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性面板乍一看和之前没什么区別,但陈墨很快就注意到了在气血下方,出现了一个新的属性栏。
    【精神力:103】
    “我精神力这么高吗?”
    陈墨一愣,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倒也没错,自己的身体强度本身就很高,除了智力和灵活这俩不受身体影响外,精神力高一些也正常吧?
    就是不知道以后精神力越来越高了,自己的智力能不能提高一点。
    “唉....”
    虽说八点智力够用,不至於让自己和边牧坐一桌。但一打起架来就容易失去冷静开始发狂这一点让陈墨有些难受。
    拿出手机,陈墨点开了『苦痛缠身』的文件夹。
    几分钟后,陈墨揉了揉眉心,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复杂啊?
    真不如直接用拳头捶爆对手来的快...
    但自己的痛觉逆噬想要达到效率最大化还需要这门异术,只能硬著头皮试试了。
    隔壁,沈洲嘴角抽搐,用枕头死死地包住了自己的脑袋。
    之前在全国联考的时候每天都很累,他都没注意过林野的呼嚕声这么大。
    正当他打算给林野的脑袋来一发时间缓动的时候,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
    沈洲两眼一翻就直接疼晕了过去,一旁的林野被剧痛惊醒,但很快又疼到休克。
    “疼疼疼....”
    陈墨在地上扭来扭去,刚刚那种感觉就像是全身都在三叉神经痛一样。
    可他自己清楚,刚刚苦痛缠身连三分威能都没有用出来,很难想像这玩意儿要是全力施展会疼到什么程度。
    “要不....试试?”
    缓过劲后,陈墨作死之心熊熊燃烧,完全没注意到即將见底的精神力。
    和其他不会发生变化的数值不同,气血和精神力都是一种消耗品。
    孙静安之前之所以没有把细节告诉陈墨,那是因为他认为陈墨这个阶段压根就感受不到精神力的存在。
    更不要说运用了。
    所以....
    “嘎儿!”
    伴隨著一阵剧痛和强烈的眩晕感,陈墨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夜深了,整个孤儿院都陷入了寂静,只有设立在孤儿院旁的警务室还亮著灯。
    ......
    翌日清晨,陈墨的房门被人敲响。
    “墨哥墨哥!起来吃早饭啦!”
    “牙膏给你挤好了,洗脸的热水也给你准备好了。”
    “太阳要晒屁股了哦,墨哥不要赖床啦!”
    房门被人打开,一个看著也就五六岁的小屁孩走到躺在地上的陈墨身旁,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嗯?”
    感觉到有人在碰自己,陈墨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什么情况,怎么就天亮了?”
    揉了揉传来刺痛的眉心,陈墨迷糊了好一阵才重新坐了起来。
    “我之前在干什么来著?”
    在原地琢磨了好一会儿,他这才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在尝试去练苦痛缠身。
    陈墨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都锈住了,赶忙打开了属性面板看看发生了什么。
    看著只剩下十几点的精神力,陈墨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把精神力给透支了。
    “唉...”
    嘆了口气,陈墨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將身旁的弟弟一把抱起,陈墨向著水房的方向走去。
    早饭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寻常的碳水大餐。
    顾三丁这小老头也不懂什么叫营养搭配,只知道这玩意儿吃了能饱。
    奇怪的是,平时一向嘰嘰喳喳的林野今天异常的安静,就连沈洲都神情呆滯的坐在餐桌上机械的吃著碗里的粥。
    “可能是没睡好吧?”
    陈墨挠了挠脸,自己只是初步尝试了一下苦痛缠身,应该不是自己的锅。
    “陈墨!”
    温晚有些慌乱的声音在陈墨身后响起,陈墨放下碗转头看去。
    “外面有人找你。”
    “穿著边军的军装,看著就不太好惹的模样。”
    陈墨点了点头,昨天孙静安就提起了这件事,自己不至於一丁点准备都没有。
    “我知道了,你先来吃饭。”
    很快,陈墨就和一个穿著边军军装的中年人走进了院长办公室。
    將房门关好,確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陈墨面前的军官才正式开始了自我介绍。
    “陈墨同学你好,我是西南军部档案馆的管理员崔少秋,少校军衔。”
    “你叫我崔哥或者崔少校都可以,不用紧张。”
    崔少秋衝著陈墨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但语气平淡到带著几分冰冷。
    “嗯,崔少校有什么事情吗?”
    陈墨没有接招,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嗯,这次来找你要谈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向你了解一下张有福烈士在全国联考期间都做了什么。”
    崔少秋頷首,明晃晃的拿出了录音笔和笔记本。
    “或者说,你是否清楚张有福烈士的另一个身份。”
    “盗猎者组织的中层,黑狗。”
    陈墨没有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崔少秋。
    过了几秒,陈墨才缓缓开口。
    “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张老头很爱吃我做的小炒肉和红烧肉。”
    “平时喜欢喝点劣质米酒,把自己喝到甲醇中毒那种。”
    “再就是抽点旱菸,你是不知道,那股死味儿.....”
    陈墨滔滔不绝的说了十来分钟,其中绝大部分时候是在吐槽张老头那恶劣的生活习惯。
    什么隨地吐痰啊,什么不分场合就抽菸啊....
    崔少秋眯了眯眼睛,嘴角不自觉的挑起。
    “很好,看来黑狗確实和张有福烈士没有关係了。”
    “感谢陈同学的配合,我们现在正在追查盗猎者组织的踪跡,如果你有任何线索可以隨时联繫我。”
    说罢,崔少秋就收起了录音笔,並將里面的电池抠了出来。
    笔记本也收了起来,並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斑驳的档案袋。
    “陈墨,你很聪明。”
    “刚刚和你对话的是身负追查使命的崔少校,现在则是和你閒聊的崔哥。”
    陈墨鬆了口气,看来自己猜对了。
    “看看吧,这份档案。”
    崔少秋將那份斑驳的档案交到了陈墨的手里,陈墨也不客气的將其打开翻阅起来。
    档案上的人名全都被抹去,但通过一些细节,陈墨依旧能辨认出这是张老头曾经所在斥候小队的作战记录。
    “张有福烈士的记忆被医疗部的人篡改过,不然他也活不到现在。”
    “当时那场战斗导致张有福烈士所在的六人小队受到重创,四人牺牲,张有福烈士本人濒死,沈司令头部受到重创。”
    “他將这一切的错误都归咎到了自己的懦弱上。”
    “在抢救过来后,张有福烈士几度尝试自尽,为了防止悲剧发生,医疗部的天赋武者才將他关於这次行动的一部分记忆封存。”
    “但在二十年前,那位封存记忆的天赋武者死在了战场上,这就导致他记忆的恢復。”
    “他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最后还是回到了疗养院。”
    “其中发生了什么,想必你已经猜到了。”
    崔少秋从自己军装的內兜掏出一盒香菸,抽出一支递给陈墨。
    “不好意思,不会。”
    陈墨摆了摆手,继续看著那份被封存起来的作战记录。
    崔少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將香菸收了起来。
    很快,陈墨看完了这份被封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作战记录。
    “盗猎者的组织成员很简单。”
    “失去了战斗力却不愿意在疗养院享清福的老兵。”
    “再就是与深渊武者有著深仇大恨的深仇者。”
    “虽然上面將盗猎者定性为恐怖组织,並与其切割,但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態度。”
    “我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陈同学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张有福和黑狗是两个人,一个是战斗英雄,一个则是需要被法律审判的恐怖组织成员。”
    “並不是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关於这件事只有极少数知情者。”
    “你只需记住,盗猎者从未来过。”
    长久的沉默,两人只是默默地坐在院长办公室內,谁都没有说话。
    “我明白,当然明白。”
    “除了我以外,没人会知道张老头真正的身份。”
    陈墨深吸一口气,他之前其实就有些猜测,但现在则是得到了证实。
    “好,那我就不打扰陈同学的休息了。”
    崔少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和这种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祝陈同学在国立武大能够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说罢,崔少秋乾脆利落的离开了孤儿院。
    那份录音是给上面的一份交代,自己和陈墨之间的谈话则是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