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场让姜穗穗差一点就坠入深渊的噩梦。
    逃跑的路上,姜穗穗身体早已麻木,眼泪也流干。
    她生怕已经扭曲到变態的林斌再追上来,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向家的方向。
    路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人了。
    只有很远的地方,偶尔有人影晃动。
    姜穗穗满脑子都是后悔,后悔自己圣母心泛滥,跑去帮林斌。
    甚至还妄图与他和解。
    他就是一个恶魔,一个总想著把她拖入欲望深渊,拉她一同下地狱的恶魔。
    姜穗穗发誓,从此以后,她一定不会再让林斌靠近自己半分。
    就差那么一点儿,她就辜负自己的男人赵海川。
    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自己的事,不应该被如此背叛。
    想到这里,姜穗穗的心又是一阵狂跳。
    林斌,真是一个变態。
    她恨不能马上衝进派出所告他,她知道,即便对方没有得手,也是违法的。
    可这么做了,后果会怎么样?
    首先,赵海川一定会第一时间知道。
    他可能会去杀了林斌,亦或者报復他的家人。
    然后呢,赵海川很可能会拋弃自己,很可能会离开家乡,去京市,回归亲生父母的怀抱。
    从此,他们再无相见的可能。
    想到这些,姜穗穗顿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思来想去,这件事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深埋在心里,不让任何人知道。
    她跌跌撞撞的继续往前走著。
    身体像是被捆上了巨石一般,越来越沉重。
    她一瘸一拐的穿过大街小巷,时不时往后看林斌有没有追来,一刻也不停的往霍庭家走去。
    直到远远望见那栋熟悉的居民楼,双腿已经快要无法正常站立。
    近乎癲狂的逃命,姜穗穗浑身的血肉都已经应激了。
    勉强坚持著走到了小区门口。
    门卫大叔已经关上了门,只有窗户透出一丝光亮。
    听到门口的动静,门卫大叔把头探了出来,“小姑娘,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这一瘸一拐的,是摔了吗?
    要不要帮忙?”
    姜穗穗尷尬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绝道:“不用了,谢谢大叔,我就是有点儿累,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说完,加快脚步,走向楼梯间。
    应声灯一个接一个亮起来。
    姜穗穗感觉每上一个台阶,身体都会晃一下。
    从未有过的虚弱感,让她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
    终於,走上了二楼的过道。
    姜穗穗心虚的重新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除了领口那里丟了一颗纽扣,其他完好。
    可又一想,赵海川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家里。
    自己这么心虚,简直是可笑。
    开门,进屋,姜穗穗一头钻进浴室,足足洗了一个钟头的热水澡。
    洗掉刚才那场荒唐闹剧留下的阴影。
    姜穗穗握著喷头的手,不停的颤抖著。
    她始终无法忘记林斌刚才的狰狞和癲狂。
    洗完澡,姜穗穗脑子感觉很重,一阵一阵的胀痛。
    她觉得自己是太激动了,所以也没多想,直接躺倒在床上准备睡觉。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眼睛一闭上,林斌的样子就会反覆出现。
    没多一会儿功夫,姜穗穗就感觉自己浑身出了很多虚汗。
    窗外呼呼的颳起了大风,窗帘被吹得四处乱窜。
    姜穗穗顿感后背一阵凉意,拉紧被子往身上裹了裹。
    明明是夏天,自己却突然感觉这么冷。
    要是赵海川在,他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让自己如此的狼狈。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风越来越大。
    姜穗穗喉咙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好渴。
    她没有手錶,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强撑著坐起来,准备起身去厨房倒一点儿水喝。
    可刚坐起来,姜穗穗就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喝醉了一样,身上毫无力气。
    可偏偏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
    姜穗穗后背一紧,呆坐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可坐了一会儿,外面又没有了声响。
    姜穗穗缓缓地吐了一口气,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她慢慢的从床上起来,找了一件外套穿在身上,走到床边关好窗户,一股凉风在关窗的瞬间扑到姜穗穗身上,她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打开门,客厅里黑乎乎的。
    她直接摸黑走到厨房,打开厨房的灯,找来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
    水不算烫,姜穗穗一口全喝了下去。
    在厨房灯光下,姜穗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儿。
    两只手腕儿上都有一圈清晰的红痕。
    是刚才林斌桎梏住自己时留下的痕跡。
    红痕还在隱隱作痛,姜穗穗拉了拉衣袖,把红痕遮了起来。
    她感觉身体有些轻飘飘的,喉咙里刚喝了水,却还是很渴。
    正准备再倒一杯水喝,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去。
    还好姜穗穗一把扶住了门框,这才没有倒在地上。
    自己这是怎么了?
    姜穗穗尝试著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確实感觉比平时要烫不少。
    她很少生病,发烧更是很少。
    姜穗穗又喝了一杯水,转身走到客厅里。
    她无意识的瞥了一眼侧臥,门没有关死,里面似乎还有一丝亮光。
    霍庭回来了?
    这本来就是霍庭的房子,他回来其实也没什么奇怪。
    只是姜穗穗此时的状態实在是不太体面,不打算去跟霍庭打招呼。
    这么晚了,人家可能也睡了。
    於是,姜穗穗放轻脚步,慢慢朝自己房间走去。
    可刚走没两步,姜穗穗的眼前一黑,身体一软,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
    她努力的睁开眼,朦朧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向自己。
    之后,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姜穗穗再次醒来时,睁眼就看到一个装著药水的吊瓶在自己头顶。
    她扭过头,看到霍庭正趴在病床旁边休息。
    自己进了医院。
    姜穗穗反应过来,想要挪动一下身体,全身却像被拆散了骨架似的,又酸又痛。
    嘶~
    她没忍住,情不自禁的嘶了一声。
    霍庭被惊醒,抬起略显疲惫的脸,目光复杂的看著姜穗穗,像是关心,又像是疑惑。
    姜穗穗:“我,这是怎么了?”
    霍庭端过一杯温水,目光沉沉的落在姜穗穗乾裂的唇上,“你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