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的人越来越多,挤满了整个屏幕。
    由於系统规则,所有参赛者的声音都会被屏蔽。
    画面里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只看见王春梅在惊恐中被这群突然出现的女子拖出洞外。
    有人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王春梅被打得蜷缩在地,浑身是血,连忙做出求饶的动作。
    无声的画面显得格外残忍和血腥。
    直播间爆发出铺天盖地的骂声。
    “这些狗杂碎怎么能这样!她们从哪里来的?”
    “完了完了,大婶突然遭遇这群別国选手,怕是要折了!”
    “这群人真他妈不要脸!大婶又没招惹谁,她们凭什么打她!”
    “十一个人打一个!还要不要脸!”
    “樱花国!泡菜国!孔雀国!我认出来了,里面有好几个樱花国的!”
    演播室的气氛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有人死死盯著屏幕,拳头攥得咯咯响。
    陈指导脸色铁青,张教授气得浑身发抖。
    夜影將军突然开口:“赵主任,打开国运积分系统,准备强行兑换王春梅离开求生战场。”
    这话一出,所有人一脸震惊。
    国运系统的確有强行用积分兑换本国选手离开求生战场的选项,但那可是需要五十万国运积分啊。
    赵主任被叫到名字,刚往前走出一步又顿住了,脸上满是为难:“將军,强行兑换选手出来需要五十万国运积分。现在国库只剩三十二万积分,不够啊。”
    夜影冷冷道:“你莫不是忘了,叶蝉音昨晚首杀,获得了二十万积分。”
    “对啊!这不就够了吗!”张教授大声道。
    赵主任反应过来,但脸上依旧为难:“可……可这岂不是会花光所有国运积分?咱们龙国可经不起这种消耗啊。”
    夜影面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像结了冰:“到底是人命重要,还是消耗重要?”
    赵主任被夜影气势所逼,浑身打了个哆嗦,但嘴上依旧强硬:“五十万积分,这得先申请首长同意……”
    夜影打断他:“別废话。立马听我命令执行。出什么问题,我自己会向首长交代。”
    直播间炸了。
    “赵振华你个老废物!赶紧听令照做!王大婶快撑不住了!”
    “妈的,大婶要是被打死,你赵振华就是刽子手!”
    “还是將军有担当!赵振华……我呸!”
    “將军说得对!人命重要还是积分重要?这还用想吗!”
    赵主任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
    终於,他顶不住压力,不情不愿地打开了国运系统界面,点到了积分兑换选手离场的位置。
    手指悬在確认键上,只等夜影下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分屏上。
    画面里,王春梅已被几名女子打得蜷缩在地,嘴里吐了不少血,样子悽惨无比。
    夜影死死盯著画面,没有下令。
    她还在观察。
    还在等待。
    打了几分钟,那些別国女子没有再对王春梅下死手了。
    有人把她架起来,朝外面林中走去。
    技术组实时报告:“共有十一人。王春梅洞穴內所有物资和储备粮,全部被其掠夺。”
    医疗组紧盯著王春梅走路的姿势和身体状態:“从王春梅走路的姿势来看,应该只是受了些轻伤。没有骨折、內出血等症状特徵。面部有淤青,嘴角有血,但不致命。”
    听到医疗组的匯报,直播间观眾微微鬆了口气,但弹幕中的愤怒却是翻倍的增加。
    所有人看到自己本国选手被人这般欺负,都是愤怒到极点。
    “这帮人凭什么劫持大婶?真卑鄙。”
    “记住她们的脸!一个都別放过!”
    “等野姐醒了,有她们好看的!”
    “將军为什么不下令?大婶都被打成这样了!”
    “下毛的令,野姐还在昏睡呢!”
    “將军肯定有她的考虑,別吵!”
    夜影依旧盯著画面,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的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节奏缓慢而沉稳。
    画面里,那十一人架著王春梅,朝著丛林走去。
    演播室一片死寂。
    ---
    丛林深处,月光被树冠切割成碎片,散落在泥泞的小路上。
    王春梅被推搡著走在最前面,像一只被驱赶的牲畜。
    她的头髮乱糟糟地散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额头上一道新伤还在往外渗血,那是枪托砸的。
    她没有擦,也腾不出手擦。
    双手被一根粗糙的藤绳反绑在身后,每一步都要费力保持平衡,脚下的树根和碎石隨时会把她绊倒。
    后面两支猎枪对著她的后背。
    持枪的女人不时用枪托捅她一下,画面里只看见她嘴里嘰里咕嚕说著什么,大意是“快走”。
    王春梅只能照做,慢一步就是一下。
    她不敢慢。
    直播间里,弹幕稀稀拉拉,却比任何一次刷屏都沉重。
    “看不下去了……真的看不下去了……”
    “大婶这模样,跟奴隶似的,我眼泪出来了。”
    “这帮天杀的畜生。”
    “她做错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做错。”
    “国运公屏呢?去骂啊!”
    “骂了,被淹了。那帮畜生还发截图嘲笑我们。”
    国运公屏上,別国观眾把王春梅被押著走路的画面截图发出来,配上各种侮辱性文字。
    “龙国的大婶在给我们开路呢!”
    “后面那支猎枪好看吗?龙国造的?”
    “这就是龙国选手的水平?笑死人。”
    龙国观眾的骂声被淹没在潮水般的嘲讽里,偶尔冒出几句,立刻被刷下去。
    演播室里,专家们的拳头握得咯咯响。
    陈指导盯著屏幕,嘴唇抿成一条线。
    张教授摘下眼镜,用力揉著眉心。
    几个年轻专家眼眶发红,死死咬著牙。
    赵主任站在夜影身后,手指悬在系统確认键上方,隨时准备按下。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不是因为王春梅,是因为夜影一直没下令。
    他忍不住开口:“將军,再不动手,人就没了。”
    夜影没有回答。
    她像一尊雕像,只有眼睛在动,追隨著画面里那道踉蹌的身影。
    赵主任提高声音:“五十万积分换一条命,值不值另说。但如果她死了,连换的机会都没有。”
    “闭嘴。”
    夜影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赵主任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