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那些穿著星空迷彩的身影在西侧的掩体间快速移动、分散、占据有利位置。
    动作乾净利落,配合默契,確实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队伍。
    但他並没有因此而感到紧张或压力。
    相反,他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带著几分狡黠和期待的弧度。
    他等到视野当中完全看不到对方之后,这才收回目光,压低声音,通过通讯耳机对全队说道:
    “我敢打包票,我让你们都蒙住脸,对面肯定忍不住谢解。”
    耳机里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李大蛋的声音带著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班长,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
    王昊天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猎人般的沉稳和耐心:
    “让他们先猜一会儿。”
    “等他们开始著急了,开始分心了,我们再动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篤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到时候我们直接一波打懵他们!”
    通讯频道里,传来几声简短而有力的回应:
    “收到。”
    “明白。”
    “准备好了。”
    谢解蹲在那辆白色麵包车后方,听著耳机里王昊天那番充满自信的部署,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手中的训练步枪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透过麵包车的车窗框架,將准星对准了街道对面某个可能出现的射击窗口。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心跳依旧稳定。
    他已经准备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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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场东侧,一顶墨绿色的野战帐篷下,临时架设起了一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
    这块屏幕是昨天才从旅部信息化科借调过来的,尺寸足有六十五英寸。
    被固定在铝合金支架上,正对著帐篷內摆放的几排摺叠椅。
    屏幕连接著cqb训练楼內外新安装的八路高清摄像头。
    这是上周空降兵旅里为了提升训练信息化水平而刚刚完成的项目。
    没想到第一次正式投入使用,就是用在这场友谊赛的直播上。
    此刻,帐篷里已经挤满了人。
    来得早的老兵占据了前排的摺叠椅,来得晚的只能站在后面。
    踮著脚尖,伸长脖子,目光紧紧锁定著那块巨大的屏幕。
    还有一些人乾脆站在帐篷外面,双手叉腰,仰著头,透过帐篷敞开的侧帘,远远地眺望著屏幕上的画面。
    “別挤別挤!后面的人也能看到!”
    “谁踩我脚了?”
    “別说话了!马上开始了!”
    嘈杂的议论声在帐篷內嗡嗡作响,带著一种集市般的喧闹和兴奋。
    空气里混合著汗味、菸草味和防晒霜的气味,在帐篷內闷热的空气中发酵成一种独特的气息。
    屏幕上,画面被分割成了六个小窗口,分別对应著cqb训练楼內外不同位置的摄像头视角。
    左上角的画面是训练楼外部的全景俯拍。
    可以看到那条布满废弃车辆的模擬街道,街道两侧的灰白色建筑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阴影。
    一班和雷神突击队的队员们已经分別从东西两侧进入了建筑区域。
    此刻画面中看不到任何人影,只有那些静止的车辆和空洞的门窗,在阳光下沉默著。
    右上角的画面是训练楼二层的走廊视角。
    空荡荡的走廊,两侧是紧闭或半开的房门,地面是灰白色的水泥,墙面上有一些模擬弹孔和涂鸦。
    画面静止得仿佛一张照片。
    中间的四个小窗口,则分別对应著一层大厅、东侧楼梯间、西侧商铺內部以及顶层天台的不同视角。
    “看到了看到了!在那儿!”
    一个眼尖的老兵忽然指著屏幕右下角的小窗口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那个画面。
    那是西侧商铺內部的视角,画面中,三个穿著星空迷彩的身影正贴著墙壁。
    以標准的cqb队形,沿著货架之间的通道缓慢向前推进。
    他们的动作很轻,脚步很稳,枪口始终指向威胁方向,彼此之间的间距保持在两到三米。
    形成了一个相互掩护的三角队形。
    “雷神的人!他们进商铺了!”
    “三三制队形,果然是精锐,这配合看著就舒服。”
    “一班的人在哪儿?怎么没看到?”
    “別急別急,肯定也在里面了,摄像头不可能拍到所有位置。”
    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伸手指著屏幕上的某个细节,有人皱著眉头努力在画面中搜寻著一班成员的身影。
    还有人双手抱在胸前,一言不发,目光紧紧跟隨著那三个雷神队员的推进路线。
    而此刻,在训练楼外的裁判席上,连长吴亮正站在一张简易的摺叠桌旁,手里握著一个手持扩音器。
    他的面前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著同样的监控画面,但多了一个实时定位的系统界面。
    每一个参战队员身上都佩戴了定位信標,在系统界面上以绿色和蓝色的小点標示著各自的位置。
    吴亮的目光在电脑屏幕和训练楼之间来回切换了几次,然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上午八点十五分。
    他深吸了一口气,举起手中的扩音器,按下开关,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后,在训练场上空迴荡开来:
    “双方注意——对抗即將开始。我再重申一遍规则——”
    他的声音顿了顿,確保所有人都能清晰地听到:
    “本次cqb对抗,以全歼对方为胜利条件。”
    “不限时间,不限路线,不限战术。”
    “雷射模擬交战系统已激活,中弹即判定阵亡,武器自动锁定,不得继续参与对抗。”
    “阵亡人员须立即关闭定位信標,留在原地,不得以任何形式向队友传递信息。”
    “双方都听清楚了吗?”
    他的目光扫过训练楼的方向,虽然看不到楼內的人员,但他知道,通讯频道里,双方都已经接收到了他的指令。
    短暂的沉默后,通讯频道里传来两声简短的回应:
    “雷神突击队收到。”
    “一班收到。”
    吴亮点了点头,再次举起扩音器,声音提高了半度,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乾脆和果断:
    “那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