刻走上前来,如同拖死狗般,將包括村长在內的几名首犯,拖到了广场中央早已搭建好的绞刑架下。
    粗糙的麻绳,套上了他们的脖颈。刽子手拉动机关。
    绞刑架的木板,猛地向下塌陷。
    几声沉闷的,仿佛布帛撕裂般的声响过后。
    那几具身体,便悬掛在半空中,微微摇晃著,不再动弹了。
    广场上的欢呼声,达到了顶峰。
    一些年轻人,甚至兴奋地將帽子拋向了空中。
    陈杰坐在嘉宾席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杰並不怜悯那些被处决的囚犯。
    他们確实犯了罪,而且犯的是重罪。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哪种制度下,他们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只是通过这件事,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领主的权威,不容挑战。
    法律的尊严,需要用鲜血来维护。
    一切法的本质都是暴力法啊。
    审判结束后,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
    威廉男爵走到陈杰身边,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
    “艾伦法师,这次的事情,真是多亏了你啊。
    要不是你查明了真相,我恐怕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被那些刁民当傻子耍呢!”
    “男爵大人言重了。”
    陈杰站起身来,谦虚地道。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哎,你就別谦虚了!”
    “只是那矿洞的怨灵,不好办啊。”
    “这个我有头绪,明天或许能给男爵大人答案。”
    “哦?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第二天清晨,陈杰再次来到了威廉男爵的书房。
    男爵正在享用早餐。
    一杯红茶,几片涂了黄油的白麵包,以及一盘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和鸡蛋。
    他看到艾伦进来,他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笑道:
    “艾伦法师,这么早就过来了?一起吃一点?”
    “多谢男爵大人,我已经用过了。”
    艾伦在男爵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开门见山地道。
    “男爵大人,关於矿洞中那些怨灵的处理,我有一个建议。”
    “哦?快说快说!”
    威廉男爵顿时来了兴趣。
    矿洞虽然恢復了平静,但那些盘踞在深处的怨灵,始终是一个巨大的隱患。
    如果不彻底解决,矿工们仍然不敢下井作业,矿脉就无法恢復生產。
    “怨灵的形成,根源在於其临死前强烈的怨恨和不甘。
    如今,真正的凶手已经被正法,但其灵魂尚未得到安抚。
    我有一个办法,利用那些被处决的罪犯的尸体,进行一场血祭仪式。
    以仇人之血,浇灌怨灵之恨。
    怨恨得到化解,怨灵失去了存在的根基,自然便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