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强行將眼底重新燃起的火苗压了下去。
    “瑶瑶,”他开口,声音还带著沙哑,“別再故意惹火了,否则……下一次我可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指尖的温度烫得许婧瑶微微一颤。
    陆庭云目光直直地看著她,语气认真地说道,“武大的事情,我有自己的考虑,我不想你因为感激和衝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不过,也是我不好,应该更主动一些。”
    “只是有些话,有些事,我觉得还不是时候。”
    许婧瑶的胸口在绷得紧紧的吊带下起伏,“你都这样欺负我了,还觉得不是时候吗?”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又软又糯,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控诉。
    陆庭云看著这样的她,心头的燥热和衝动被一股更加柔软、更加深沉的情绪取代了。
    他侧身靠拢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將她轻轻拉进自己怀里。许婧瑶没有反抗,顺从地靠了过来,侧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陆庭云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能嗅到她发间淡淡的香味,“你乖乖的,等我一段时间。”
    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光裸的后背,指尖在她肩胛骨之间的凹陷处缓缓摩挲著。那片肌肤光滑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绸缎,摸上去还带著方才情动时的余温。
    “至少也要等我表现出足够的价值和天赋,到时候我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
    许婧瑶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还掛著没散尽的红晕,眼眶微微泛红。
    “那你说,”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陆庭云低头看著她这副娇俏柔媚又带著几分倔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的恋人,我以后的妻子,你说是什么关係?”
    许婧瑶愣住了。
    她看著少年那双清澈而篤定的眼睛,心头的些许委屈像是被一阵暖风吹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铺天盖地的、甜得发腻的欢喜。
    她的嘴角不爭气地弯了起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还差不多。”她哼了一声,声音里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像是一只偷到了腥的小狐狸,得意洋洋地从他怀里退出来,重新坐直身体。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裙,又抬手拢了拢散乱的头髮,指尖绕到脑后重新扎丸子头。
    陆庭云就靠在副驾驶座上,歪著头看她笨手笨脚地跟头髮较劲,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別笑了,都是你弄的!”许婧瑶瞥到他的表情,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手上一个没捏稳,发绳啪地弹飞了出去,落在座椅夹缝里。
    陆庭云伸手帮她从缝隙里捏出发绳,递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了她的掌心。
    许婧瑶接过发绳,嘟囔了一句“算你识相”,重新把头髮扎好,又对著后视镜仔细检查了一下脖颈上有没有留下太明显的痕跡。
    锁骨下方那几个红印有些遮不住,她犹豫了一瞬,从储物盒里翻出一条薄纱披肩,搭在肩上,总算是遮了个七七八八。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但眼角眉梢那股子春意却怎么都压不住,“秦姐该等急了,我们上去吧。”
    ……
    警备司二十八楼。
    许镇山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他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节奏不急不缓,却像是一把钝刀子在磨,让人头皮发麻。
    秦若兰硬著头皮拨通许婧瑶的通讯號。
    嘟!嘟!嘟!
    就在秦若兰以为又要无人接听的时候,通讯忽然被接通了。
    “秦姐?”
    许婧瑶的声音从腕錶里传来,秦若兰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职业武者,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声音中的异样,就像是一只心满意足后慵懒的猫。
    但她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语气如常地说道:“大小姐,我在楼上看到你的车了。你不是要带陆庭云同学来办掛靠手续吗?直接到我办公室来吧,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
    “好……好的,秦姐,我们这就上来,马上。”
    通讯掛断。
    秦若兰收起腕錶,抬头看向许镇山。
    许镇山依旧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秦若兰注意到,他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若兰,”许镇山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但秦若兰总觉得此时的司长大人像是休眠火山下的岩浆,让人有些恐惧。
    “等下你带陆庭云一个人到我这里来一趟。”
    秦若兰微微一怔,隨即点头:“是。”
    她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厚重的大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
    秦若兰站在门口的走廊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她摇了摇头,將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朝电梯间走去。
    “陆庭云,你自求多福吧!”
    办公室里,许镇山独自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
    落地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在深灰色的地毯上铺出一片明亮的金色。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拿起桌上放著的一个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有些年头了,边缘微微泛黄。
    照片里一个温婉的女子抱著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眉眼弯弯。小女孩搂著女子的脖子,腮帮子鼓鼓的,像是正在跟谁赌气。
    许镇山看著那张照片,目光停留在那个女子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芸儿,女儿长大了。”
    他把相框放回原位,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表情恢復了往日的沉稳和平静。